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推開。
裡麵很暗，隻有一盞昏黃的燈吊在房梁上。地上倒著桌子和椅子，像是被什麼撞翻的。角落裡蹲著一個人，背對著門，肩膀劇烈起伏，喉嚨裡發出壓製的、痛苦的聲音。
是沈渡。
他聽見門響，猛地轉過頭。
那張臉讓虞挽意倒吸一口涼氣。
眉骨上的疤在燈光下泛著猙獰的光。眼睛紅透了。額頭上的青筋暴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把整張臉浸得水光發亮。
他咬著牙，腮幫子繃出淩厲的線條，兩隻手死死攥著床沿，指節發白。
“滾……”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沙啞得不成樣子，“出去……滾……”
拖虞挽意進來的人直接把虞挽意往裡一推。
虞挽意踉蹌兩步，跌在地上。
門從外麵關上了。
鎖落下的聲音，像死刑的宣判。
屋裡隻剩下兩個人。
虞挽意跪在地上，雙手還被反綁著，手腕上的傷口火辣辣地疼。她抬起頭，對上沈渡的眼睛。
他的眼睛已經徹底紅了。
他蹲在角落裡，死死盯著她，像盯著一個燙手的東西。
胸口的起伏越來越劇烈，喉結滾動，額頭的汗大顆大顆往下掉。
“你……”他開口，聲音像被砂紙打磨過，“走……到門口去……離我遠點……”
虞挽意爬起來，踉蹌著往門口退。但門鎖著，她撞在門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沈渡的身體抖了一下。
“彆出聲……”他的聲音更啞了，“彆讓我聽見你……”
虞挽意屏住呼吸。
屋裡安靜下來。隻有沈渡粗重的呼吸聲，和偶爾從喉嚨裡溢位的、壓抑的低吼。
可那安靜隻持續了幾秒。
沈渡忽然抬起頭，看向她。
那一眼，和之前都不一樣。
之前的眼神是抗拒，是壓製，是拚命把自己釘在原地。可這一眼——
這一眼裡有什麼東西斷了。
他站起來。
虞挽意渾身的血液都湧上頭頂。她拚命往門上貼。
沈渡朝她走過來。
一步，兩步，三步。
他停在她麵前，低頭看她。
古銅色的麵板上全是汗，肌肉線條在燈光下分明得嚇人。
虞挽意仰著頭看他。月光從木板的縫隙裡漏進來，落在她臉上。
那張臉在這樣的光線下，美得幾乎不真實。
幾縷碎髮貼在臉頰上，汗濕的，襯得那一小塊麵板愈發顯得細膩。脖頸修長，鎖骨分明，T恤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點起伏的陰影。
沈渡看著那張臉，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他伸出了手。
不是落在她身上，是撐在她頭側的門板上。他的頭低下來，呼吸噴在她額頭上，燙得嚇人。
“我……”他的聲音已經不是聲音了，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沙啞氣聲，“我忍不住了……”
虞挽意的睫毛抖了一下。
她無處可躲。
她看著他。看著他眼睛裡那點最後的理智，像燭火一樣，搖曳著，掙紮著，然後——
滅了。
沈渡的唇落下來的時候，帶著血腥氣。
他吻得很凶。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另一隻手去扯她的衣服。
虞挽意吃痛，輕哼了一聲。
那一聲。
沈渡整個人都燒起來了。
他扣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往上提。虞挽意的後背撞在門板上，悶哼一聲，嘴唇被他重新封住。
他冇有給她任何反應的時間。
他的手墊在她後腦和門板之間，怕她撞疼。
他的吻落在她唇角的時候，比剛纔輕了一點。
她閉上眼睛。
沈渡把她從門邊抱起來，放到那張簡陋的床上。床板吱呀一聲響，他的身體覆上來，滾燙的，沉甸甸的。
他的唇從她唇上移開，落在她眼睛上，鼻梁上，臉頰上。吻得很亂，冇有章法，像在確認什麼，像在乞求什麼。
他的手掀起她T恤的下襬，粗糙的指腹觸到腰側那一小片麵板時，兩個人都抖了一下。
沈渡抬起頭，看她。
那眼神太複雜了。**，痛苦，歉疚，還有一點彆的。
“我……”他又開口，聲音啞得不成樣子，“我會……輕一點……”
虞挽意看著他，冇有說話。
下一秒，他俯下身，把臉埋進她頸窩裡。他的肩膀在抖，呼吸燙著她的麵板。
“彆恨我……”他的聲音悶在她頸側，低得像囈語。
虞挽意望著頭頂昏暗的燈光，冇有說話。
夜還很長。
木屋外的月光落在紅土地上，安靜得像什麼都冇發生。
屋裡，男人的低喘和女人的輕哼交織在一起，偶爾夾雜著床板的吱呀聲。有汗滴落在她臉上，有手指穿過她的髮絲，有吻落在她閉著的眼睛上。
虞挽意不知道過了多久。她隻知道最後一次結束的時候，天邊已經開始發白。
沈渡伏在她身上，渾身汗濕，呼吸漸漸平穩下來。藥效終於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