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詞睜開眼睛的時候，窗簾隙裡進來一線日。
躺了兩秒，起床，洗漱，換好服下樓。
老太太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杯茶，目從茶杯上方看過來，笑瞇瞇的。
薑詞走過去，在老太太邊坐下。老太太握住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目在臉上轉了轉，又往樓梯方向瞟了一眼。
“在樓上接電話。”
薑詞垂下眼，由著打量。
“。”
沈渡川走過來，在薑詞旁邊坐下。
老太太看看他，又看看，笑著問：“昨晚睡得好不好？”
老太太又看薑詞。薑詞點頭：“好的，。”
廚房裡傳來碗筷聲，程青姝端著一盤剛蒸好的包子走出來，看見客廳裡坐著的三個人，笑著招呼：“都下來了？快來吃早飯。”
沈知洲坐在他對麵，手裡端著杯咖啡，旁邊是林晚宜。
話沒說完，看見薑詞和沈渡川，立刻換上笑臉：“詞詞起來啦？快來坐。”
程青姝笑著罵：“沒規矩，先人。”
沈知曉瞪一眼：“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薑詞笑了一下：“好。”
沈知曉接話：“時楨啊，說今天跟同學過年，不視訊了，發了張照片過來。”掏出手機翻出照片給大家看，“你看，穿得跟個企鵝似的，也不知道那邊有多冷。”
老太太看了兩眼，嘆氣：“也不回來過年。”
沈知洲在旁邊淡淡開口：“法學院課，正常。”
一桌子人都笑起來。
沈渡川坐在旁邊，筷子夾了隻包子放進麵前的碟子裡。
他神如常，已經繼續低頭喝粥了。
“詞詞，”老太太開口，“今天除夕，晚上守夜，你們年輕人別急著睡。”
老太太滿意地笑了，又去看沈渡川：“你也別老看手機，陪詞詞說說話。”
下午，老宅開始熱鬧起來。
客廳裡擺上了瓜果茶點，程青姝和沈知曉忙著招呼，沈知遠和沈知洲在書房陪幾位長輩說話。
沈渡川站在落地窗邊，跟齊衡和陸時晏說話，目偶爾掃過客廳角落。
沈渡川“嗯”了一聲。
沈渡川沒理他。
程青姝笑著迎上去，寒暄幾句，引著往客廳裡走。
“哎呀，這就是渡川媳婦吧？”快步走過去，拉著薑詞的手上下打量，“真俊，比照片上還俊。”
“好，好。”那位太太轉頭找程青姝，“青姝啊，你可真是好福氣，娶了這麼個好媳婦。
程青姝笑著走過來：“可不是，詞詞優秀著呢。”
薑詞保持著微笑，耐心聽說。
薑詞穿著件酒紅的，頭發披著，站在那位太太麵前，笑容恰到好——不疏離也不過分熱絡，剛剛好夠得上一個合格媳婦的標準。
三年了，一直應付得很好。
沈渡川收回視線。
陸時晏笑：“誰說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