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眾將皆是一愣。
兵不血刃?
蜀郡乃益州重鎮,守軍至少三萬,且城高池深。兵不血刃?怎麼可能?
項羽重瞳之中也閃過疑惑,但他知道張良之能,並未出言質疑,隻是靜靜看著。
張休眼中精光一閃:“子房有何妙計?速速道來!”
張良將帛書呈上。
“陛下請看。此乃良所擬勸降文書。隻需命人謄寫萬份,以箭矢射入蜀郡城內。不出三日,蜀郡必亂。五日之內,必有守軍開城請降!”
張休接過帛書,展開細看。
隻見帛書之上,字跡工整,言辭懇切卻又不失威嚴:
【乾帝親臨,蜀郡當歸!】
【陛下親率王師至此。益州本為大乾之土,劉璋叛國,割據稱雄,致使益州百姓久困戰火,民不聊生。陛下心痛之!】
【今陛下親征,非為殺戮,乃為救民於水火!】
【陛下隆恩,隻誅叛賊劉璋及其黨羽,不追究百姓及將士罪責!】
【蜀郡回歸大乾,免蜀郡賦稅兩年!所有將士無罪,開城受降者,主將賜爵,兵勇封田!】
【若冥頑不靈,負隅頑抗,待城破之日,從逆者盡誅,家產充公!】
張休看完,眼中閃過讚歎之色。
“好!好一個‘乾帝親臨,蜀郡當歸’!好一個‘免賦稅兩年,兵勇封田’!”
他將帛書遞給項羽:“大哥看看。”
項羽接過,掃了幾眼,重瞳之中也露出讚賞之色。
“攻心為上,攻城為下。子房此計,深得兵法精髓!”
他看向張良:“隻是,蜀郡守將乃劉璋親信,若其強行鎮壓,焚燒文書,又當如何?”
張良微微一笑,成竹在胸。
“霸王所慮極是。但正因蜀郡守將是劉璋親信,此計才更易成功。”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向蜀郡。
“劉璋闇弱,多疑寡斷。其親信守將,必是阿諛奉承之輩,平日對士卒苛刻,不得軍心。如今益州大半已失,錦城危在旦夕,蜀郡守軍早已人心惶惶。”
張良轉身,看向眾人:“此時若以利誘之,以威逼之,再以陛下親征之大義感召之,蜀郡守軍必生二心。那守將若強行鎮壓,便是火上澆油。屆時,根本無需我軍動手,蜀郡守軍自會嘩變,綁了守將,開城請降!”
殿中一片寂靜。
所有將領都在消化張良的話。
良久,呂布第一個撫掌讚歎:“妙!此計大妙!不費一兵一卒,便可得蜀郡,更可收攏民心!帝師真乃神人也!”
魏延也點頭:“未將先前隻知強攻,如今方知,攻心之策,遠勝刀兵!”
張休哈哈大笑。
“好!便依子房之計!”
他看向賈詡:“文和,命人連夜謄寫此文書萬份。三日後,朕要親率大軍,兵臨蜀郡城下!”
“諾!”
三日後,蜀郡城北三十裡。
大乾軍營連綿數裡,旌旗蔽空。
中軍大帳內,張休一身戎裝,與項羽、張良、賈詡等人立於帳前,遙望遠處蜀郡城牆。
“報……!”
一騎探馬飛馳而至。
“陛下!蜀郡守將劉循已緊閉四門,城頭守軍嚴陣以待!看其架勢,是要死守!”
劉循,劉璋族侄,素以對劉璋忠心著稱,但治軍嚴苛,士卒多有怨言。
張休緩緩點頭。
“果然不齣子房所料。”
他轉身看向身後:“文書可備齊了?”
賈詡躬身:“回陛下,萬份文書已全部謄寫完畢,分裝十車。弓弩手也已就位,隻等陛下軍令。”
張休眼中寒光一閃。
“傳令!大軍前壓,至蜀郡城北五裡處列陣!”
“諾!”
軍令下達,大乾軍陣開始緩緩移動。
四萬大軍,步騎分明,旌旗獵獵,甲冑鏗鏘。
雖隻四萬,但皆是百戰精銳,殺氣衝天,遠非蜀郡守軍可比。
一個時辰後,大乾軍陣已在蜀郡城北五裡處列陣完畢。
城頭之上,守軍如臨大敵,弓弩上弦,滾木礌石堆積如山。
守將劉循一身金甲,按劍立於城樓,臉色陰沉地看著城外黑壓壓的乾軍。
“將軍......”
副將聲音顫抖:“乾軍至少四萬,且看其陣勢,皆是精銳。我軍雖有三萬,但大半是新募之兵,恐怕......”
“閉嘴!”
劉循厲聲嗬斥:“老子今日便是戰死,也絕不投降!傳令全軍,死守城池!敢言降者,斬!”
“諾......”
副將領命,但眼中已露怯色。
就在這時……
城外乾軍陣中,突然推出數十輛弩車。
每一輛弩車旁,都站著十餘名弓弩手,手中不是箭矢,而是一卷卷帛書。
“他們要幹什麼?”
城頭守軍麵麵相覷。
劉循也皺眉看著。
然後,他看到了令他瞳孔驟縮的一幕……
乾軍陣中,一麵玄黑龍旗緩緩升起。
旗下,一員大將金甲紅披,雖看不清麵容,但那氣度,那威儀......
“那是......乾帝張休?!”
劉循失聲驚呼。
他雖未見過張休,但此刻那麵天子龍旗,那大將的氣度,除了親征益州的乾帝,還能有誰?
就在這時,乾軍陣中傳來一聲震天怒吼:
“放……!”
綳!綳!綳!
弩弦炸響之聲連綿不絕!
不是箭矢,而是無數卷帛書,如同雪花般射向城頭!
“是文書!”
“乾軍射來的是文書!”
城頭守軍驚呼。
劉循臉色大變:“快!攔住!不許接!全部燒掉!”
但,晚了。
萬份帛書,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
有的射上城頭,有的落入城內,有的甚至飄到了民居屋頂。
城頭守軍下意識接住,展開一看……
“乾帝親臨,蜀郡當歸......”
“免賦稅兩年......”
“開城受降者,主將賜爵,兵勇封田......”
字字句句,如同重鎚,砸在每個守軍心頭。
“將軍!這......這是勸降書!”
副將顫抖著將一份帛書遞給劉循。
劉循接過一看,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混賬!混賬!”
他暴怒地將帛書撕得粉碎:“這是乾軍的詭計!是亂我軍心的詭計!傳令!所有文書,全部收繳,集中燒毀!膽敢私藏、議論者,殺無赦!”
“諾......”
軍令下達,城頭守軍開始收繳文書。
但,人心已亂。
“免賦稅兩年啊......”
一名老卒喃喃自語,手中緊緊攥著帛書。
他家裏還有妻兒老小,這些年劉璋橫徵暴斂,家中早已揭不開鍋。若能免賦稅兩年......
“王老哥,你說......乾帝說話算數嗎?”
旁邊一名年輕士卒低聲問道。
老卒搖頭:“不知道......但總比現在強。劉璋闇弱,益州都快丟光了,咱們守這蜀郡,又有什麼用?”
這樣的對話,在城頭各處悄悄進行。
劉循雖命親衛四處巡查,但三萬守軍,他哪能管得過來?
更可怕的是,文書不僅射上了城頭,還落入了城內。
蜀郡城中,百姓們撿到帛書,爭相傳閱。
“乾帝親臨了!”
“免賦稅兩年!老天爺,這是真的嗎?”
“劉璋那個昏主,早該倒了!”
民心,如同潰堤的洪水,開始洶湧。
夜幕降臨,蜀郡城內卻暗流湧動。
守將府邸,劉循臉色鐵青地聽著親衛彙報。
“將軍,城內百姓都在議論勸降書,軍中也人心浮動。今日已有三起士卒私藏文書被查處,按軍令當斬,但......”
親衛頓了頓,聲音壓低:“但行刑時,圍觀士卒皆麵露憤慨。末將擔心,若再嚴懲,恐生變故。”
劉循一掌拍在案上,震得茶盞跳起。
“變故?他們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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