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過窗簾的隙照進來的時候，薑詞還窩在沈渡川懷裡。
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枕在他胳膊上，他的另一隻手還覆在小腹上，一夜沒。
沒有，就那麼看著他。
睫很長，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影。微微抿著，角有一點淺淺的弧度，像是在做什麼好夢。
輕輕抬起手，用指尖描他的眉骨。很輕很輕，怕驚醒他。
他的呼吸噴在指尖上，溫熱的。
四目相對。的手還停在他上方，僵在那裡。
的臉一下子燙起來。“沒、沒什麼。”飛快地收回手，想翻過去，被他一把撈回來。
被他箍在懷裡，彈不得。“沒跑。”小聲說。
看著他的眼睛。“早上好。”
“起吧，送你上班。”
早餐是兩個人一起吃的。老太太坐在主位上，看著他們倆，笑得眼睛彎一條。
沈渡川喝了口粥。“提前理完了。”
程青姝在旁邊笑。“媽，您這話說的，不是還有我們嗎？”
薑詞低著頭喝粥，沒說話，但耳尖紅了。沈渡川看了一眼，角彎了彎，夾了一個蝦餃放進碟子裡。
吃完飯，兩個人出門。
很好，過車窗照進來，暖洋洋的。薑詞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街景。
偶爾有幾片飄落下來，打著旋兒落在地上。
他“嗯”了一聲。“冷不冷？”
他手，把空調的溫度調高了一點。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但角彎了彎。
愣了一下，低頭看著兩個人握的手。
他的拇指在手背上輕輕挲著，一下一下的，很慢。
紅燈變綠燈，他鬆開手，繼續開車。
到了單位門口，他停好車。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
回過頭。他看著，手把額前的一縷頭發別到耳後，作很輕。
點點頭。“好。”
走了幾步，回過頭。他還坐在車裡，看著。
轉繼續走，角一直彎著。
顧千靈發來訊息：晚上有空嗎？一起吃飯。好久沒見了。
顧千靈發了一個地址過來，又發了一條：我先去接齊衡，可能會晚一點。你先點菜，別著。
沈渡川秒回：在哪兒吃？吃完我去接你。
他回：好。到了給我發訊息。
下班後，薑詞開車去了那家餐廳。是一家湘菜館，顧千靈之前唸叨過好幾次說想試試。
等了一會兒，菜還沒上，顧千靈還沒到。
街上人來人往，有下班的，有逛街的，有趕著回家的。
一個影從走廊經過。
穿著一件淺米的風，頭發披著，手裡拎著一個包，正往走廊那頭走。
薑詞愣了一下，開口。“江小姐。”
看見薑詞，的目頓了一下，然後走過來。“薑小姐，好久不見。”
江芙笑了笑。“約了朋友。”
“好的。”江芙點點頭，“你呢？”
江芙看了一眼那個作，目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很快又恢復了笑容。“恭喜。”
對麵的人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