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薑詞醒來的時候，邊已經空了。
過窗簾的隙照進來，落在床尾，把白的床單染暖金。
浴室裡傳來水聲，嘩嘩的，隔著門板有些模糊。
枕頭上有他的氣息，淡淡的，像是沐浴混著他本的味道。
昨晚那個吻又在腦海裡浮現。
那個吻又深又重，帶著某種說不清的意味。
是清醒的，有意的，像是故意要做給誰看，但又太真了，真得讓心跳失控。
很深，很燙，裡麵有看不懂的東西。
拉回思緒，閉上眼睛裝睡。
能覺到他在看。
“醒了？”他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晨起的低啞，還有一點點笑意，“睫在抖。”
他坐在床邊，已經換好了襯衫西，頭發還微微著，額前有幾縷碎發垂下來。
看著他。
“幾點了？”問。
愣了一下，想坐起來。
“還早，再躺會兒。”
“你不用上班？”
“今天送完你再過去。”
他就那麼坐在床邊，看著。
“看什麼？”
作很輕，指腹過的臉頰。
他的手收回去。
坐起來，看著他走出臥室的背影。
早飯的時候，沈薇沒出現。
表姑父在旁邊附和，說年輕人覺多。
薑詞低頭喝粥，沒說話。
看了他一眼。
但角的弧度出賣了他。
沈渡川送到單位門口，車子停下。
想了想。
他點點頭。
看他一眼。
“我來接。”他打斷，語氣很淡，但不容反駁。
他已經下車，繞過來給開門了。
“晚上見。”他說。
走了幾步，回頭。
沖他擺擺手，轉繼續走。
下午，薑詞正在禮賓司看檔案，手機震了。
薑詞看了眼時間——四點二十。檔案還有幾份沒看完，但不算急。
顧千靈秒回：[就咱們常去那家日料。六點？]
給沈渡川發訊息：[晚上顧千靈約吃飯。]
過了兩分鐘，手機又震。
回了地址。
看著那行字，心裡微微一暖。
六點整，薑詞推開日料店包廂的門。
“來啦來啦！”
顧千靈看著，笑得意味深長。
薑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熱氣氤氳上來，遮住半張臉。
顧千靈笑得更歡了，肩膀直抖。
菜一道道上來。
甜蝦個頭不小，蝦晶瑩剔。
天婦羅的麵炸得脆，蘸著蘿卜泥調變的醬，口哢嚓作響。
“你們家那位，”顧千靈夾起一塊三文魚，在醬油裡蘸了蘸，“最近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就……對你怎麼樣啊。”
“還行。”
“還行？你倆現在那個狀態，還行？”
顧千靈湊近一點，低聲音，眼睛亮晶晶的。
薑詞看著。
顧千靈翻個白眼，往後一靠。
薑詞笑了笑，低頭吃壽司。
隔著竹簾的隙，薑詞無意間往外看了一眼。📖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