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值武德五年一月末,秦嶺山間的寒意尚未完全褪去,莊園內卻已是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自年節慰問後,趙子義便一直留在山上,未曾下山。
此次,他將所有核心人員,包括常駐長安的李泰來,全部召回了山中莊園,顯然是有重大安排。
會議室內,濟濟一堂。趙子義端坐主位,雖麵容稚嫩,氣勢卻已不容小覷。
會議伊始,蘇大軍首先起身,捧著賬冊開始彙報,聲音因激動而略帶顫抖:
“稟小郎君,自去歲臘月十五‘有間商城’開業,至本年一月二十八日,賬目覈算如下。”
他清了清嗓子,詳細道:
“收入項:
1.
每日限量商品(醉仙釀、百果釀、新茶、白糖):依您定價,日均收入穩定在約
450
00貫。共計45天,總收入約為
20,250
00貫。
2.
燒刀子酒:按每日售賣約3000斤,每斤5貫計,日均收入
15,000
貫。45天總收入約為
675,000
貫。
3.
傢俱定製:除第一日外,每日平均接單1件,每件均價110貫計,日均收入
110
貫。45天總收入為
4,840貫。加第一天的貫
共計:貫
以上三項總收入合計:20,
675,000
=
貫。
我們占四成是:貫
總成本估算約為
貫。此支出包含所有原料采購、工匠及傭工薪資、運輸損耗等。
四象村新招募3000戶流民,約5000人,調撥了6000石糧食,我們買糧的價格是700文每鬥,兩個月的口糧供給,是貫。”
這一連串的數字報出來,在場眾人,包括李泰來,都聽得目瞪口呆。
109萬貫!
這是一個他們此前無法想象的天文數字。蘇大軍最後補充道:“當然,小郎君,這隻是基於假設的粗略估算,實際賬目會更複雜,但大體規模應相差無幾。”
趙子義聽後,有些想罵人。
老子辛辛苦苦就隻賺了一倍的收入?
成本還是高了啊!糧價快降吧!
他敲了敲桌子,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錢糧之事,心中有數即可。
眼下開春在即,春耕為重,新的一年,要有新的氣象和佈局。下麵我做如下安排。”
他目光掃過眾人,條理清晰地下達指令:
“第一,
李叔,正式任命你為‘銷售部部長’,總攬長安城內所有銷售、對外聯絡、工坊協調事宜,遇事可臨機決斷。”
“第二,
吳鐵,你帶幾個人,前往山南道、河南道、淮南道,實地統計並深入瞭解麻、布、絹、帛、絲綢的原料產地、價格、品質與運輸路線。”
“第三,
南方戰事一旦平息,周小山,你即刻南下嶺南,摸清甘蔗的種植規模、製糖工藝現狀。”
“第四,
李強,你去江南道、嶺南道,探訪茶樹種植與民間製茶之法。”
“第五,
趙小海,你今年坐鎮四象村,務必確保春耕順利,新村穩定。”
“孫剩(采購)、王石頭(尋訪孤兒與馬匹)、李剛(協助王石頭)、蘇大軍(賬房)、張舟(工坊管理),職責不變,各司其職,但要更加精進!
尤其是王石頭和李剛,如今我們不缺錢糧,可以加快收攏孤兒棄兒的速度!”
部署完畢,趙子義站起身,目光炯炯地掃視全場,提高了音量,做最後的動員:“新的征程已經開始,隻要我們上下齊心,何愁大事不成!大家有沒有信心!”
“有!”眾人被巨大的收益和清晰的規劃激勵,異口同聲,吼聲震天,士氣高昂!
“砰!”
就在這鬥誌昂揚的時刻,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撞開!
趙子義真的要瘋了!怎麼回事?
自己是自帶了“鼓舞士氣必被打斷”的魔咒嗎?
小桃是想捱揍了嗎?
他定睛一看,氣得差點背過氣去——門口跌進來兩個熟悉的身影,不是張停風和施文龍那兩個活寶又是誰!
原來,距下午上課還有些時間,這兩人閒著無聊四處溜達,碰見了守在門口的小桃,知道趙子義在裡麵開會,好奇心大起。
施文龍鬼主意多,湊上前對小桃說:“小桃姐,今天的糕點是用什麼做的?怎麼如此美味?我從未吃過這麼好吃的!”
小桃是個直腸子,疑惑道:“今天的糕點特彆好吃嗎?還有沒有剩?”
張停風趕緊接話:“估計快被搶光了,小桃姐你快去嘗嘗吧,我們幫你在這兒守著,保證連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小桃這個二百五心想反正也不會出什麼大事,心思又被糕點勾了去,便點頭同意,匆匆走了。
兩個活寶見小桃離開,立刻湊到門邊,想把耳朵貼上去聽聽裡麵在說什麼。
剛擺好偷聽的姿勢,裡麵恰好爆發出那聲震天的“有!”,巨大的聲響把做賊心虛的兩人嚇得魂飛魄散。
下意識一撞,本就未關嚴的門頓時洞開,兩人也收勢不住,滾了進去。
趙子義額頭青筋暴起,指著他們怒吼:“李剛!給我把這兩個玩意兒拿下!
李強!給我打!打不死就往死裡打!正好把過年他們點房子的賬一並算了!”
李泰來好奇地問:“過年?他們又闖什麼禍了?”
趙子義咬牙切齒:“過年的時候,這兩個混賬玩火,差點把房子點了!
要不是發現得早,引發山火,我、小桃、福伯還有山上這五百個孩子,全都得交代在山上!”
眾人聞言,皆倒吸一口涼氣:“好家夥……真是好家夥!”
這下,沒人同情他們了。
李強本來覺得打擾會議教訓幾下也就罷了,一聽還有這“縱火未遂”的前科,頓時眼神都變了,決定今天必須讓這兩個小子長長記性。
李剛抓他們時,這兩人還想掙紮,費了不少勁,氣得李剛也加入了“教育”的行列。
一頓劈裡啪啦的“教育”之後,會議室內重新安靜下來。
眾人看著麵色鐵青的趙子義,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
趙子義揉了揉太陽穴,努力回憶:“我……剛才說到哪兒了?”
張舟嘴快,下意識接道:“小郎君,您剛才問大家有沒有信心。”
趙子義:“……”
他無語地瞪了張舟一眼,心裡哀歎:
我他媽不知道最後問的是什麼嗎?
我是要接著這話說嗎?
怎麼感覺張舟也有被那兩個混蛋帶偏的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