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裡麵比外麵看起來更大,一個長條餐桌已經擺好了,周圍坐著十來個人。有麵孔,也有幾個不認識的。
“嫂子來了,快坐快坐。”
薑詞剛坐定,沈渡川也進來了。他目掃了一圈,很自然地走過來,在薑詞另一邊坐下。
是那種致的營餐,烤羊排、海鮮拚盤、各種沙拉,還有紅酒和香檳。
齊衡站起來,舉著酒杯。
大家笑著舉杯。
薑詞低頭吃菜,偶爾跟顧千靈說兩句話。沈渡川坐在旁邊,跟齊衡和陸時晏說著什麼。
“哎,沈總,嫂子平時是不是很忙?都很見你們一起出來。”
沈渡川抬起頭,看了那人一眼。
那人點點頭。
薑詞笑了笑。
旁邊有人接話:“什麼運氣好,那是真本事。我聽說嫂子之前在日瓦待了三年,年年考評優秀。”
那人沖笑了笑。
薑詞頓了一下。
但那人語氣真誠,不像是客套。
“謝謝。”
低著頭吃菜,臉上沒什麼表,但耳尖微微紅了。
又吃了一會兒,氣氛更熱鬧了。
“哎,川哥,嫂子,”他忽然看向他們倆,“你們倆今天這服,是商量好的吧?”
大家的目都落在沈渡川和薑詞上。
薑詞愣了一下。
“沒商量。”
“那就是心有靈犀。”
“心有靈犀好!”
“沈總平時穿那麼深沉,今天忽然換風格,肯定是配合嫂子。”
但耳尖更紅了。
顧千靈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
“你笑什麼?”
“沒什麼沒什麼,就是覺得有意思。”
顧千靈躲開,笑得更歡了。
太漸漸西斜,金的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每個人上。
山巒被夕染橘紅,一層一層的,像畫。
側頭看他。
“好看。”說。
兩個人的目上。
也彎了彎角。
薑詞愣了一下。
沒有。
“你喝多了。”
“行行行,我喝多了。”
但心跳好像快了一點。
外麵點起了篝火,有人在喊去烤棉花糖。
“走走走,烤棉花糖去。”
走到門口,忽然想起什麼,回頭看了一眼。
但他好像有應似的,抬起頭,看過來。
他沖點了點頭。
外麵篝火燒得正旺,橘紅的映在每個人臉上。
“烤吧烤吧。”
棉花糖慢慢變黃,散發出甜甜的焦香。
側頭。
“你跟沈渡川,現在是不是好的?”
“還行。”
“還行?你倆今天穿的服,那眼神,那還行?”
顧千靈湊近一點。
薑詞看著。
顧千靈翻個白眼。
薑詞笑了笑,低頭繼續烤棉花糖。
回頭。
“怎麼出來了?”問。
點點頭,繼續烤棉花糖。
火映在他臉上,讓他的廓變得和。
他愣了一下,接過來。
搖搖頭,又串了一個繼續烤。
甜得有點膩。
旁邊顧千靈和齊衡不知道在說什麼,笑得很大聲。陸時晏在另一邊跟人拚酒,吵吵嚷嚷的。
薑詞烤好第二個棉花糖,自己吃了。
瞇了瞇眼睛。
“好吃?”
“就是太甜了。”
“剛才那個也甜。”
他看著篝火,臉上看不出什麼。
沒問。
夜風吹過來,帶著青草香和煙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