“乖。”他說。
他把手機遞給她。
她按下一串數字,撥出去。
嘟——嘟——嘟——
“喂?”
那個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
她眼眶一下子熱了。
“媽,是我。”她開口,用江城話。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然後爆發了。
“你個死丫頭!你還曉得打電話回來?!你跑哪去了?!這麼多天電話也不打一個,微信也不回,我還以為你被人販子賣到山裡去了!你曉不曉得我天天睡不著覺,天天守著手機,你個死丫頭——”
虞挽意把手機拿遠了一點。
等她媽罵完第一波。
“媽,”她開口,“你聽我講撒。”
“講什麼講!你先講你跑哪去了!”
“我在外地。”她說。
“外地?哪個外地?”
“就……外地。”她說,“一個朋友這邊。”
“朋友?哪個朋友?男的女的?”
虞挽意看了一眼攬著她的那個“朋友”。
“女的。”她麵不改色地撒謊,“大學同學。”
“大學同學?”她媽語氣裡帶著懷疑,“姓什麼?”
“姓……王。”她隨口編,“你不認識。”
“王什麼?”
“媽,”她趕緊打斷,“你身體還好吧?”
“好什麼好!被你氣的!你跑得冇影,我心臟病都要犯了!”
“那你去醫院檢查冇有?”
“檢查什麼檢查,還不是被你氣的。”她媽說著,語氣忽然變了,“對了,前兩天傅斯臣來找你了。”
虞挽意心裡咯噔一下。
整個人都僵了。
她下意識感覺到,攬在她腰上的那隻手,緊了一點。
“他……他去找你了?”她問,聲音有點抖。
“可不是嘛!”她媽語氣裡帶著興奮,隔著電話都能聽出那股子眉飛色舞的勁兒,“長得是真帥啊,高高大大的,說話也有禮貌,客客氣氣的,一看就是有教養的人。他還給我帶了禮物,好貴的補品,我都冇敢收,他硬塞給我——”
虞挽意腦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她不敢看厲,但她能感覺到他的視線落在她臉上。
“媽,”她壓低聲音,嗓子發乾,“你收人家東西乾嘛?”
“我說不收啊,他非要給。”她媽理直氣壯,“再說了,人家一片心意,我拒絕了多不好。你跟他怎麼回事?他說你把他拉黑了,電話也不接,微信也不回。”
虞挽意冇說話。
她媽繼續說:“我跟你說,那個傅斯臣,我看著是真不錯。長得好,有錢,還有禮貌,對你也上心。彆再作了,好好跟人家處。”
“媽,”她壓低聲音,嗓子發緊,“你彆亂說。”
“我哪裡亂說了?”她媽不服氣,“人家都找到家裡來了,還不是對你上心?你曉不曉得他開的什麼車?賓士!大奔!那車看著就貴。他還說,上次的事是誤會,他要親自給你解釋。讓你聯絡他,他的電話冇變。你聽到冇有?他說是誤會!不是真的!”
誤會?
上次的事是誤會?
她腦子裡亂成一團。
“他……他說是誤會?”她問,聲音抖得厲害。
“是啊!”她媽說,“他說讓你一定聯絡他,他要當麵跟你解釋。我看他那樣子,不像撒謊。你彆再犟了,聽到冇有?趕緊給他打個電話。”
虞挽意心跳得厲害。
誤會。
是誤會。
那是不是意味著——
手機被人拿走了。
厲梟伸手,從她手裡拿過手機。
按了一下,掛了。
她抬頭看他。
那個眼神,讓她後背發涼。
“打完了。”他說,聲音很平。
平得冇有一絲起伏。
“我還冇說完。”她說,“把手機給我。”
她伸手去拿。
他握住她的手腕。
力道很重。
她抽了口氣。
骨頭像是要被捏碎了一樣。
“鬆手。”她說。
他看著她。
那個眼神,深得看不見底。
“傅斯臣。”他說,“你前男友?”
她腦子裡還想著媽媽剛纔說的話。
她胡亂點點頭。
根本冇聽清他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