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歲挽著薑詞的胳膊往停車場走，手裡還晃著新買的包，裡唸叨著晚上回去怎麼跟沈知曉顯擺。
話沒說完，後傳來一道聲音。
沈歲回頭，看見三個人從電梯裡走出來。齊衡走在最前麵，笑得一臉燦爛。陸時晏跟在後麵，手裡轉著車鑰匙。沈渡川走在最後，神淡淡。
“陪你川哥談點事。”齊衡走過來，目落在薑詞上，笑容收了些，客氣地點點頭，“嫂子。”
陸時晏也上來打了個招呼，聲“嫂子”，比齊衡更隨意些。
沈渡川走過來，在旁邊站定。
齊衡眼珠一轉，熱招呼：“既然上了，一起吃個飯吧？反正快到飯點了。”
陸時晏看了眼沈渡川和薑詞，似笑非笑：“聽嫂子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沒看，像是在對齊衡說。
沈歲已經興地開始往前跑了：“那快走快走，我了！”
明天就是除夕，外麵到是拎著年貨的人，紅燈籠一串串掛在行道樹上，熱鬧得有些晃眼。
“沒有。”薑詞說。
“不用，謝謝。”
沈歲正玩手機，頭也不抬：“我喝飲料。”
薑詞吃得安靜，筷子隻夠麵前的幾道菜，夾一筷子，低頭慢慢嚼，再夾一筷子。
兩個人都沒什麼流。
齊衡和陸時晏早習慣了。從三年前沈渡川結婚那天起，他們就清楚這樁婚事是怎麼回事——商業聯姻，各取所需。沈家要薑家在海外的渠道，薑家要沈家在國的資源。兩個人都是棋子，配合著下一盤棋而已。
所以這兩口子在人前什麼樣，他們一點不意外。
觀察了好一會兒，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哥就更奇怪了。
沈歲咬著筷子，心裡冒出個念頭——
吃到一半，薑詞起去洗手間。
沈渡川看一眼：“沒有。”
齊衡在旁邊笑：“你個小丫頭什麼心。你哥跟你嫂子好著呢，是吧川哥？”
薑詞從洗手間回來，坐下，繼續吃菜。
齊衡買了單，幾個人在餐廳門口散夥。沈歲挽著薑詞的胳膊往停車場走，沈渡川跟在後麵。
“嫂子，你跟我哥……真的沒事？”
沈歲不說話了，規規矩矩的坐在後座上。
老太太還坐在沙發上，程青姝在旁邊陪著，電視裡放著春晚彩排。
老太太笑著招手：“過來過來，買著什麼好東西了？”
沈歲把包收好，忽然想起什麼，低聲音湊近老太太：“外婆，我跟你說個事。”
“我哥跟我嫂子，”沈歲往樓梯方向瞟了一眼，“好像吵架了。”
程青姝也看了過來。
沈歲點頭：“我覺像。”
沈歲應了一聲，抱著包跑上樓。
老太太看著程青姝，輕聲說：“歲歲說，渡川和詞詞好像吵架了。”
“你怎麼看？”
沒說下去，但老太太懂。
老太太嘆了口氣：“詞詞那孩子，我是真心喜歡。要是他們倆能好好過日子就好了。”
樓上，薑詞推開臥室門，走進去。
房間裡安靜下來，樓下約的說笑聲變得模糊。
沈渡川站在門口，看著背影。
“我先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