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然後站起來，走進浴室。
在鏡子前站好，把手機靠在洗手臺上，鏡頭對著自己。
螢幕裡，的小腹有一點微微的弧度，很淺，幾乎看不出來。
“你有沒有發現，”指著自己的肚子，“這裡好像有一點弧度了？”
看著的手放在那個微微隆起的地方，看著的眼睛裡有一點點張，一點點期待。
然後他開口：“嗯。”
“不過媽和說，是脹氣。”趕補充，“現在寶寶也就櫻桃那麼大。”
“那也好的。”他說，“櫻桃也好看。”
放下擺，拿起手機，走出浴室，回到床上躺下。
“沈渡川。”忽然他。
看著他，言又止。
但那種覺，好像一直到這幾天，才慢慢沉澱下來，變一種實實在在的東西。
想他。不是那種轟轟烈烈的想，是那種很安靜的、很日常的想。
晚上躺在床上，想他在乾什麼。早上醒來，想他有沒有睡好。
看著螢幕裡的他，忽然很想知道，他是不是也在想。
他看了一眼手錶。
點點頭。
他點點頭。
看著他，捨不得掛。
兩個人就這麼對視著。
“你先掛。”
“你先。”
“那都不掛？”
“那我掛了。”
出手指，懸在螢幕上，遲遲沒有按下去。
“嗯？”
頓了頓。
笑了笑。
按了結束通話鍵。
看著那個黑的螢幕，看了很久。
角彎著。
第四天，第五天，每天照常上班，照常吃飯，照常午休。
他發來的每一條訊息，都會看好幾遍，然後回過去。
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的小腹。那一點點弧度好像又大了一點，但還是很淺，不注意看本看不出來。
笑了一下，穿上睡，走出浴室。
一邊著頭發，一邊往床邊走。
抬起頭。
他穿著一件深灰的大，手裡推著行李箱。
他就那樣站在門口，看著。
“你怎麼回來了？”問，“不是後天嗎？”
然後他走過來，走到麵前，手把攬進懷裡。
他的大外麵是涼的，但裡麵很暖。能聞到他上風塵僕僕的氣息，混著飛機上的乾燥空氣和機場特有的味道。
“早點理完工作，早點回來。”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悶悶的，“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的眼眶忽然有些熱。
不是難過，也不是委屈。
他不在的這幾天，以為自己過得好的。
可是現在他回來了，抱著他，聞著他上的氣息，聽著他的心跳，忽然覺得，這幾天好像缺了點什麼。
就是這個人。
他覺到的緒，低頭看。沒哭，但眼眶有些紅。
“怎麼了？”
“沒事。”
“真沒事？”
“你回來，我高興。”
“那你早點休息，”他說，“我去洗澡。”
他鬆開，轉往浴室走。
浴室門關上，水聲響起。
然後笑了。
浴室裡的水聲還在繼續。
過了很久，浴室門開了。沈渡川走出來，換了睡袍，頭發還著。
他關掉臺燈。
他側過，手把攬進懷裡。
那裡還平坦著，但他能覺到，裡有一個小小的生命，正在慢慢長大。
的微微了一下，然後放鬆下來，整個人靠在他懷裡。
“睡吧。”
他的手掌覆在小腹上，一不。
輕輕把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十指纏。
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隻是抱著，手覆在小腹上。
然後他輕輕開口。
沒。
他低下頭，了的發頂。
角彎了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