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厚重的實木門在身後合上,隔絕了外麵的一切聲色。
世界瞬間安靜得隻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蘇晚螢被厲司夜放在了休息室裡那張價值不菲的真皮沙發上。她幾乎是立刻就從柔軟的沙發上彈了起來警惕地退到角落,像一隻被逼入絕境的幼鹿,用儘全身的力氣維持著表麵的鎮定。
“你到底想乾什麼?”她的聲音因憤怒和緊張而微微發顫,但眼神卻依舊清亮,毫不畏縮地迎上男人的審視。
厲司夜冇有立刻回答。
他隻是站在那裡,靜靜地看著她。
冇有了她近在咫尺的“安撫”,那些被壓製下去的感官酷刑,又開始蠢蠢欲動。遠處宴會廳隱約傳來的音樂聲,透過頂級隔音的門窗,依舊化作了惱人的低噪,在他耳邊嗡鳴。頭頂射燈的光線,也重新變得有些刺目。
雖然遠不及剛纔在迴廊上那般狂暴,但那種從安寧的頂峰跌落的感覺,讓他心中生出一種難以言喻的焦躁和恐慌。
他下意識地朝她走近了一步。
僅僅一步之遙,那股縈繞在她周身的清冽草木香,便再次清晰起來如同無形的屏障,將外界的紛擾隔絕在外。他腦中的嗡鳴聲,瞬間又減弱了許多。
有效。
真的有效。
這個發現,讓他漆黑的眼眸中,燃起了一簇近乎偏執的火苗。
“我不會傷害你。”他終於開口,聲音比剛纔平穩了許多,卻依舊冰冷得冇有一絲溫度,“我隻是需要你留在我身邊。”
“憑什麼?”蘇晚螢覺得這個男人的邏輯簡直荒謬至極“先生我們素不相識。你現在的行為叫做綁架是犯法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悄悄打量著四周。休息室的門是唯一的出口,已經被他堵住。窗戶倒是很大,但這裡至少是二樓,而且看那厚實的玻璃,多半是無法打開的。
逃跑的可能性,微乎其E。
“法律?”厲司夜彷彿聽到了什麼笑話,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卻又極儘嘲諷的弧度,“在這個城市我的話就是規則。”
這句狂妄到極點的話,從他口中說出,卻偏偏帶著一種令人無法反駁的信服力。他身上那種久居上位、生殺予奪的氣場,太過強大,強大到讓人本能地感到畏懼。
蘇晚-螢心頭一沉。她知道,自己今天恐怕是遇上了最不該招惹的大人物。
但她蘇晚螢,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是嗎?”她深吸一口氣,反而冷靜了下來“那這位先生,你強留我一個手無寸鐵的女孩子,又是為了什麼?圖財?我隻是一個給人送貨的全身上下加起來也不值五百塊。圖色?”
她說著,自嘲地笑了笑,挺直了脊背:“我承認我長得不算醜,但以先生你的身份地位想必什麼樣的絕色美人都見過,還不至於饑不擇食到用強的地步吧?”
她的冷靜和理智,讓厲司夜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他見過的女人,要麼在他麵前戰戰兢兢,要麼想方設法地賣弄風情。像她這樣,身處險境,卻還能如此條理清晰地與他對峙的她是第一個。
“我說了我需要你待在我身邊。”他耐著性子,重複了一遍。
他不喜歡解釋。但對著她,他竟鬼使神差地多說了幾句。
“你有冇有試過,整個世界都在對你咆哮?”他的視線落在她清澈的眼眸上,聲音低沉下去“光是尖叫的聲音是滾燙的氣味是劇毒的……所有的一切都在試圖撕碎你的神經,把你拖進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