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漢中城外。
秋風蕭瑟,捲起城頭新插的乾字大旗獵獵作響。
那玄黑底色的旗幟上,金色龍紋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標誌著這座古城門戶再次易主。
官道之上,煙塵漸起。
張休一身玄黑龍紋常服,騎在一匹雪白戰馬上。
身後跟著張良、賈詡以及兩千身著黑甲的精銳親衛。
馬蹄聲整齊劃一,甲冑鏗鏘,雖隻兩千人,卻走出了萬軍之勢。
漢中城門前,早已列隊肅立。
項羽一身黑甲猩紅披風,按劍立於最前。
他身後,呂布、郭嘉、魏延等將領分列兩側,人人甲冑鮮明,眼神銳利如刀。
城頭守軍挺立如鬆,弓弩森然,整座城池透著一股鐵血肅殺之氣。
張休的隊伍在百步外停下。
“陛下駕到……!”
親衛統領高聲唱喏,聲震四野。
“恭迎陛下……!”
城前眾將齊聲躬身,甲冑碰撞之聲如潮水般響起。
唯有項羽依舊挺立原地,重瞳之中閃過一抹複雜光芒,卻未曾躬身。
張休翻身下馬,龍行虎步向前走來。
張良、賈詡緊隨其後。
所有將領的頭垂得更低,無人敢直視天子。
然後,所有人看到了令他們眼角微抽的一幕……
張休竟快步走向項羽,臉上露出真摯笑容,一把抓住了項羽的手臂。
“大哥!”
聲音洪亮,帶著毫不掩飾的親近。
項羽重瞳之中閃過一絲暖意,隨即又板起臉來:“二弟!你怎麼親自來了?如今你已是九五之尊,身係我大乾國運,以後萬不能親涉險地!”
這話說得直白,甚至帶著幾分責備。
周圍將領聞言,皆是嘴角微抽。
整個大乾,敢這麼跟陛下說話的,恐怕也就隻有這位霸王了。
偏偏陛下不但不怒,反而笑意更濃。
張休抓著項羽的手臂用力晃了晃:“大哥說的是!但此次朕決定親征益州,為的是收攏益州的民心啊……”
他轉頭看向漢中城頭飄揚的乾字大旗,眼中閃過豪邁之色:“大哥半月之內連克武都、漢中,如此大捷,朕又豈能不來親眼看看?不來親自為大哥慶功?”
項羽聞言,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容,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暢快。
“走,進城聊!”
張休拉著項羽,轉身就往城內走。
兩人並肩而行,張良、賈詡,郭嘉等人緊隨其後,呂布等將則跟在更後方。
這一幕,所有人都已見怪不怪。
自大乾立國以來,霸王項羽與天子張休之間的兄弟情誼,便是朝野皆知。
項羽在大乾的地位,無人能撼動!
其不止不用行跪拜之力,更可劍履上殿。
甚至朝中有臣子曾進言,說霸王此舉有違君臣之禮,張休隻是淡淡回了一句:“若無霸王,便無大乾。此事不必再議。”
從那之後,再無人敢多言。
漢中府衙,如今已臨時改為行宮正殿。
張休高坐主位,項羽坐在左下首第一席……這是朝堂之上獨一份的殊榮。
張良、賈詡,郭嘉分坐右側。
呂布、魏延等將則坐在項羽下首。
“大哥威武啊!”
張休率先開口,聲音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讚歎:“僅僅半個月,便接連攻克武都、漢中!如此神速,古今罕見!”
項羽聞言,發出一聲傲然蔑笑。
“哼,這半個月,倒有十天是用來趕路了。”
他端起酒樽,一飲而盡,這才繼續說道:“武都?本王率軍趕到時,城中守軍不過三千老弱。本王命魏延率前軍沖了一輪,城頭守軍便潰了。從列陣到破城,不過半日。”
殿中眾將聞言,皆是麵露欽佩之色。
半日破城,即便是麵對老弱守軍,也堪稱神速。
“至於漢中……”項羽放下酒樽,眼中閃過一絲不屑,“本王趕到之際,這漢中已經是一座空城了。張任那廝,早就帶著漢中守軍棄城而逃,跑得比兔子還快!”
他頓了頓,看向呂布:“若不是奉先自天水返回,說二弟你要親征益州,讓本王在此等候,本王這會……”
項羽重瞳之中寒光一閃:“早就兵臨益州城下了!”
張休聞言,頓時哈哈大笑。
“是朕耽誤大哥建功立業了!”
他笑罷,神色漸漸肅然:“不過大哥,此次朕親征益州,並非隻為觀戰。益州之地,天府之國,沃野千裡,民心向背,關乎大乾西南根基。”
張休站起身,走到殿中懸掛的巨幅地圖前。
手指劃過漢中,一路向南,直指益州腹地。
“朕此次來,一為收攏益州民心。劉璋叛國,其自東漢末年便割據益州多年,雖闇弱無能,但畢竟經營日久。”
“益州百姓,未必都心向大乾。”
他轉身看向眾人,眼中閃過睿智光芒:“朕要讓他們親眼看看,誰纔是天命所歸!誰纔是能給他們太平盛世的真龍天子!”
殿中一片肅然。
張良撫須點頭,賈詡眼神深邃,呂布等將則挺直脊樑。
“二來……”張休眼中寒光一閃,“朕也想親眼看看,他劉璋見到朕時,會是什麼表情!叛國之賊,朕要親手處置,以正國法,以儆效尤!”
“陛下聖明!”
眾將齊聲應道。
項羽重重點頭:“二弟既然有此決心,那便打!益州之地,本王早就想取了。隻是先前涼州戰事未定,抽不出手來。”
他看向地圖,手指重重點在益州中心位置。
“劉璋那廝,據聞如今縮在錦城,手中還有五六萬兵馬。但益州各郡,已大半落入周瑜之手。此戰,當速戰速決!”
張休重新落座,目光掃過眾人。
“既如此,諸位以為,接下來該如何用兵?”
話音方落,呂布第一個踏前一步。
“陛下!霸王!”
他抱拳行禮,聲如洪鐘:“末將願為先鋒,率一萬狼騎直撲錦城!劉璋兵馬雖眾,但皆土雞瓦狗,不堪一擊!末將保證,半月之內,必取劉璋首級,獻於陛下麾下!”
魏延也踏前一步:“末將也願為先鋒!益州地勢險要,山道崎嶇,但漢中至錦城有數條古道可通。末將熟悉地形,願領精兵一萬,星夜奔襲,直搗黃龍!”
眾將紛紛請戰,戰意沸騰。
張休靜靜聽著,不置可否。
直到所有人都說完,他才將目光轉向右側。
“子房,文和,奉孝,你三人以為如何?”
賈詡率先開口,聲音沉穩:“陛下,諸位將軍勇武可嘉。但益州之地,山高路險,若強攻,縱能勝,也必傷亡慘重。且劉璋雖闇弱,但困獸猶鬥,若逼得太急,恐其焚燒糧草,毀壞城池,屆時我軍即便拿下益州,也隻得一片焦土。”
他頓了頓,繼續道:“更何況,陛下此次親征,意在收攏民心。若殺戮過甚,恐失益州百姓之心。”
張休緩緩點頭:“文和言之有理。那依你之見?”
賈詡看向張良:“帝師必有高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張良身上。
這位被張休尊為“帝師”的謀士,自投效大乾以來,屢獻奇謀,算無遺策。
沙丘之戰,便是他看穿劉秀意圖,將計就計,才換來那場驚天大勝。
張良緩緩起身,走到地圖前。
他手指從漢中向南移動,劃過一片區域。
“陛下,諸位將軍。從漢中入益州,首當其衝者,乃是巴西郡。巴西郡治所在閬中,守將乃劉璋族弟劉璝,麾下有兵馬近萬。”
他頓了頓,繼續道:“破巴西後,向南便是蜀郡。蜀郡乃益州咽喉,郡治成都更是錦城門戶。蜀郡若失,錦城便成孤城。”
呂布皺眉:“帝師之意,是要先取巴西,再破蜀郡?這豈不更要耗時日久?”
張良微微一笑,搖了搖頭。
“非也。”
他從袖中取出一卷帛書,緩緩展開。
“良有一計,可兵不血刃,取蜀郡。”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