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講述
這邊一群人挨著坐下了，衛子夫給了一個眼神，劉據乖乖就坐下來了。再看一眼似乎隻有衛青跟著來了，霍去病冇有看到人呢？
「朕已經在邊境開放了互市，且把鹽、糖、茶葉、作為貿易物品，收購他們的牛羊、
羊毛——中原地區的陶、麻、隻要和戰事無關的，已經組織一批過去了。」
王晨看著漢武帝，這就是執行力最高的時期麼？
「恐怕隻需要半年——武帝應該就可以看到結果了。隻要堅持兩年——匈奴就已經是廢物了。這種窮苦人家，突然享受到生活的樂趣，他們墮落的速度之快，令人無法想像。」
這點最典型的就是金國，剛出來那會真的是猛將如雲氣勢如虹。可不過半年多的時間，嗬嗬——
漢武帝點點頭：「水泥、煉焦、土法鍊鋼、橡膠樹這些事都已經陸陸續續安排下去了，隻是朕這個時代的荊州地區，水泊覆蓋極高開發很難，至於嶺南等地更難——」
王晨愣了一下，的確雲夢澤這片水泊，在唐末宋初這個時期陸陸續續消失。所以大漢時期荊州的江漢平原，並不能全部為始皇帝所用。至於福建——不提也罷。廣州——
「廣州那邊有一片小平原，價值很大——荊州和揚州都可以發展。我回頭給你總結一下，關於船隻的設計圖，有了鋼鐵之後，就可以修建蒸汽車——」
「先用便宜的，不行回頭給你們買點東西。」王晨覺得這個時期，漢武帝需要一條鐵路，當然還有糧食。
「等你有了糧食有了鐵路，有了火器船隻，那時候就可以開啟大航海時代，然後殖民全世界，成為真正的皇帝。」
漢武帝不懂什麼大航海、什麼殖民，但是真正的皇帝他明白。其次就是真正的皇帝需要這麼多的前置條件啊。隻有完成以上條件，纔有希望成為真正的皇帝？
「殖民？航海？航海百無一利，為什麼要大航海？」一道聲音從外麵傳來，朱元璋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
「海外皆是蠻夷，蠻夷都是貧瘠之地，勞民傷財之事冇有意義。」當然最主要的是擔心自己的新生政權不穩，其次自然是休養生息。
王晨看著朱元璋一家人進來，擺開了另一側的椅子：「既然明太祖了，那麼剛好——我有一個問題，想來也是後世人想要問的一個問題。」
朱元璋先給漢武帝等人打了個招呼，這才坐下：「店家請說——」
「歷史的程序從來不以個人意誌為轉移，現在大明朝走到了一個歷史的節點。向外和向內——向外就是踏入一個新的歷史程序，並且會在歷史上留下絕對的濃墨重彩。」
「向內則是閉關鎖國，成就今後你在歷史上該有的名聲和地位。然後大明朝永遠無法達到一個新的高度，現在兩個結果我直接告訴你，那麼你告訴我你的選擇呢？」
「究竟是帶領華夏大地這片土地上的人，走入一個新的篇章？還是說——繼續按照既定的歷史，走向原本的結局？另外我告訴你一個小秘密，哪怕是你現在改變了兒子、皇後、
孫兒的命運——」
「哪怕你調整了國策，重新改變國策，甚至說你無論定下什麼的國策。大明絕對不會比歷史原本的結局，多活幾年——甚至會死的更快。」
縱然是朱標活了？縱然是馬皇後在，但是如若不走向外麵。土地依然是最珍貴的財富，且因為官僚以及自身的侷限性，以後還是會兼併土地。
最終大明這個碗的上限冇有拔高，那麼傾倒的結局並不會有所改變。
一下子朱元璋就渾身冷汗直流，王晨為何這麼說？是後世有什麼學問麼？他為何敢如此篤定？哪怕是自己做了一切手段？後來大明還是二百多年的結局？他有點不相信——
「店家有何高見？」朱元璋已經臉色凝重了，他想要知道為什麼。
漢武帝也不理解，為何不大航海，最後的結局就這麼慘嗎？那麼大漢會不會走上這個迴圈？不對——大漢一定會走上這個迴圈，在漢末的時候已經土地兼併很嚴重了。辦法——漢武帝毫無辦法。
王晨笑道：「我們後世有一句話，叫做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你們也看過歷史了，那麼王朝後期經濟基礎崩了，朝廷自然也滅亡了。」
「開國之初——」王晨拿了一個小餅子說道：「這就是開國之初的餅子，朝廷吃、百姓們吃、士族階級、勛貴很多人吃。冇有問題——吃的很飽。」
「那麼王朝中期人口增長，有人貪汙、朝廷壯大、周邊外敵也緩了過來，可是餅還是這麼大——」
「冇有關係苦一苦百姓們，這個餅還能吃下去。那麼王朝末期了，這個餅——無論被那個階層占據過多，朝廷都會崩潰。然後大家死完一切都重新開始——
「所以說——你告訴我怎麼辦？」王晨看著朱元璋。
朱元璋想到自己定下的賦稅，在想到歷史書上最後都收不上來，被大量侵占的稅收。
一絲絲冷汗下來了，可貪汙是問題嗎？是問題也不是問題，因為這個餅隻有三方平衡，纔是朝廷穩固的方式。
任何一方做大，朝廷最後都會死亡。
「做大餅子？」朱元璋想了一下，隻有這麼一個辦法。
王晨鼓掌說道：「怎麼做大？如何做大？隻是貪腐清廉，其實無關緊要的，無非是錢在左手和右手而已，那麼這個餅——怎麼變大？」
漢武帝也在認真思索，這個時候除了讓餅變大，那麼就隻有讓人變少。人變少就是戰爭嗎？可是戰爭失敗了怎麼辦呢？這不是辦法——
漢武帝能想到，朱元璋也不差：「那些異族的餅是不是更小，是不是比我們更早撐不下去？所以戰爭？」
王晨再次鼓掌：「對，他們比我們更加撐不下去，所以不分裂不內部戰爭，那麼隻能——對外了。」
「這個時候矛盾已經升級，對外無論輸贏，結果都是王朝動盪，最終走向滅亡。如同——大唐。」
一時間兩個皇帝冷汗下來，朱標皺眉說道：「店家難道此時此刻——隻能走向外麵。」
王晨笑了笑說道：「當然了——這裡就提到了我說的大航海，以及殖民的手段了。這也是做餅的過程了——」
「殖民？大航海？」朱元璋皺眉說道，難道隻有這個辦法嗎？所以說自己不選擇外，最後的結果就是——等待兩邊多年後，朝廷**外敵環繞，大廈傾倒？
「可是對外戰爭並不能改變朝廷狀況啊？蒙元占地何其之廣？他們做到了窮兵武的極致，可最後不是轟然倒塌？」
窮兵黷武不由得刺痛了劉徹，他看了史書後世人都罵他窮兵黷武，逼得他最後不得不下罪己詔。可是後世居然還有人能把窮兵武做到極致？
「蒙元涵蓋中原，拿下中亞最遠到黑海——橫跨數個地域，跨度之大古往今來中外歷史之中，冇有任何帝王做到如此地步。」王晨嘆了一口氣——
「可惜——」
漢武帝一臉的茫然，王晨說的都是那和那啊？這些地方很大嗎？可是看王晨的感慨，看那一句古往今來，這似乎真的是窮兵武的極致啊？
「冇有錯蒙古雖然做到了極致，但是我說的向外，並非是像蒙元一樣侵略出去，而是殖民和半殖民。」
這個詞彙再次出現，這讓他們對這個詞彙充滿了好奇。
「蒙元的做法在後世我們稱之為侵略，侵略是指侵占國主權，以及領土，摧毀其政治主權。說簡單一點就是完全武力占據，掠奪一切——」
「但是這麼做就會引起這片土地上的人強烈反抗，如同明太祖一般。這個時候蒙元一旦示弱，帝國就會崩塌。所以這需要極強的軍事勢力進行壓製，一旦失敗一次就會因為種種原因崩塌。」
「蒙元就是最好的例子。」
「可是殖民不一樣，殖民雖然也是侵略的一種。但它並非是單純的武力侵略，而是一種更加高明的手段。當我們開啟一個國家的大門時候，宣揚我們的力量之後，我們並不需要殺了他們。」
「也不需要搶奪他們的財富，更不需要掠奪完一切，最後留下一片荒地一走了之。」
「而是要將他們變成我們的後花園，一切不涉及軍事的東西，且產出富饒的東西都可以賣過去。我們可以換回來人力、金錢、一切的一切。用極低的價格讓他們為我們創造財富，最後在賣給他們——」
「我們坐收一切。」
「我們隻需要承認他們的獨立、並且認可他們主權完整。我們可以通過管仲買鹿製楚的手段，徹底掌握這個國家的經濟命脈，這也就是掌握了他們的上層。」
「一旦上層不聽換掉就行了，如此經濟依賴我們，軍事上我們可以提供幫助，在他們內部扶持人用以援助軍事。但是我們可以附加條件，用更加苛刻的條件貸款。」
「用種種手段掌控，而我們就會得到所有的資源和金錢，我們也不需要龐大的軍隊鎮壓，更不需要鎮壓他們反抗的人民。我們隻需要用他們的人控製他們，並且他們之中的人。」
「不會記恨我們，甚至還要感謝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