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瞳孔微縮。
他接過錦盒,開啟,取出裏麵的奏摺。
展開,細看。
起初,他麵色平靜。
但很快,眉頭漸漸皺起。
再然後,臉色由青轉紅,由紅轉白!
最後……
“混賬東西!!!”
李世民猛地將奏摺摔在地上,霍然起身,眼中怒火幾乎要噴湧而出!
“簡直是找死!!!”
聲如驚雷,震得堂中樑柱嗡嗡作響!
眾將大驚,從未見陛下如此震怒。
“陛下息怒!”李靖連忙勸道,“太子殿下奏報中說了什麼?”
李世民胸膛劇烈起伏,手指顫抖著指向地上的奏摺:
“你們……自己看!”
李績彎腰撿起奏摺,展開。
隻看了一眼,便臉色大變。
“這……這怎麼可能?!”
秦瓊、尉遲恭等將圍攏過來,爭相傳閱。
片刻後,堂中響起一片怒吼!
“五姓七望怎敢如此?!”
“關內糧價,從五倍漲到十倍?!他們這是要絕我大軍生路啊!”
“陛下在前線浴血奮戰,他們在後方吸國家的血!吸百姓的血!這群蛀蟲!”
程知節更是暴跳如雷,鬚髮皆張:“陛下!讓末將回長安!末將定將這幫世家大族殺個乾乾淨淨!”
李世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但那雙眼睛,依舊冰冷如刀。
“朕早就知道,五姓七望是大唐的毒瘤。”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得可怕,“但朕沒想到,他們竟敢猖獗至此!”
“國戰當頭,前線將士浴血廝殺,糧草本就不足。他們倒好,趁機囤積居奇,哄抬糧價,從五倍漲到十倍!”
“這是要幹什麼?是要吸乾大唐的血!是要讓前線將士餓著肚子打仗!是要讓朕……功虧一簣!”
他每說一句,聲音就冷一分。
到最後,已是殺氣凜然。
“陛下,”李靖沉聲道,“此事必須嚴懲。否則軍心必亂,國本動搖。”
“朕知道。”李世民點頭,眼中閃過決絕,“所以,朕要回長安。”
眾將皆驚。
“陛下不可!”李績急道,“如今北境初定,大局未穩,陛下豈可輕易離開?”
“朕必須回去。”李世民斬釘截鐵,“這件事,太子壓不住了。朕若再不回去,這幫世家大族,真以為朕奈何不了他們!”
他環視眾將,一字一頓:“攘外必先安內。內部不平,朕在前線多有掣肘。這次,朕要跟他們……做一個了斷。”
堂中一片肅然。
所有人都知道,陛下這次是動了真怒。
五姓七望,傳承數百年的世家大族,根深蒂固,枝繁葉茂。
歷代君王,皆對他們忌憚三分。
但李世民……顯然不在此列。
“李靖。”李世民看向這位心腹重臣。
“臣在。”
“朕走之後,北境所有軍政,由你一人決斷。朕予你臨機專斷之權,可先斬後奏。”
“臣,遵旨。”
“李績。”
“臣在。”李績躬身,臉色依舊蒼白。
“你傷未愈,留在平盧休養,輔佐李靖處理政務。”
“諾。”
李世民又看向秦瓊、尉遲恭、程知節三人:“叔寶,敬德,知節。”
“末將在!”三人踏前一步。
“你們三人,隨朕回長安。”
“諾!”
李世民最後看向堂中眾將:“朕明日便啟程回長安。此事為絕密,任何人不得走漏風聲。”
“朕走之後,軍中凡五姓七望出身的將領,需嚴加防範。若有異動……立斬!”
“諾!!!”
眾將齊聲應命,聲震屋瓦。
李世民轉身,望向長安方向,眼中寒光閃爍。
“五姓七望……”
“你們真以為,數百年的積累,就能讓朝廷忌憚,讓朕忌憚?”
“錯了。”
“在朕眼中,你們不過是……塚中枯骨。”
同一日,大宋國都,開封。
皇宮,崇政殿。
早朝。
趙匡胤高坐龍椅,一身明黃龍袍,頭戴冕旒,麵色陰沉如水。
殿下,文武百官分列兩側。
文官以宰相趙普為首,武將以禁軍都指揮使楊業為首。
但今日,殿中氣氛格外壓抑。
淮北之敗的訊息,早已傳遍朝野。
石守信戰死,四萬八千將士埋骨他鄉,嶽飛退守大名府,北境千裡疆土盡失……
這些,如同一座座大山,壓在每一個大宋臣子的心頭。
更讓人心寒的是,朝中竟開始出現彈劾嶽飛的聲音。
“陛下。”
禦史中丞王繼恩率先出列,手持笏板,聲音尖利:
“淮北之敗,喪師辱國,此乃我大宋立國以來未有之慘敗!嶽飛身為統帥,難辭其咎!”
“臣請陛下,嚴懲嶽飛,以正軍法,以謝天下!”
話音方落,又有數名言官出列附和:
“陛下!嶽飛擁兵自重,屢抗皇命,早有跋扈之嫌!此次大敗,恐非偶然!”
“臣聞嶽飛在軍中,隻知有嶽帥,不知有陛下!此等驕兵悍將,豈可再掌兵權?”
“請陛下奪嶽飛兵權,押回開封問罪!”
一聲聲,一句句,如刀似劍,直指嶽飛。
武官佇列中,楊業臉色鐵青,拳頭緊握,卻強忍著沒有出聲。
他知道,這個時候為嶽飛說話,隻會讓局勢更亂。
龍椅上,趙匡胤始終沉默。
他麵無表情,目光掃過那些彈劾嶽飛的言官,又掃過低頭不語的武將,最後落在宰相趙普身上。
趙普眼觀鼻,鼻觀心,彷彿什麼都沒聽見。
良久。
趙匡胤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都說完了?”
殿中一靜。
王繼恩躬身道:“陛下,嶽飛之罪,罄竹難書。若不嚴懲,恐軍心不服,民心不服啊!”
“好一個軍心不服,民心不服。”趙匡胤忽然笑了,那笑容冰冷刺骨,“那朕倒要問問,淮北之戰前,你們在幹什麼?”
眾臣一愣。
趙匡胤站起身,走下禦階,一步一步,走到王繼恩麵前。
“戰前,嶽飛數次上書,請求增派援兵,補充糧草。你們呢?你們說國庫空虛,說江南漕運未至,說……再等等。”
“結果呢?等到唐軍兵臨城下,等到石守信四萬將士血灑沙場!”
他轉身,目光掃過其他言官:
“還有你們!整日裏彈劾這個,彈劾那個,說武將跋扈,說邊軍糜爛。可真正打仗的時候,你們在哪?”
“是在青樓飲酒作樂?還是在府中吟詩作賦?”
“現在打敗了,倒一個個跳出來了,要嚴懲嶽飛,要正軍法。”
趙匡胤聲音陡然拔高,如驚雷炸響:
“朕告訴你們!淮北之敗,罪不在嶽飛,而在朝堂!在你們這些屍位素餐、隻會耍嘴皮子的文臣!”
殿中死寂。
所有文官都低下頭,不敢與皇帝對視。
王繼恩臉色煞白,顫聲道:“陛下,臣……臣也是一片忠心啊……”
“忠心?”趙匡胤冷笑,“你的忠心,就是戰前拖後腿,戰後落井下石?”
他不再看王繼恩,轉身走回禦階,聲音傳遍大殿:
“來人!”
殿外禁軍應聲而入。
“去,把這幾日彈劾嶽飛的奏摺,全部給朕搬來!”
“諾!”
片刻後,四名禁軍抬著兩個大木箱走入殿中。
箱蓋開啟,裏麵滿滿當當,全是奏摺。
趙匡胤指著木箱,對群臣道:“這些,都是你們這幾日呈上來的,要朕嚴懲嶽飛的奏摺。”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現在,朕讓你們親眼看看,朕的態度。”
說罷,趙匡胤親手從箱中取出一封奏摺,展開。
然後,在百官震驚的目光中……
撕!
刺啦……!
奏摺被撕成兩半!
趙匡胤將碎片扔在地上,又取出一封,再撕!
一封,兩封,三封……
他撕得很慢,很用力。
每撕一封,殿中文官的臉色就白一分。
到最後,兩個木箱中的奏摺,全部被撕成碎片,散落一地,如同雪片。
趙匡胤站在碎片中央,環視群臣,聲音如鐵:
“朕今天把話放在這裏。”
“從今往後,誰再敢彈劾嶽飛,朕就讓誰去前線,去戰場!”
“你們不是能說會道嗎?不是忠心耿耿嗎?那就去親眼看看,前線將士是怎麼打仗的!是怎麼流血犧牲的!”
“去親眼看看,嶽飛是怎麼帶著五萬殘兵,守在大名府,為我大宋守住最後一道防線!”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厲:
“若再讓朕聽到半句彈劾嶽飛之言……”
趙匡胤目光如刀,掃過每一個文官:
“斬!”
一個字,殺氣衝天!
殿中所有文官,齊齊跪倒,以頭搶地:
“臣等……遵旨!”
趙匡胤冷哼一聲,不再理會他們,轉身走回龍椅。
但他心中的沉重,並未減輕半分。
淮北之敗,北境盡失,這些都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
“陛下。”
宦官小心翼翼地上前,手中捧著一個錦盒:
“唐皇李世民……遣使送來的信。”
殿中瞬間死寂。
所有大臣都抬起頭,看向那個錦盒。
趙匡胤瞳孔微縮。
他當然知道那裏麵是什麼。
李世民給他的信……不,是招降書。
在淮北大勝之後,在石守信戰死之後,在宋軍主力盡喪之後,送來的一封……招降書。
這是羞辱。
**裸的羞辱。
但……也是現實。
趙匡胤緩緩接過錦盒,開啟。
裏麵是一封信,信封上寫著四個大字:
【唐皇親筆】
筆力雄渾,霸氣外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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