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川把整個人籠罩在影裡。
他的眼睛在黑暗裡很亮，裡麵有看不懂的東西。
他沒說話，低頭吻住。
是清醒的，有意的，帶著某種說不清的意味。
閉上眼睛，抬手攀上他的肩。
他的手探進去，掌心著皮，燙得驚人。
那聲響就沒停過。
咬著，把聲音悶在嚨裡，但偶爾還是會泄出一兩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渡川起。
愣了一下，低頭看他。
“你來”他說，聲音低低的。
但他沒給猶豫的機會，手扶著的腰。
窗外月慢慢移。
……
隻記得那床一直在響，吱呀吱呀的，像一首沒有盡頭的歌。
薑詞躺在那裡，一也不想。
沈渡川也躺著，著氣。
以為他要睡了。
驚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
“洗澡。”他說。
浴室不大，但夠兩個人用。
靠在他懷裡，任熱水沖刷著疲憊的。
洗著洗著，氣氛又不對了。
他也低頭看。
“你……”開口。
浴室裡水聲嘩嘩響著，蓋住了別的聲音。
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他抱著，把放回床上。
兩個人就這麼抱著，躺在床上。
趴在他口，聽著他的心跳。
很快。
過了很久，他忽然開口。
沒。
他沉默了幾秒。
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低的，很輕，但很清晰。
愣了一下。
他也低頭看。
看著那雙眼睛，看了很久。
“好。”
下午一點，過木屋的窗簾照進來，在地板上鋪了厚厚一層金黃。
目是陌生的天花板，愣了一下，然後昨晚的記憶慢慢湧回來——流星、觀景臺、回來之後……
齊衡還睡著，手臂搭在腰上，整個人把圈在懷裡。他睡著的時候看起來很乖，和平常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醒醒。”
又了。
他這才睜開眼睛，迷迷糊糊地看著。
顧千靈瞪著他。
齊衡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一臉無辜。
顧千靈臉一紅，抬手打他一下。
齊衡笑著躲開，把摟得更。
顧千靈掙了掙，沒掙開。
齊衡看著，眼睛彎彎的。
顧千靈瞪他。
“你是我朋友，我是你男朋友，誤會又怎麼了？”
推他。
齊衡不，反而把摟得更。
“不行。”
“齊衡！”
兩個人磨磨蹭蹭地起來。
沒有訊息。
電話響了幾聲，接通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還沒。”
“還沒？那你們在哪兒？”
然後約聽見那邊有什麼聲音，悶悶的，像是男人的聲音。
臉騰地紅了。
飛快地結束通話電話，把手機扔到一邊。
“怎麼了？”
“沒什麼！”
沈渡川還在上，頭埋在頸窩裡，呼吸溫熱。
“起來了。”
“快好了。”
“剛才那是顧千靈。”
“說什麼？”
“問我們回老宅沒有。”
然後笑了。
臉更紅了。
他抬起頭，看著。
他看著，忽然低頭親了一下。
瞪他。
“嗯。”
“嗯。”
又推他。
兩個人並肩躺著，看著天花板。
過了很久，忽然開口。
“嗯？”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