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喂?”
他聽著那個聲音,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讓我問你,”他說,聲音得很低,“什麼時候回來。”
“快了。”說。
“嗯”了一聲。
他握著手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沉默在電話線裡蔓延。
“我明天搬回去。”
“明天?”
他張了張,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那邊又沉默了幾秒。
“沒有。”
“好。”
他看著螢幕,看著通話結束那幾個字,看了很久。
第二天是週六。
程青姝在廚房裡幫著王姨準備午飯的食材,沈知洲陪著林晚宜在院子裡慢慢散步,一步一停,小心翼翼。
程青姝從廚房探出頭,過窗戶看見一輛計程車停在門口。
“詞詞回來了!”了手,快步往外走。
薑詞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淺灰的風,裡麵是白的襯衫和深的長。
神依舊平靜,和往常任何一次出差回來沒什麼兩樣。
“詞詞!”老太太走過去,握住的手,“怎麼也不說一聲?派車去接你啊。”
“沒事,,打車很方便。”
“瘦了。”皺起眉,“這趟出差是不是特別累?臉都不太好。”
“沒有,媽,就是飛機坐久了,有點乏。”
“快進來快進來,外麵涼。”
“詞詞回來了?一路辛苦。”
“嬸嬸好。”
“什麼嬸嬸,晚宜就行。”
薑詞也點點頭。
客廳裡暖洋洋的,從落地窗照進來,灑在沙發上。
薑詞剛在沙發上坐下,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他穿著一件深灰的,頭發微微有些,像是剛從書房出來。
薑詞坐在沙發上,側對著樓梯,正和老太太說著什麼。
彷彿那天的事,從來沒有發生過。
沈渡川的腳步頓了一瞬。
走到客廳,他的目和對上。
的眼睛從他臉上掃過,沒有任何多餘的緒。
然後移開視線,繼續和老太太說話。
但他臉上什麼也沒表現出來。
老太太沒注意到這些,拉著薑詞的手問東問西。
薑詞一一答著。
老太太點點頭。
薑詞垂下眼睫。
程青姝在旁邊話:“詞詞,你先上樓歇會兒,收拾收拾。快中午了,一會兒就吃飯。”
“好。”
沈渡川也站起來。
他從手裡接過行李箱。
他神如常,像是做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
兩個人一前一後上樓。
“渡川這孩子,”老太太笑著說,“現在知道疼媳婦了。”
“可不是嘛。”
但也什麼都沒說。
薑詞跟在他後麵,隔著幾步的距離。
走到臥室門口,沈渡川停下,推開門。
然後他轉過,看著。
兩個人隔著幾步的距離,對視著。
他看著,想從那張臉上讀出什麼。
那天晚上的事,那一掌,那一週的沉默,彷彿從來沒有發生過。
“還有事嗎?”問。
“沒有。”
他站在原地,看著的背影。
他站了幾秒,轉走出臥室。
他站在走廊裡,靠著墻,閉上眼睛。
樓下傳來老太太的笑聲,還有程青姝說話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