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字一頓。
“所以,這個冬天,咱們不能閑著。”
“傳令各部,加緊練兵。火器營要多造火藥,多鑄炮彈。騎兵營要訓練雪地作戰。步兵營要加固城防,儲備糧草。”
“告訴將士們,這個冬天,誰也別想閑著!”
“諾!”眾將齊聲應喝。
窗外,雪越下越大。
鵝毛般的雪花紛紛揚揚,很快覆蓋了整個大同府。
朱標望著窗外,忽然問:“父皇,您說大乾那邊,現在在幹什麼?”
朱元璋沉默片刻。
“跟咱們一樣,在等。”
“等雪化,等開春,等決戰。”
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但誰先忍不住,誰就可能輸。”
與此同時,數千裡外,長安城。
大雪紛飛,將整座長安城覆蓋成銀裝素裹的世界。
太極宮,禦書房內。
李世民站在窗前,望著窗外的雪景。
他身後,房玄齡、杜如晦、長孫無忌、魏徵四人肅立。
“陛下,”房玄齡低聲道,“蒙古敗了,鐵木真被擒自盡,草原各部歸順大明。”
“朱元璋在大同府外大勝,朱棣招降四萬蒙古騎兵,徐達在草原築城三座......”
李世民沒有回頭。
“朕知道。”
房玄齡繼續道:“陛下,朱元璋此戰雖勝,但損失慘重。魁城守軍全軍覆沒,大同府外死傷十餘萬,總計損失不下二十萬......”
“二十萬大軍啊。”李世民喃喃,“用二十萬條命,換蒙古覆沒,換草原臣服,換國戰勝利......”
他轉身,看向四人。
“你們說,值嗎?”
房玄齡沉吟道:“從戰略上講,值。從傷亡上講,不值。”
“哦?”李世民挑眉,“房相細細道來。”
房玄齡上前一步。
“陛下,朱元璋此戰,用的是‘棄子戰術’。魁城是棄子,十三萬守軍是棄子,用這些棄子拖住鐵木真五十萬大軍,給大同府集結兵力爭取時間。”
“從戰略上講,此計大妙。以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勝利。”
“但從傷亡上講,二十萬條命,換五十萬韃子,換草原臣服......這代價,太大了。”
他頓了頓,繼續道。
“二十萬青壯,是大明十年的賦稅,是百萬家庭的頂樑柱,是無數母親的兒子,無數妻子的丈夫,無數孩子的父親。”
“這些人死了,大明至少五年緩不過勁來。”
李世民沉默片刻,緩緩點頭。
“房相說得對。”
他走回案前坐下。
“但朕更關心的是,朱元璋手裏還有多少牌?”
他看向長孫無忌。
長孫無忌上前一步:“陛下,據細作來報,朱元璋在大同府還有守軍十萬,應天府還有十萬正在集結,加上朱棣收編的四萬蒙古騎兵,總計兵力不下二十四萬。”
李世民點頭。
“二十餘萬大軍……”
他手指在案上輕輕敲擊。
“倒是不足為懼......”
“你們說,若是幾年後,朕與朱元璋決戰,勝算幾何?”
禦書房內陷入沉默。
良久,杜如晦緩緩開口。
“陛下,臣以為,幾年後與朱元璋決戰的時機,尚未成熟。”
李世民看向他。
“為何?”
杜如晦道:“陛下,大明雖損失慘重,但朱元璋威望正盛。”
“此戰他生擒鐵木真,平定草原,聲望達到頂點。”
“幾年後,大明恐怕會依仗草原各部,建立起來一支強大的騎兵!”
他頓了頓,繼續道。
“更何況,咱們大唐周邊,還有諸國環視。”
“若幾年後我大唐與大明血戰,兩敗俱傷,他國趁虛而入......後果不堪設想。”
李世民沉默。
魏徵也上前道:“陛下,杜相所言極是。臣以為,幾年後,我大唐當以守為主,以攻為輔。”
“隻要我大唐能平穩發展,國力便能遠超諸國!”
“隻要等待時機,便能平定天下!”
李世民看向房玄齡。
房玄齡點頭:“臣附議。”
李世民又看向長孫無忌。
長孫無忌沉吟道:“臣也附議。”
李世民麵無表情:“此事稍後再議,等漢乾,秦清國戰結束後再議吧。”
“房玄齡,你負責內政,減免賦稅,鼓勵農桑,儲備糧草。”
“諾!”
“長孫無忌,你負責軍備,加緊訓練新兵,鑄造火炮,囤積箭矢。”
“諾!”
李世民最後望向窗外,望著那漫天飛舞的雪花。
“這個冬天,會很漫長。”
“但春天,終究會來的。”
“我大唐已經領先諸國,五年後……隻怕朕之大唐,會成為各國的眾矢之的!”
群臣沉默……
與此同時,函穀關外,秦軍大營。
大雪覆蓋了整個營地,帳篷頂上的積雪足有半尺厚。
帥帳內,白起、韓信,王翦三將肅立。
主位上,嬴政一身玄色龍袍,麵色平靜地看著麵前的沙盤。
他從鹹陽,親自趕來了
並且將白起跟韓信也召到了函穀關來了。
南疆已經轉為防守態勢!
沙盤上,函穀關以東,是大清的疆域。山東、河南兩地,被硃筆畫了兩個圈。
“報!”
帳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名斥候衝進大帳,撲倒在地。
“陛下!山東急報!黃巢的‘黃天軍’攻陷濟南,山東巡撫自殺,守軍投降!”
帳內,三將齊齊色變。
嬴政卻麵色不變,隻是淡淡道:“知道了。”
斥候退下。
嬴政看向白起。
“白起,你怎麼看?”
白起沉吟道:“陛下,黃巢此舉,雖有冒進之嫌,但也證明王莽所言非虛。山東確實已經控製在冉閔、黃巢手中。”
嬴政點頭,又看向韓信。
韓信介麵道:“陛下,臣以為,黃巢攻陷濟南,康熙必會分兵鎮壓。這樣一來,函穀關外的清軍主力,就會減少。”
“這正是咱們的機會。”
嬴政又看向王翦。
王翦緩緩道:“陛下,臣擔心的是,黃巢、冉閔、王莽三人,雖是盟友,但各懷鬼胎。若咱們與清軍決戰時,他們突然反水......”
嬴政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讓三將同時心頭一凜。
“王翦,你擔心得對。”
他站起身,走到帳門口,掀開帳簾。
帳外,大雪紛飛,天地一片蒼茫。
“但你們要記住......”
他一字一頓。
“寡人從不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
“黃巢也好,冉閔也罷,王莽也行,他們都是棋子。”
“下棋的人,是寡人。”
他轉身,看向三將。
“傳令各部,繼續堅守不出,儲存實力。”
“讓黃巢、冉閔在山東、河南鬧去,鬧得越大越好。”
“康熙越亂,對咱們越有利。”
“待到明年開春......”他眼中寒光一閃,“便是與清軍決戰之時!”
白起、韓信、王翦齊齊抱拳。
“諾!”
帳外,雪越下越大。
函穀關的城牆上,積雪已厚達半尺。
關內,秦軍大營一片寂靜,隻有巡邏士卒的腳步聲,在雪地中沙沙作響。
關外,清軍大營同樣寂靜。
康熙站在帥帳門口,望著漫天飛雪,麵色陰沉。
他身後,索額圖、明珠、佟國維等大臣肅立。
“皇上,”索額圖低聲道,“山東急報,濟南失陷,巡撫自殺......”
康熙沒有回頭。
“朕知道。”
他頓了頓,聲音沙啞。
“朕沒想到,黃巢、冉閔、王莽這三個亂臣賊子,竟敢在朕的背後捅刀子。”
明珠憤然道:“皇上,臣請旨,率兵平定山東!”
康熙搖頭。
“朕已經命人去平亂了!”
他轉身,看向眾人。
“函穀關外,秦軍虎視眈眈,朕一動,他就可能趁虛而入。”
“但朕不動不行了……”
他走回案前坐下。
“傳令邊關各地,堅守不出。告訴那些官員,守住了,朕重賞。守不住,朕誅九族!”
“諾!”
康熙望向窗外。
“這個冬天,會很漫長......”
雪,還在下。
整個神州大地,都被這場大雪覆蓋。
長安城內,李世民在禦書房中批閱奏章。
大同府內,朱元璋在帥府正堂與眾將商議軍務。
函穀關外,嬴政在帥帳中盯著沙盤出神。
山東濟南,黃巢站在巡撫衙門的廢墟上,仰天長笑。
河南某處,王莽坐在密室內,與幾個神秘人物低聲密談。
草原深處,朮赤在金帳中接待各部落使者。
卡坦城頭,傅友德按劍而立,望著南方,望著大同府的方向。
大雪紛飛,天地蒼茫。
所有人都在等。
等雪化,等開春,等決戰。
這個冬天,註定漫長。
但春天,終究會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