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厲梟讓人送了一條裙子過來。
黑色的, 軟塌塌地疊在托盤裡。
她拎起來看看。V領剛好露出鎖骨。裙長到膝蓋,腰間有一條細細的帶子。裙襬微微散開,走起來應該很好看。
她穿上之後對著鏡子看了看。
黑色襯得她麵板白得發光,真絲貼著身體,把曲線勾勒得若隱若現。
她把頭髮撥到一邊,露出耳朵和側臉。
她下樓的時候,厲梟已經在樓下了。
他靠在沙發上,一條腿搭著另一條腿的膝蓋。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看向她。
她走過去,站在他麵前。
他伸手,拉住她腰間那條帶子,係成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他的手指很長,骨節分明,繫帶子的時候指尖時不時擦過她的腰。隔著那層薄薄的真絲,那點觸碰像電流一樣竄過。
她往後躲了一下。
他抬眼看她。
“走吧。”他說。
他站起來,伸手攬住她的腰,往外走。
掌心貼著她的腰側,溫熱乾燥,帶著薄繭的觸感。
車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車門關上,車子啟動。
他就坐在那兒,看著她。
她被看得渾身發毛。
“看什麼看?”她側過身,背對著他。
他笑了一聲。
然後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裡。
她整個人撞在他胸口上,還冇反應過來,他的手已經環在她腰上,把她圈住。
“厲梟!”她推他。
“彆動。”
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悶悶的,帶著點沙啞。
“熱。”
“忍著。”
“你——”
“再動,”他打斷她,低頭湊到她耳邊,熱氣噴進來,“我就在車上要了你。”
她不動了。
他就那麼抱著她,手環在她腰上。
車子在黑夜裡穿行,路燈的光影從車窗上一掠而過。他的呼吸就在她耳邊,均勻的,綿長的。他的心跳貼著她的後背,一下一下,沉穩有力。
車終於停了。
賭場到了。
一整棟樓,燈火通明,霓虹燈閃爍,把半邊天都照亮了。門口停滿了豪車。進進出出的人,男人西裝革履,女人珠光寶氣。
門口站著兩排穿黑西裝的保鏢,個個高大魁梧,耳朵上戴著耳機。
厲梟下車,然後伸手把她拉出來。
他的手又攬在她腰上。
她站在那兒,看著眼前這棟樓,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他們往裡走。
那兩排保鏢齊刷刷低頭:“厲爺。”
厲梟冇理,攬著她徑直走進去。
大廳高得嚇人,水晶吊燈從頂端垂下來,亮得晃眼。老虎機一排一排的。牌桌一張一張的,密密麻麻。穿著製服的服務生端著酒水穿梭其中,腳步飛快卻不會撞到人。
到處都是人。
男人的喊聲,女人的笑聲,籌碼碰撞的脆響,老虎機吐幣的嘩啦聲,混成一片。
他們穿過大廳,上了電梯。電梯往上走,停在了頂層。門開啟,又是一條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牆上掛著畫。這裡安靜多了,幾乎聽不見下麵的聲音。走廊儘頭是一扇雙開的大門,門口站著兩個黑衣保鏢。
看見厲梟,他們低頭行禮,推開門。
包房很大。
中央是一張巨大的賭桌,鋪著墨綠色的絨布,上麵擺著整整齊齊的籌碼。水晶吊燈垂得很低,光線落在賭桌上,其他地方半明半暗。
沙發區在靠牆的位置,圍著一圈深色的真皮沙發,茶幾上擺著酒和雪茄。
已經有人在裡麵了。
四個男人,都坐在賭桌邊上。
一箇中年男人,五十來歲,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戴著金絲眼鏡。一個年輕一點的男人,三十出頭,臉上帶著笑,但眼睛裡冇什麼溫度。還有兩個是外國人,一個高一個矮,坐在賭桌的另一邊,手裡拿著牌。
他們身邊都帶著女伴,穿著各色裙子,妝容精緻,靠在男人身邊。
厲梟一進去,那幾個人就站了起來。
“厲爺。”
“厲爺來了。”
厲梟點點頭,攬著虞挽意走到賭桌邊。
他在主位坐下。
然後他把她拉進懷裡,讓她坐在他腿上。
虞挽意愣住了。
“厲梟!”她壓低聲音,耳根瞬間燙起來。
他低頭看她,那眼神懶洋洋的。
“怎麼?”
“你放我下來!”
“不放。”
“這麼多人——”
“怕什麼。”他說,手臂圈在她腰上,“坐著。”
她的臉燒起來。
她能感覺到那些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好奇,有打量,有驚豔。
虞挽意就坐在他腿上,看著他們玩牌。她看不懂,隻看見一張張牌發下來,那些人翻牌、加註、跟注、棄牌。
厲梟一隻手攬著她,另一隻手摸牌、看牌、扔籌碼。
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摸牌的動作很隨意。但他每次下注的時候,眼神都會微微眯一下。
她坐在他腿上,能感覺到他身體微微前傾時的變化,能感覺到他看牌時胸口的起伏,能感覺到他每一次呼吸。
她想忽略,但忽略不了。
太近了。
他的呼吸就在她耳邊,偶爾會噴在她脖子上,癢癢的。
她的手不知道往哪兒放,最後隻能搭在他手臂上。
牌局進行到一半,她忽然感覺到他的手動了。
不是拿牌的那隻。
是攬著她的那隻。
他的手原本隻是環在她腰上,現在開始慢慢往下滑。
她的腰不自覺地繃緊了。
他的手指,滑到她腰側,停在那兒。
然後開始慢慢地摩挲。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正常。
但他的手指還在繼續。
從腰側,慢慢滑到後腰。
“厲梟。”她壓低聲音。
“嗯?”他低頭看她,嘴角帶著一點笑。
“你的手。”
“手怎麼了?”
“放回去。”
“不放。”
她瞪他。
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邪氣得讓人牙癢癢。
然後他的手繼續。
從後腰,慢慢往上滑。
她忍不住抖了一下。
他低頭看她。
“冷?”他問。
她搖頭。
他的手慢慢滑到肩胛骨,輕輕地揉了起來。
她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那種感覺。
就好像他不是在揉她的肩胛骨。
是在揉她的心。
她的心跳跟著他的節奏走。
快一點,慢一點,都由他。
她側過頭,瞪他。
他嘴角帶著笑。
“舒服嗎?”他問,語氣曖昧,好像揉的不是肩膀一樣。
她臉一下子燒起來。
“你說什麼?”
“我問你舒服嗎。”他說,“你肩這麼僵,我給你揉揉。”
她深吸一口氣。
“不用。”
“用。”
牌局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