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萬三躺在榻上,臉色慘白如紙,嘴唇乾裂得起了皮,說話都費勁。但他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
“孫帥......在下......有重要情報......”
孫武蹲下身子,湊到他耳邊。
“說。”
沈萬三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長安......長安方向......出現瘟疫了......”
孫武瞳孔驟縮。
“什麼?!”
沈萬三繼續道:“就在......就在一個月前......長安城外三十裡......十幾個村子......同時爆發瘟疫......”
“隻要染上......七天內必死......死狀極慘......渾身發黑......七竅流血......”
“劉徹已經封鎖了訊息......但......但瞞不住......夜不收的弟兄......用命換來的訊息......”
孫武猛地站起身,臉色鐵青。
瘟疫!
這個節骨眼上,長安方向竟然出現了瘟疫!
“沈萬三,你確定?!”
沈萬三艱難地點了點頭。
“確定......在下親眼見過那些屍體......劉徹派了三千羽林軍......把那些村子全燒了......人......人也全燒了......”
“可瘟疫......還是蔓延了......現在已經......已經蔓延到長安城外五十裡了......”
孫武聽完,沉默良久。
帳內眾將,麵麵相覷,臉色全都變了。
瘟疫這個詞,足以令任何人動容。
那是比刀槍更可怕的東西。
刀槍殺人,一刀一個。
瘟疫殺人,一死一片,屍橫遍野,十室九空!
許褚握著沈萬三的手,眼淚還在流,卻忍不住問:“老沈,你沒染上吧?”
沈萬三扯出一抹虛弱的笑。
“染上......老子還能活著見你?”
許褚咧嘴一笑,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那就好......那就好......”
沈萬三看向孫武。
“孫帥......在下......在下已經把知道的......全說了......剩下的......靠你們了......”
他說完,眼睛一閉,又昏了過去。
“老沈!老沈!”許褚嚇得魂飛魄散,拚命搖晃他的身體。
軍醫連忙上前,探了探鼻息,鬆了口氣。
“許將軍放心,他隻是太虛弱了,昏過去了。沒事。”
許褚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渾身都在發抖。
孫武看著他,沉默片刻,轉身走出帳篷。
帳外,冷風呼嘯,吹得他的戰袍獵獵作響。
他站在那兒,望著北方,望著長安的方向,眉頭緊鎖。
瘟疫......
這個節骨眼上,長安方向竟然出現了瘟疫!
身後,腳步聲傳來。
呂布、趙雲、孫策、張遼、太史慈、黃忠、典韋、馬騰,眾將齊刷刷走出帳篷,站在他身後。
“大帥......”呂布忍不住開口,“這瘟疫......”
孫武抬手,打斷他。
“回帳議事。”
帥帳內,燭火通明。
孫武坐在主位上,麵前攤著那張巨大的地圖。
眾將分列兩側,人人麵色凝重。
孫武緩緩開口,將沈萬三的情報複述了一遍。
“諸位,按照沈萬三的情報,大漢長安方向發生了瘟疫,極其兇猛。隻要染上,七天內便會死亡,死狀極慘。瘟疫蔓延得很快,現在已經蔓延到長安城外五十裡了。”
眾將聽完,臉色全都變了。
孫策第一個開口:“大帥!這瘟疫來得太蹊蹺了!”
張遼點頭:“是啊,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咱們要打長安了,它來了。會不會是......”
話沒說完,便被孫武抬手打斷。
“文遠,慎言。”
張遼一愣,隨即明白過來,連忙閉嘴。
孫武掃視眾人,一字一頓。
“這瘟疫,定是天災,絕非人禍!”
“若是人禍,那大漢便是自掘墳墓!大漢主力盡喪,若瘟疫蔓延,隻怕長安不用咱們打,城裏的人自己就會死光!”
“劉徹就算再蠢,也不會蠢到這種地步!”
眾將點頭,深以為然。
帳內陷入沉默。
良久,孫武無奈地嘆了口氣。
“傳令。”
眾將抬頭。
“派一隊斥候,去長安方向查探情況。要最精銳的斥候,要懂醫理,要能分辨瘟疫的真假。”
“大軍先駐紮漢中,暫不動。待斥候回來,再做定奪。”
呂布急了。
“大帥!那咱們就這麼乾等著?萬一瘟疫是真的,萬一瘟疫蔓延到漢中怎麼辦?”
孫武看著他。
“奉先,你說怎麼辦?”
呂布咬牙。
“末將......末將也不知道。但末將知道,瘟疫這東西,太可怕了。咱們幾十萬大軍,一旦染上,那就全完了!”
孫武點頭。
“你說得對。所以本帥纔要等斥候回來。先弄清楚瘟疫的真假,弄清楚瘟疫的源頭,弄清楚瘟疫的蔓延方向,再決定怎麼打。”
“若是假的,那自然是好,咱們直接兵髮長安。”
“若是真的......”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
“那咱們就得想別的辦法了。”
眾將沉默。
他們都知道,瘟疫意味著什麼。
那是比千軍萬馬更可怕的東西。
“散了吧。”孫武揮了揮手,“都回去好好想想,接下來怎麼打。明日再議。”
“諾!”
眾將魚貫而出。
帥帳內,隻剩下孫武一個人。
他坐在那兒,望著地圖上的長安,眉頭緊鎖。
良久,他喃喃道:“劉徹......你這是天要亡你大漢,還是你在給本帥設套?”
......
與此同時,千裡之外。
大漢,洛陽。
未央宮,宣室殿。
殿內燭火通明,卻冷清得可怕。
劉徹獨自一人坐在龍椅上,麵前攤著一堆奏章。
那些奏章,全是各地送來的急報。
臥虎原大敗,衛青戰死,霍去病被擒,周亞夫自刎,二十萬援軍全軍覆沒。
有從漢中逃回來的官吏送來的急報,說漢中失守,高祖皇帝和光武皇帝棄城而逃,下落不明。
有從長安送來的八百裡加急,說長安城外瘟疫蔓延,已經死了上千人,懇請陛下速派太醫,速撥銀兩,速調軍隊封鎖疫區。
一樁一件,全是噩耗。
劉徹看著那些奏章,臉色蒼白如紙。
他的兩鬢,一夜之間全白了。
白得像雪。
那一頭烏黑的長發,此刻已經白了大半,襯得那張原本英武的臉,蒼老了十歲不止。
“陛下......”
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
劉徹抬頭,看向殿門口。
一個老太監顫顫巍巍地站在那兒,手裏端著一碗參湯。
“陛下,您一天沒吃東西了,喝口參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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