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動物保護協會的烏龍與裏脊殘黨逆襲戰
趙鐵柱嘴裏的糖醋裏脊還沒咽利索,就被這句“涉嫌虐待動物”嗆得直翻白眼,差點把舌頭根都咳出來。他一邊捶著胸口順氣,一邊指著餐盒裏僅剩的三塊裏脊,一臉悲憤地喊:“冤枉啊!我這哪是虐待?我這是扶貧!那狗叼著我半塊蔥油餅跑了,我是受害者!受害者懂不懂?”
穿西裝的男人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邊眼鏡,鏡片反光得讓人看不清他的眼神,隻聽他一本正經地說:“這位先生,請你冷靜一點。根據《城市流浪動物保護條例》第三款第七條,禁止以搶奪食物、恐嚇驅趕等方式,對流浪動物實施精神及身體雙重傷害。目擊者稱,你不僅搶奪流浪動物食物,還致使其腿部出現功能性障礙,我們有理由懷疑你……”
“它那腿是自己瘸的!”趙鐵柱拍著桌子站起來,動作太大,差點把餐盒裏的醬汁晃出來,“我就跟它嘮了句嗑,說剩飯要喂狗,它自己心虛,扭頭就崴了腳,跟我一毛錢關係都沒有!”
周姐也趕緊湊過來打圓場,手裏還拿著剛烤好的牛角包:“同誌同誌,你聽我說,柱子這孩子我瞭解,心眼實誠著呢,平時見了流浪貓流浪狗,都要把自己的早飯分一半出去,怎麼可能虐待動物?剛才那狗是跟他鬧著玩呢!”
西裝男卻不為所動,他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張印著“動物保護協會調查令”的紙,在趙鐵柱眼前晃了晃:“口說無憑,我們講究證據。現在,請你跟我回協會配合調查,要是查實你沒有虐待行為,我們會向你道歉,還你清白。”
趙鐵柱看著那張印著紅戳的紙,心裏咯噔一下。他長這麼大,別說進協會了,連派出所的門都沒踏進去過,這要是被街坊鄰居看見了,指不定傳成什麼樣——“幸福巷趙鐵柱,搶狗的餅,還把狗打瘸了,被動物保護協會抓走了!”
這名聲傳出去,以後還怎麼在幸福巷混?以後還怎麼好意思去王大媽的早點攤買油條?以後還怎麼直視老李傢俬房菜的糖醋裏脊?
趙鐵柱越想越委屈,眼眶都紅了,他指著窗外:“你們有本事去抓那隻狗啊!它還叼著我的蔥油餅呢!那餅是我花兩塊五買的,還是加了雞蛋的!”
西裝男被他這話噎得愣了愣,顯然沒見過這麼胡攪蠻纏的“嫌疑人”。他清了清嗓子,試圖挽回自己的威嚴:“這位先生,請你端正態度。現在是你涉嫌……”
“我態度端正得很!”趙鐵柱一把抓起餐盒裏剩下的三塊糖醋裏脊,塞進嘴裏,腮幫子鼓得像隻倉鼠,“要走可以,等我吃完!這裏脊八十八塊錢一盤,還有八塊錢配送費,不能浪費!”
周姐在一旁看得直樂,又怕西裝男下不來台,趕緊遞上一杯熱牛奶:“柱子,別噎著,慢慢吃。同誌,你也別著急,等他吃完,我陪他一起去,我給他作證。”
西裝男看了看周姐,又看了看滿嘴醬汁的趙鐵柱,無奈地嘆了口氣,隻能點頭同意。
趙鐵柱三口兩口吃完最後三塊裏脊,連餐盒裏的醬汁都沒放過,端起來舔得乾乾淨淨,這才心滿意足地擦了擦嘴,拍了拍肚子:“走!不就是去協會嗎?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倒要看看是誰在背後黑我!”
他跟著西裝男走出蛋糕店,剛一出門,就被巷子裏的街坊鄰居圍了個水泄不通。張大爺舉著修鞋的錐子,踮著腳喊:“柱子!咋回事啊?這同誌是幹啥的?”
李大媽擠到最前麵,手裏還攥著一卷衛生紙:“是不是你又偷吃涼的,把肚子吃壞了,人家來找你算賬?”
趙鐵柱臉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隻能梗著脖子喊:“沒事!我去動物保護協會配合調查!身正不怕影子斜!”
這話一出,圍觀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三秒,緊接著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鬨笑。
“哈哈哈哈!柱子還能跟動物保護協會扯上關係?”
“我猜肯定是他搶了流浪狗的飯!”
“上次我還看見他跟一隻公雞搶米呢!”
趙鐵柱的臉更紅了,他瞪了一眼笑得最歡的張大爺,氣沖沖地跟著西裝男鑽進了一輛停在路邊的白色麵包車。
麵包車的車門“砰”的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麵的鬨笑聲。趙鐵柱這才發現,車裏還坐著三個人——一個紮著雙馬尾的小姑娘,懷裏抱著一隻橘貓;一個穿著格子衫的小夥子,手裏拿著個平板電腦;還有一個戴著鴨舌帽的中年男人,正啃著一根黃瓜。
“喲,又來一個‘虐待動物’的?”雙馬尾小姑娘抬了抬眼皮,懷裏的橘貓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上次那個是踩了螞蟻窩,上上次那個是拔了狗尾巴草,你是幹啥了?”
趙鐵柱剛想開口,西裝男就搶先一步說:“搶流浪狗食物,致使其腿部受傷。”
“哇哦!”格子衫小夥子吹了聲口哨,轉過頭來打量趙鐵柱,“兄弟,牛啊!連狗的飯都搶,你是餓了幾天了?”
趙鐵柱氣得牙癢癢:“我不是!我沒有!是那狗先搶我的!”
戴鴨舌帽的中年男人啃完最後一口黃瓜,把黃瓜蒂扔到窗外,慢悠悠地說:“小夥子,淡定。我們這協會,說好聽點是動物保護協會,說難聽點,就是個烏龍收容所。十個來配合調查的,九個半是冤枉的。”
趙鐵柱愣住了:“烏龍收容所?啥意思?”
雙馬尾小姑娘抱著橘貓湊過來,笑嘻嘻地說:“就是說啊,我們會長——就是剛才帶你過來的王眼鏡,他這人太軸了,見不得一點動物受委屈。上次有個大爺在公園遛鳥,他非說大爺把鳥關在籠子裏是虐待,硬是跟大爺吵了三個小時,最後發現那鳥是人家自己養的,從小就離不開籠子。”
格子衫小夥子補充道:“還有一次,他看見一隻流浪貓在翻垃圾桶,非說垃圾桶太臟,對貓的健康不好,硬是把整條街的垃圾桶都擦了一遍,結果被環衛大爺追著罵了兩條街。”
趙鐵柱聽得目瞪口呆,合著自己是被個“軸人”給盯上了?
麵包車七拐八拐,最後停在了一棟看起來破破爛爛的小樓前,樓頂上掛著個歪歪扭扭的牌子,寫著“幸福巷動物保護協會”。
下了車,趙鐵柱跟著王眼鏡走進小樓,剛一進門,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樓道裡養著三隻雞、兩隻鴨、一隻鵝,還有一窩小兔子,牆上還掛著幾個鳥籠,籠子裏的鳥嘰嘰喳喳叫個不停。客廳裡更誇張,沙發上趴著一隻金毛,茶幾上蹲著一隻刺蝟,地上還有幾隻烏龜在慢悠悠地爬,角落裏的籠子裏,居然還關著一隻……豬?
“這……這都是你們收容的動物?”趙鐵柱結結巴巴地問。
“是啊!”雙馬尾小姑娘抱著橘貓,驕傲地說,“這隻豬是我們上週從屠宰場救回來的,叫五花肉。那隻刺蝟叫紮紮,那隻金毛叫旺財……”
趙鐵柱看著那隻叫五花肉的小豬,它正哼哼唧唧地啃著一個蘋果,心裏突然有點同情王眼鏡了。就這條件,還搞動物保護協會?怕不是個動物託兒所吧?
王眼鏡把趙鐵柱帶到一間小辦公室,指著對麵的椅子說:“坐。”
趙鐵柱坐下,王眼鏡開啟公文包,拿出紙筆,開始問話:“姓名?”
“趙鐵柱。”
“年齡?”
“二十八。”
“職業?”
“無業遊民。”
“性別?”
“男!”趙鐵柱沒好氣地說,“你看不出來嗎?”
王眼鏡推了推眼鏡,沒理他,繼續問:“交代一下你今天早上,在幸福巷口,搶奪流浪狗食物,並致使其腿部受傷的經過。”
趙鐵柱深吸一口氣,開始聲淚俱下地講述事情的來龍去脈——從他買蔥油餅,到被流浪狗搶餅,再到他跟狗極限拉扯,最後狗自己崴了腳,他鬧肚子衝進蛋糕店,點了糖醋裏脊,結果被狗堵門,最後又被王眼鏡抓來的全過程。
他講得聲情並茂,連自己怎麼捂著肚子跑,怎麼在廁所裡如釋重負,都描述得繪聲繪色。
王眼鏡聽得眉頭越皺越緊,最後忍不住打斷他:“重點!重點是你跟流浪狗的互動!”
“這就是重點啊!”趙鐵柱拍著大腿,“我是受害者!我那蔥油餅是加了雞蛋的!兩塊五呢!還有那盤糖醋裏脊,八十八塊!我現在還心疼呢!”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雙馬尾小姑娘探進頭來:“會長!不好了!五花肉把隔壁張奶奶的白菜拱了!張奶奶找上門來了!”
王眼鏡臉色一變,騰地一下站起來:“我馬上過去!”他轉頭對趙鐵柱說,“你在這兒等著,不許亂跑!”說完,就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趙鐵柱看著空蕩蕩的辦公室,心裏犯起了嘀咕。跑?他纔不跑呢!他要證明自己的清白!
他百無聊賴地坐在椅子上,打量著辦公室的佈置。牆上掛著幾張照片,都是王眼鏡和各種動物的合影,照片裡的王眼鏡笑得一臉慈祥,跟剛才那個嚴肅的樣子判若兩人。桌子上還放著一本筆記本,趙鐵柱好奇地拿起來翻了翻,裏麵居然是王眼鏡的日記。
“3月12日,晴。今天救了一隻流浪狗,它的腿受傷了,我給它包紮了一下,它好像很喜歡我,一直舔我的手。我給它取名叫小瘸子。”
“3月15日,陰。小瘸子今天偷吃了我的泡麵,我追了它三條街,最後還是讓它跑了。不過沒關係,它開心就好。”
“3月20日,雨。小瘸子不見了,我找了它一整天,都沒找到。我好擔心它。”
趙鐵柱看著日記,心裏咯噔一下。小瘸子?難道早上那隻流浪狗,就是王眼鏡的小瘸子?
就在這時,他聽到外麵傳來一陣熟悉的狗叫聲——“汪汪!汪汪汪!”
趙鐵柱心裏一動,趕緊跑到窗邊往下看。隻見樓下的院子裏,王眼鏡正蹲在地上,對著一隻瘸腿的流浪狗說話,那隻狗,正是早上搶他蔥油餅的那隻!
旁邊的張奶奶正叉著腰罵:“王眼鏡!你這豬再不看好,我就把它宰了燉肉吃!”
王眼鏡陪著笑臉:“張奶奶,對不起對不起,我下次一定看好它,我賠您白菜錢!”
那隻瘸腿的流浪狗,正叼著一根骨頭,在王眼鏡腳邊蹭來蹭去,看起來親昵得很。
趙鐵柱瞬間明白了——這狗就是小瘸子!它根本不是自己崴了腳,它本來就是瘸的!
趙鐵柱氣得差點跳起來,合著自己被這隻瘸腿狗坑了!合著自己這八十八塊錢的糖醋裏脊,吃得比竇娥還冤!
他衝出辦公室,跑到院子裏,指著那隻流浪狗,對王眼鏡喊:“王眼鏡!你看清楚!這狗就是早上搶我蔥油餅的狗!它本來就是瘸的!不是我弄的!”
王眼鏡一愣,轉頭看了看小瘸子,又看了看趙鐵柱,臉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小瘸子看見趙鐵柱,嚇得趕緊躲到王眼鏡的身後,嘴裏發出“嗚嗚”的聲音,看起來委屈巴巴的。
張奶奶也愣住了,她上下打量著趙鐵柱:“你就是早上跟小瘸子搶餅的那個小夥子?”
“是啊!”趙鐵柱激動地說,“張奶奶,您給我作證!早上是不是它搶了我的餅?”
張奶奶點了點頭:“沒錯,我都看見了。這小瘸子啊,是王眼鏡幾個月前救的,腿本來就不好,最喜歡搶人家的東西吃,尤其是蔥油餅,見一次搶一次。”
趙鐵柱差點當場哭出來,他指著小瘸子,對王眼鏡說:“你聽見了吧!它是慣犯!我是受害者!”
王眼鏡的臉瞬間紅了,他看著趙鐵柱,又看了看躲在身後的小瘸子,支支吾吾地說:“對不起……對不起啊,我……我誤會你了。”
“誤會?”趙鐵柱叉著腰,得理不饒人,“你這叫濫用職權!你耽誤我吃糖醋裏脊!你還讓我在街坊鄰居麵前丟了臉!你說吧,這事怎麼解決?”
王眼鏡被他問得手足無措,搓著手說:“我……我請你吃糖醋裏脊?”
“一盤不夠!”趙鐵柱斬釘截鐵地說,“至少三盤!還要加一份米飯!”
“好好好!三盤就三盤!”王眼鏡趕緊點頭,“我現在就去老李傢俬房菜訂!”
張奶奶在一旁看得直樂:“行了行了,多大點事。王眼鏡啊,以後調查清楚了再抓人,別再鬧烏龍了。”
王眼鏡尷尬地笑了笑,趕緊掏出手機,給老李傢俬房菜打電話訂糖醋裏脊。
趙鐵柱看著躲在王眼鏡身後,偷偷朝他齜牙的小瘸子,心裏突然覺得不那麼氣了。他蹲下來,對著小瘸子招了招手:“過來!”
小瘸子猶豫了一下,還是小心翼翼地走了過來。趙鐵柱從口袋裏掏出一根火腿腸——這是他早上剩下的最後一根,他撕開包裝,遞到小瘸子麵前:“給你!這次是我自願給你的,不許再搶我的東西了!”
小瘸子聞了聞火腿腸,叼起來,歡快地搖著尾巴,跑到一邊吃了起來。
王眼鏡訂完餐,走過來拍了拍趙鐵柱的肩膀:“真的對不起,我這也是太擔心小瘸子了。它之前丟過一次,我怕它再受欺負。”
趙鐵柱擺了擺手:“沒事,我也有不對的地方,不該跟一隻狗搶餅。”
雙馬尾小姑娘抱著橘貓走過來,笑嘻嘻地說:“鐵柱哥,你這麼喜歡小動物,要不要加入我們協會啊?我們正好缺一個餵豬的。”
趙鐵柱看著那隻叫五花肉的小豬,它正拱著王眼鏡的褲腿,哼哼唧唧地要吃的,忍不住笑了:“餵豬可以,但是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王眼鏡趕緊問。
“以後我來餵豬,五花肉每天的口糧,必須有一塊糖醋裏脊!”趙鐵柱一本正經地說。
“噗嗤!”旁邊的格子衫小夥子忍不住笑了出來,“鐵柱哥,你這是要把五花肉喂成糖醋裏脊味的啊!”
院子裏的人都笑了起來,小瘸子也跟著叫了兩聲,彷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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