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又玩了幾,大家漸漸散了。
薑詞和沈渡川往回走。
但兩個人都沒說話。
浴室裡熱氣蒸騰,站在花灑下,讓熱水沖刷著。腦子裡糟糟的,一會兒是今晚的遊戲,一會兒是剛才那個問題,一會兒是沈渡川看的眼神。
腳下忽然一。
“砰”的一聲悶響,摔在地上。
“薑詞?”
沈渡川沖進來,看見坐在地上,臉一變。
“摔哪兒了?”
他看了兩秒,手把抱起來。
他就那麼抱著,走出浴室,把輕輕放在床上。
他轉走開,很快回來,手裡拿著一條乾浴巾。
作很輕,很仔細。
“沈渡川。”開口。
“我沒事。”
“下次小心。”他說。
他完頭發,把浴巾放在一邊,在旁邊坐下。
“有一點。”
猶豫了一下,轉過,把後背對著他。
白皙的背上,有一片淡淡的淤青。
“疼嗎?”
他沒說話,隻是輕輕著那片淤青。
“睡吧。”他說。
他也看著。
“等你睡著再洗。”
他坐在床邊,看著。
的睫輕輕著,呼吸漸漸平穩。
第二天一早,幾個人坐快艇返回陸地。
薑詞靠在船舷上,看著漸行漸遠的島。
“冷嗎?”他問。
他點點頭,沒再說話。
沈渡川和薑詞回到老宅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
“回來了回來了!”迎上來,拉著薑詞的手,“玩得開心嗎?”
老太太又看沈渡川。
老太太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午飯很盛,一大桌子菜。老太太不停地給薑詞夾菜,薑詞的碗裡堆得冒尖。
看了眼來電,是宋清韻。
“詞詞,你大伯家的嫂嫂生了,是個兒。”宋清韻的聲音傳來,“你下午有空嗎?一起去醫院看看。”
掛了電話,跟老太太說了一聲,又上樓換了件服。
“去哪兒?”他問。
他點點頭。
想了想:“應該回來。”
點點頭,出門。
嫂嫂躺在床上,臉有些蒼白,但笑得溫。小嬰兒被包在的小被子裡,閉著眼睛,小小的手攥拳頭。
“你看,多可。”
小嬰兒的臉皺皺的,紅紅的,但確實很可。
宋清韻看看孩子,又看看嫂嫂:“像媽,眉眼像。”
看了一會兒,孩子了,被抱去喂。宋清韻和薑詞走出病房,在醫院走廊裡慢慢走。
宋清韻忽然開口。
“嗯?”
薑詞的腳步頓了頓。
宋清韻點點頭,沉默了一會兒。
薑詞看著走廊盡頭的窗戶,從那裡照進來。
宋清韻愣住,轉頭看。
“想好了?”
宋清韻看了很久,眼眶慢慢紅了。
“好。”說,“好。”
“媽,您哭什麼?”
“高興。”說,“我閨想清楚了,我高興。”
下午的從窗戶斜斜地照進來,落在臥室的地板上。
他站了一會兒,轉。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上的氣息——淡淡的,說不上來是什麼,但就是的味道。
那個屜裡,放著那本相簿。
後來帶回來了,那天晚上他翻到那張被撕掉一半的照片,被合上了。
“你的初是什麼時候?對方是什麼樣的人?”
沈渡川看著那個屜,看了很久。
那是的過去,不想說,他可以不問。
屜拉開,那本相簿靜靜地躺在裡麵。深藍的封皮,邊角有些磨損,是用了很多年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