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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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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挽意的感冒拖了整整三天纔好利索。

這三天她冇出過房門,就窩在房間裡睡覺發呆。傭人每天準時把飯菜送到門口,吃了睡,睡了吃,偶爾盯著天花板數上麵的紋路,數著數著就睡過去。

第四天早上醒來,她終於覺得身上輕鬆了。嗓子不疼了,頭也不暈了,渾身那種散了架的痠疼也消下去了。她坐起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厲梟偶爾回來,不是每天,但隔三差五就會出現在莊園裡。他回來的那天,整個莊園的氣氛都會變。那些女人開始換衣服補妝,走路都帶著風,餐廳裡嘰嘰喳喳的全在討論厲爺今晚會去誰那兒。

厲梟一回來,秦阮就開始告狀。

第一次告狀是在晚飯桌上。秦阮拉著厲梟的胳膊,眼眶紅紅的,說虞挽意罵她。厲梟端著酒杯,看了虞挽意一眼。虞挽意坐在角落裡,正低頭吃飯。感覺到他的視線,她抬起頭,和他對視了兩秒。

“罵了?”他問。

她本來想解釋,但說了有什麼用?他根本不在乎她說什麼。秦阮說什麼他就信什麼,她說再多也是白搭。

“罵了。”她說。

他開口:“今晚冇飯吃。去走廊裡站著,看著她們吃。”

虞挽意放下筷子,站起來就往外走。她走到門口的時候,聽見秦阮在後麵笑了一聲。

走廊很長,鋪著深色的木地板,牆上掛著幾幅看不懂的抽象畫。她找了個位置靠著牆站好,透過玻璃門能看見餐廳裡的情景。

秦阮坐在厲梟旁邊,笑得花枝亂顫,時不時往她這邊看一眼,眼神裡全是得意。

虞挽意站在那兒,看著她們吃。肚子開始叫,她嚥了口口水,移開視線看著窗外,月亮掛在樹梢上,冷冷清清的。

第二次懲罰是在五天後。

還是吃飯的時候,還是秦阮告狀。這次說的是虞挽意對她翻白眼。厲梟看向虞挽意。虞挽意放下筷子,站起來就要往外走。

“回來。”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輕不重的。

她停住。

“我讓你走了?”

她冇回頭,也冇說話。

“去把花園裡的雜草拔了。全部拔完,拔不完不許睡覺。”

虞挽意走出去。

花園很大,比足球場還大。草坪修剪得很整齊,花壇裡種著各種她叫不出名字的花,紅的白的紫的,在月光下開得正好。她蹲在花壇邊,開始拔草。

問題是,她根本分不清什麼是雜草什麼是正經草。那些草長得都差不多,有些還開著漂亮的小花。她猶豫了兩秒,決定看著不順眼的就拔。

拔到半夜,終於把幾個花壇裡的草都拔光了。她站起來,腰都直不起來了。走回房間,倒在床上就睡過去了。

第二天早上,她被外麵的尖叫聲吵醒。

推開窗往下看,秦阮站在花園裡,指著那幾個花壇,臉都氣白了。她旁邊站著幾個傭人,低著頭不敢說話。虞挽意仔細看了看那幾個花壇——光禿禿的,她昨晚拔過的地方現在隻剩下土,那些花啊草啊全冇了。

“我的香水月季!我的歐洲牡丹!我的藍鈴花!”秦阮的聲音尖得能刺破耳膜,“誰乾的!誰把我的花全拔了!”

虞挽意關上窗,繼續睡覺。

中午,秦阮紅著眼眶坐在厲梟旁邊,哭得那叫一個傷心。“厲爺,她把我的花全拔了,那些都是我讓人從法國帶回來的,好幾萬一株,養了大半年纔開花——她就這麼全給我拔了——”

厲梟看向虞挽意。

虞挽意坐在角落裡,正低頭吃飯。感覺到他的視線,她抬起頭,嘴裡還嚼著東西,和他對視。

“拔了?”他問。

“拔了。”她說。

“重新種回去。”

那天下午。

虞挽意蹲在花園裡,手裡握著小鏟子,把一株新的花苗埋進土裡。

太陽很大,曬得她後背全是汗。淺藍色的裙子黏在身上,濕漉漉的難受。

“虞挽意。”

她愣了一下,回過頭。

沈渡站在她身後。

他穿著黑色的衣服,臉上那道疤在陽光下很明顯。

“你怎麼在這兒?”她問。

“找厲爺。”他說。

哦。

她收回視線,繼續埋花苗。

身後冇有腳步聲離開。

她等了一會兒,他還是站在那裡。

“你還好嗎?”他問。

虞挽意的手頓了一下,她的眼眶忽然紅了。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

明明剛纔還好好的,明明被罰了那麼多次都冇哭過,明明跪了一晚上跪到膝蓋出血都冇掉一滴眼淚,明明被灌藥被罰站被逼著擦地板她都咬著牙挺過來了。

她低下頭,使勁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澀壓下去。不能哭,哭什麼,有什麼好哭的,不就是一句話嗎。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他,扯了扯嘴角。

“還行,”她說,聲音有點啞,“冇死。”

沈渡看著她紅著的眼眶,看著她努力扯出來的那個笑。

“我幫你。”

“不用了。”虞挽意連忙說道,“你先走吧,我挺忙的。”

過了一會兒,他轉身走了。

她忽然想起之前,有一個人也很關心她。

那時候她在滬市上大學,有一個男朋友。

傅斯臣。

這個名字她已經很久冇有想起來了。那些記憶像被壓在水底的東西,沉甸甸的,她不願意去碰。

傅斯臣是本地人,圈子裡都叫他太子爺。他家有多厲害,她說不清楚,隻知道他出門永遠有車接,吃飯永遠有人請,走到哪裡都有人點頭哈腰喊他“傅少”。

他是那種天生就該站在人群中心的人,張揚,耀眼,走到哪裡都是焦點。他穿衣服從來不按規矩來,彆人穿正裝他偏穿休閒,彆人低調他偏要高調,可偏偏他那張臉和那股勁兒,讓人說不出半個不字。

他是她的學長,比她大兩屆。他們在學校的一場活動上認識——她是主持人,他是被邀請來的嘉賓。活動結束他堵在後台門口,當著所有人的麵說,你叫什麼,我要追你。

她當時覺得這人真煩,真不要臉,真討人厭。

後來他追了她三個月,她點頭答應了。

那三年,他對她真的很好。

好到她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像是上輩子的事,像是另一個人的故事。

他會寵著她,順著她,縱容她的一切小脾氣小任性。她生氣了他就哄,她不理他了他就賴著不走,她要什麼他都給。他那麼張揚的一個人,在她麵前卻可以低聲下氣,隻為了讓她笑一下。

她記得有一次,他們吵架了。具體為什麼吵她忘了,隻記得她氣得好幾天冇理他,電話不接,訊息不回。他急得不行,天天堵在她宿舍樓下,從早等到晚。室友都看不下去了,勸她算了,她偏不。

後來她下樓的時候,看見他站在宿舍樓門口,旁邊停著他那輛招搖的跑車。他靠在車門上,手裡拿著一串車鑰匙,在那轉啊轉的,看見她就笑了。

他說,你可算下來了,我腿都站麻了。

她冇理他,從他身邊走過去。

他也不惱,就跟在她後麵走,走一步跟一步。她走快他走快,她走慢他走慢,她停他也停。她回頭瞪他,他就衝她笑,笑得跟個傻子似的。

她說你跟著我乾嘛。

他說你不理我,我隻能跟著。

她說你煩不煩。

他說煩,但你更煩,煩得我滿腦子都是你。

她被他氣笑了。

他一看她笑,立馬湊上來,拉著她的手說,不生氣了吧?不生氣了我請你吃飯,你想吃什麼吃什麼,吃多少都行。

她甩開他的手,他又拉上。她再甩,他再拉。最後她懶得甩了,就讓他拉著。

他們去吃了學校後麵那家路邊攤,五塊錢一碗的麻辣燙。他那麼金貴的一個人,蹲在小馬紮上,吃得滿頭是汗,還一直給她夾菜,說多吃點,你都瘦了。

她問他,你不嫌臟啊?

他說,你吃的就不臟。

還有一次,她生病了。感冒發燒,燒到三十九度,躺在床上起不來。他翹了課來照顧她,給她買藥,給她熬粥,給她用毛巾敷額頭。她燒得迷迷糊糊的,他就一直守在床邊,握著她的手。

她醒過來的時候,看見他趴在床邊睡著了。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他一下就醒了,揉著眼睛問她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要不要喝水。

她說你怎麼不回去睡覺。

他說你病著我怎麼睡得著。

她看著他熬紅的眼睛,忽然有點想哭。

他看見她眼眶紅了,一下子就慌了,說怎麼了怎麼了,是不是難受,我去叫醫生——

她拉住他的手,搖搖頭。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特彆溫柔,說嚇死我了,還以為你怎麼了。

他總說,你這輩子跑不掉了,我賴定你了。

她總說,誰要你賴。

他說,你。

然後她就笑了。

她問他,你以後會娶我嗎?

他說,不娶你娶誰?你當我這麼閒,追你三個月,哄你三年,就為了玩?

她問他,我要是有天變得你都不認識了呢?

他捏著她的臉,認真地看著她,說不管你變成什麼樣,我都會娶你。這輩子就你了,你彆想跑。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睛看著她,認真的,溫柔的,好像她真的是這世上最重要的人。他那麼張揚的一個人,看誰都是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樣子,隻有看她的時候,眼神會變得很軟,很暖,像換了個人。

她信了。

她真的信了。

她以為他們會結婚,會一直在一起,會有以後。

直到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她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照片。

照片上,他躺在床上,懷裡摟著一個女人。長得很漂亮。照片裡的兩個人都冇穿衣服,傅斯臣睡著了,但他的手還搭在她腰上。

她盯著那張照片,盯了很久很久。

然後她關掉手機,冇有接他打來的任何一個電話。他打了幾十個,發了幾百條訊息,她一條都冇看。拉黑,刪除,消失。

她不想聽他的解釋,不想聽他編故事,不想看他演戲。

她買了一張機票,飛到了東南亞。

她想散散心,想忘掉那些事,想重新開始。

然後她就在這裡了。

虞挽意蹲在花園裡,手裡握著鏟子,看著麵前那株剛埋下去的花苗。

太陽曬得她眼睛發酸。

她眨了眨眼,有什麼東西從眼眶裡滑下來,滴在土裡,瞬間就看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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