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手機，撥了120，然後又撥了沈渡川的電話。
他在開會。
“媽，我出了個小車禍，在路口被人追尾了。
程青姝在電話那頭的聲音一下子變了。“你別，我們馬上來！”
“沒事的，”輕聲說，“媽媽在，沒事的。”
躺在擔架上，看著救護車的天花板，心裡反反復復隻有一句話。
到了急診，醫生開了B超單，護士推著去做檢查。
看著螢幕，什麼都看不清，隻聽見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的，快得像要從腔裡蹦出來。
薑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是有先兆流產的跡象，需要住院保胎。”
“孩子……能保住嗎？”
“我們盡力。你現在要做的就是臥床休息，不要走，不要張。
點點頭，眼淚無聲地下來，滴在枕頭上。
薑詞躺在病床上，手上紮著留置針，一滴一滴地流進管。
“詞詞！”程青姝快步走過來，握住的手，“怎麼樣？有沒有哪裡疼？”
沈知曉站在旁邊，眼眶也紅了。“嚇死我了。你媽接到電話的時候，臉都白了。”
薑詞笑了笑。
程青姝看著，眼淚終於掉下來。薑詞也哭了。
晚上，薑詞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沈渡川是淩晨兩點到的。
手機震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是母親的電話。
“渡川，詞詞出事了。
他的腦子嗡了一下。“哪家醫院？”
“我馬上回來。”
回到會議室，他跟客戶說了句“家裡有急事”，沒等對方反應就快步走了出去。
淩晨一點半落地，齊衡已經在出口等著了。
車子一路飛馳，到醫院的時候已經兩點了。
沈渡川快步走到病房門口，程青姝和沈知曉還坐在走廊的長椅上。
他走過去。“媽，怎麼樣？”
“醫生說先兆流產，要住院保胎。現在在輸，剛睡著。”
“渡川。”程青姝住他。他回過頭。
“醫生問病史的時候，說……詞詞之前有過一次流產。”
程青姝看著他。“怎麼回事？”
“什麼時候的事？”
“我們剛結婚的時候。在日瓦。”
“這麼大的事，你沒跟家裡說？”
“是我的錯。”
過了很久，才嘆了口氣。
他推開病房的門。
薑詞側躺著，麵向窗戶那邊，手放在小腹上。
睫安靜地垂著，眼角還有沒乾的淚痕。
他真混蛋。
懷孕了，他就不應該出差。
就算出了事，他也不能第一時間趕回來，讓一個人躺在救護車上，一個人做檢查。
他低下頭，把臉埋在手心裡。肩膀微微抖著。
薑詞睜開眼睛。
夜燈的落在他上，把他的影子投在墻上，孤零零的。
“沈渡川？”開口，聲音有些啞。
眼睛紅紅的，布滿了，眼眶裡還有沒乾的淚。
看著他的眼睛，心裡忽然酸得厲害。
他握住的手。他的手很涼，在微微發抖。
看著他，眼淚一下子湧上來。“沒事，”
回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慢慢暖起來，也慢慢不再發抖。📖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