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一個星期,薑詞一直沒有回來。
餐桌上空了一個位置,客廳裡了一個人的腳步聲,就連老太太逗鳥的時候,都會下意識往樓梯口看一眼。
但悉他的人都能看出來,不一樣了。
以前就話,現在乾脆不開口。
程青姝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這天早上,餐桌上的氣氛比往常熱絡一些。
沈渡川握著筷子的手頓了一下。
老太太在旁邊嘆了口氣。
程青姝點點頭。
沈渡川沒說話,低頭繼續喝粥。
“對了,今天晚上你小叔和小嬸就回來了。”
“今天?”
“小嬸馬上就預產期了,回來老宅待產,方便照顧。”頓了頓,臉上出笑容,“又要抱孫子孫了。”
“可不是嘛,晚宜這胎懷得穩,折騰了幾個月,總算要生了。”
老太太擺擺手,忽然嘆了口氣。
程青姝愣了一下。
那眼神裡有些話沒說出來,但誰都懂。
他沒說話。
車子駛出老宅,匯早高峰的車流。
腦子裡卻一直在轉著一些事。
整整一週。
他也沒有聯係。
兩個人都像是商量好了一樣,默契地保持著沉默。
他隻知道還在那個公寓裡。
白天窗簾拉著,晚上燈亮著。
但他沒有上去過。
是不敢。
江特助已經在等著了,手裡抱著一摞檔案。
沈渡川點點頭。
江特助把檔案放在桌上,猶豫了一下。
“沒事。”沈渡川打斷他,“你出去吧。”
門關上。
沈渡川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
他想起那天在湖邊,靠在他肩上睡覺的樣子。
睡著了,睫輕輕著,呼吸很輕。
那時候他想,要是能一直這樣就好了。
就全變了。
那一週,像一場夢。
晚上七點,老宅的院子裡亮起了燈。
車門開啟,沈知洲先下來,然後轉,小心翼翼地扶著林晚宜,的肚子已經很大了,圓鼓鼓的,像揣著一個西瓜。
沈知洲一隻手扶著的手臂,另一隻手護在腰後,眼睛死死盯著腳下的每一步,生怕有個閃失。
林晚宜笑了。
沈知洲沒說話,但手上的力道一點沒鬆。
老太太已經迎上來了,看見林晚宜的肚子,笑得眼睛彎一條。
程青姝也迎上去,扶著林晚宜在沙發上坐下。
林晚宜搖搖頭。
沈知洲在旁邊坐下,還是盯著看。
林晚宜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輕輕推了他一下。
沈知洲沒說話,隻是握住的手。
老太太也笑。
林晚宜臉微微紅了。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程青姝看了他一眼,說:“出差了,都一個星期了。”
“這麼久?”
“可能是工作忙。”
“渡川,你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
“我今天打電話問過,”他說,“說快了。”
“那就好。我還想著回來能見見呢。”
他說話的時候,目一直沒離開林晚宜。
晚飯的時候,一大家子圍坐在一起。
林晚宜說吃不了,他就不說話,但還是繼續夾。
“知洲啊,你這媳婦,比你自己還重要。”
“嗯。”
程青姝在旁邊笑。
偶爾有人問他,他就應一聲,然後又沉默。
“我先上去了。”
“這麼早?”
“有點累。”
房間裡沒有開燈,黑漆漆的。
窗外的月進來,落在地板上。
過了很久,他拿出手機。
薑詞。
手指懸在螢幕上,遲遲沒有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