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冷汗
作為皇帝他們怎麼不懂，尤其是這兩位更是聰慧。所以王晨的話不僅僅是漢武帝和明太祖懂了，就連朱標、衛青、衛子夫、馬皇後都聽懂了。
朱元璋一絲冷汗下來，這就是後世的人嘛？這種手段狠辣至極，甚至可以說歹毒到可怕。此等手法比武力高明太多了，這種懷柔的手段，像極了——漢文帝的腹黑，可卻更加的腹黑。
這簡直就是漢朝時期的以夷製夷的手段，甚至說更加的可怕。這絕對是純種漢人——
這種手段——你們後世有嗎？」漢武帝艱難的問了出來。
王晨點點頭說道：「號稱日不落的帝國，殖民了半個世界之多。他們的國家，就像是太陽一樣，永遠有領地在光明之下。他們幾百年過去了，至今依舊是最為強大的帝國之一。」
「哪怕是他們已經敗家，敗光了老祖宗殖民的所有土地，可是依舊富裕到如今，讓人羨慕。當然我們已經不懼怕他們了——」
「你們可以想像啊，你們的船隻，在海外運回來無儘的資源和金銀。那時候國家不需要土地稅，僅僅依靠商稅，依靠懷柔，就可以支撐幾百年嗎？土地的那點產出，已經可以餵飽所有的百姓們。」
漢武帝和朱元璋不由得呼吸沉重了幾分，隻有漢武帝明白糧食的需求。他如若有足夠的糧食，足夠的財富，足夠廉價的人去修道路。那匈奴——哦不對，那是自己的財富，是自己的廉價勞動力。
匈奴雖然瘦小，可是乾活應該很不錯。
「餅——大了冇有？」王晨看著朱元璋，嘴角掛起了笑容。
「那麼多兒子分出去，也可避免藩王作亂，老四的奉天靖難也冇有了。肉爛在鍋裡，不如讓他們在外麵繁衍生息，開出更為粗壯的大樹。」
「如此大明也可以延續到五百多年——左右。」王晨擺弄了一下手機，應該都錄下來了吧？回頭給李世民看，自己可懶得解釋那麼多。
朱元璋猛地起身：「不是——為何這種手段，怎麼隻有區區五百年啊？我們大明好歹也有二百多年，快要三百年了。加上這種手段，怎麼也要超越周朝千秋萬代啊？」
漢武帝眼神一閃，哦？大明快三百年？兩漢加起來才四百來年，可西漢滅了就是滅了，所以說大明其實比西漢更加長久嗎？
王晨笑了笑說道：「對——當你做到以上，就會隻有五百來年。」
「為什麼？」明明這手段如此高超，解決了很多問題。難道說——他看著王晨艱難的說道：「因為——你們經歷了？」
王晨點點頭說道：「對，這個問題如同你們不走出去一樣無解，當社會發展到這一步的時候，大明必然滅亡。」
「為什麼？」朱標不由得問了出來。
王晨掰著手指說道：「秦、西漢、東漢、魏、晉、唐宋元明清——截至到現在，所有的中央集權製朝廷冇有超過三百年。」
「所以說如若不走出去，就一定在三百年內？這也是之前先生說的，哪怕是標兒在改變了原來的歷史，可是國祚還是會走向原來的結局？」
王晨點頭道：「名君、黨爭、內亂、天災、**、外敵等等一切都影響內部，可這也僅僅隻是表象。」
「表象？所以說一定會滅亡嗎？」漢武帝從另一個角度，看到了朝廷的未來，他隻覺得渾身冰冷。那麼自己這麼努力的奮鬥——
起身倒了一杯茶水，這些人還不如自己有眼力勁。說了半天都渴死了——
「現在回到剛開始的問題，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
「夏王朝之前是三皇五帝時期，在哪個時代人們以血緣聯絡在一起，形成了部落。在哪個時代人們無力對抗自然，所以所有人必須要一起勞作，然後一起分配食物。」
「在初期這種行為我們稱之為公有製，即為所勞有所得，這個時期所有人都是平等的為生存而努力，我們稱之為原始社會，這便是眾多社會的形態構成之一。」
看著都聽得津津有味，這種解析的知識後世隨處可見，可對於古代人而言這種簡單的總結，卻是非常稀有的知識。
「如此部落開始發展，食物開始多了，原始人學會了耕種。生產力開始提升，於是乎三皇五帝時期逐漸開始形成首領，然後社會形態開始逐漸改變，王朝開始出現了。」
「社會進行分工，一部分人從事勞動力，一部分人從事管理部落，進行各種協調分配。簡單說就是溫飽思——你們懂的。」
「這些人發現與其自己勞作，不如——壓榨別人勞作。從而可以獲得更多的糧食，也就是資產，也就是大餅。」
「至此社會就出現了兩個簡單的階級，奴隸以及奴隸主。為了保護奴隸主的剝削力，壓迫其餘的奴隸繼續生產。所以一個機構就出現了——」
「軍隊？」朱標下意識說了出來。
王晨搖頭說道：「軍隊是延伸——不是機構。」
漢武帝語氣艱難的說道：「是朝廷——是國家？」
這一下朱標就懂了，原來國家一直都是工具？
「所以夏商西周、東周——的社會形態是——奴隸製？」這個就很好總結了。
打個響指：「對。」
緊接著漢武帝說道：「接下來就是——秦，這也是店家口中的中央集權製？」
王晨搖頭說道：「並非如此簡單，生產力的重要性你們已經明白了吧？隨著生產的人多了，到了秦朝時期生產力再次提高，所以春秋戰國時期就是社會形態開始進化改變。」
「最終秦朝在這一場大變法運動之中，走出來了屬於那個時代的社會形態，也就是封建社會。這個詞彙並非是貶義詞，它是一種形態一種製度。隻是後來因為一些原因，這個詞的意思改變了。」
「那麼問題來了，也就是諸位所在的社會形態，現在走了歷史的節點。向內向外的選擇——如若向內，那麼繼續迴圈，向外就是殖民。」
場麵一時間安靜下來，衛子夫一群人看著漢武帝，看著他會如何抉擇帝國的未來。馬皇後等人也在看朱元璋，看著他的抉擇。
「可是殖民——也隻是五百年這又是為什麼呢？」
王晨喝了一口茶：「向內最終的結局，漢人贏了那就是明太祖，異族贏了那就是蒙元。然後就這麼持續下去——」
「可是我們持續下去了，那麼大食國呢？也就是西邊的那些蠻夷呢？他們也會麵臨一個問題向內向外——」
朱元璋一下就起身說道：「他們要是殖民——殖的就是我們了？」這一下朱元璋就更加接受不了，自己的帝國未來會被異族殖民？被人如此戲耍玩弄？朱元璋無法接受——
漢武帝反應就更加快了，蠻夷向外走了，他們要殖民朕了？難怪匈奴一直——
「可是我們不怕異族啊？」漢武帝不覺得那些異族會打的過自己啊？
王晨笑了起來：「我說過生產力的發展，從來不隻是糧食的增多，還有科技力的提升。比如說大漢的軍隊和我們後世的軍隊打，我們一個一萬人的部隊，就可以輕鬆毀滅了大漢。」
「你們不提高生產力，異族就提高過生產力，然後——我們捱打了。我們被打的很慘，很慘——」
場麵一時間安靜下來了，這也是經歷過的。
「那麼殖民這一時期被稱之為什麼？」朱標問了出來。
王晨點點頭說道：「我們稱之為資本主義，在明末後期資本主義已經開始萌芽了。簡單說沈萬三明太祖應該很明白吧？」
朱元璋點點頭說道：「此人頗有能力，於經商之上有特別的天賦。」
「那麼在殖民的時代，無數的沈萬三就會出現。他們會掌握新的生產力，掌握新的生產資料，最終掌握國家的經濟命脈。從而買軍隊買官員——」
「如此資本就會和集權衝突，他們會推翻集權製。可是皇帝就是集權製最大的主人，他們無法忍受如此之多的沈萬三。正如明太祖對商人一樣——」
「那麼這個局麵就是無解的，要麼帝國崩塌，要麼資本拿下帝國。皇室會存在，但是權利也會轉移。資本贏了，就迎來新的社會形態。」
「皇帝贏了就繼續迴圈，一直到外邊的蠻夷的生產力，超越了帝國。那時候他們就會反過來先下手殖民你們——」
此刻場麵安靜，這真的是一個無解的局麵。發展皇權就會內迴圈，然後被外部打破。不殖民就會被殖民，殖民了就會被自己的民眾推翻。總之——皇權旁落，最好的結局也就是皇室儲存。
朱元璋很難接受，大明是他九死一生打下來的，最後卻有著必然滅亡的結局，這真的是無法接受。
漢武帝看著王晨猛地說道：「最後是不是社會形態——因為生產力的提高，最後又回到了最開始的原始社會？」
王晨一瞬間有點詫異，卻還是點頭說道：「同樣是最開始的製度，但是那時候和現在不一樣。那時候稱之為大家都製度是因為無奈，現在稱之為大家有，是大家已經不需要為生存而煩惱。」
「所有人都是擁有生產資料的，不必為生存而煩惱了。這個時代是自前最好的，未來——那就不知道了。人嘛隻要一直在，總會不斷地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