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站在門口。驚訝、尷尬、又想笑、又不好意思笑。
程青姝站在老太太後,手裡還拎著那個保溫袋。
“我們今天去親戚家,路過你們這兒,剛好帶了些燕窩。
老太太也回過神來,把手從門把手上收回來,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沈渡川站起來,走過去接過保溫袋。“謝謝媽,謝謝。”
薑詞還坐在地毯上,頭發糟糟的,臉紅得像煮的蝦子。
老太太看著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沈渡川把保溫袋放在餐桌上。
老太太點點頭,目在兩個人之間來回轉了幾圈。
又重復了一遍。
不知道自己的臉還能紅什麼樣,隻覺得整個腦袋都在冒熱氣。
看看沈渡川,又看看薑詞,言又止。
“你們這房子收拾得好的。”
沈渡川站在旁邊。
老太太點點頭,目又飄到薑詞上。
“媽,,”
說完,轉就往樓上走。腳步很快,幾乎是小跑著上了樓。
沈渡川站在原地,目送消失在樓梯口,然後轉過,麵對著兩位長輩。
老太太看著他,程青姝也看著他。沈渡川站在那裡,神如常,但耳朵還是紅的。
看了老太太一眼,老太太沖使了個眼,讓別說了。
“渡川啊。”說。
老太太靠在沙發上,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聊天氣。
但是詞詞剛懷孕,你可別來。”
“沒有,。”
老太太看著他,看了兩秒。然後點點頭。“那就好。”
老太太站起來。“行,走吧。燕窩記得喝,新鮮的,別放太久。”
程青姝回頭看了他一眼,那目裡有笑意,也有叮囑。“照顧好詞詞。”
門關上了。
沈渡川站在門口,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的心跳還是很快,臉還是燙得厲害。
沈渡川推門進來。
他走過來,在床邊坐下。看著那個樣子,忍不住笑了。
還是沒。聲音從枕頭裡悶悶地傳出來。“都怪你。”
翻過,坐起來,瞪著他。
“你不關門。”
“你沒鎖。”
“確實沒鎖。”
他接住枕頭,看著。
那種表,他從來沒見過。他看著,心裡得一塌糊塗。
———
薑詞收拾好東西,關了電腦,拿起包準備下班。
看著那行字,回了一個“好”字,又加了一句:“注意安全。”
看著那個簡單的字,角彎了彎。
走之前他在家裡轉了好幾圈,把冰箱填得滿滿當當,又叮囑王姨每天準時來送飯。
說自己可以開車,他猶豫了很久,才把鑰匙放下。
薑詞開得很慢,一隻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習慣地放在小腹上。
有時候低頭看著那圓潤的曲線,會覺得不可思議。
開得很小心,和前車保持著足夠的距離,不急不躁。
就在這時,右邊車道一輛車突然變道過來,本能地踩了剎車,車猛地頓了一下。
接著“砰”的一聲巨響,的猛地往前沖。
一切都發生在一瞬間。
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被追尾了。
外麵有人在敲車窗,是後麵那輛車的司機,一臉歉意地說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