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孃,這……這是怎麼了?”李麗質看著眼前這一幕,又是好笑又是疑惑。
“哼!”長孫皇後揪著趙子義的耳朵,對女兒說道,“你妹妹方纔睡得好好的,這渾小子進去,招呼不打,照著屁股就是一巴掌,還說什麼‘睡啥睡,起來……起來什麼來著?’”
“起來嗨!”
趙子義鬼使神差地接了過去,渾然忘了自己的耳朵還捏在彆人手裡。
“嗯?”長孫皇後鼻腔裡輕輕哼出一聲疑問,手上的力道卻悄然加重了半分。
“哎喲喲!掉了掉了!姨娘!耳朵真要掉了!”
趙子義立刻齜牙咧嘴地叫喚起來,身體配合著往下縮,試圖減輕“痛苦”。
“哼!”長孫皇後這才鬆開手指,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一旁的李麗質早已忍不住,以袖掩口,眉眼彎彎,笑得肩膀微顫。
李治更是直接咧開小嘴,“哈哈”笑出了聲。
趙子義捂著發紅的耳朵,轉頭就朝李治瞪去。
李治嚇得一個激靈,趕緊捂住自己的嘴,把剩下的笑聲憋了回去,小臉憋得通紅。
“麗質啊,”趙子義轉向長樂,語氣帶著幾分“委屈”,“你想阿兄了,也不說來看看我?我這幾趟進宮,可都沒見著你人影。”
“我……”李麗質聞言,頭垂得更低了。
幾乎要埋進胸口,一雙纖手無意識地絞著衣袖,那上好的棉布料子都快被她揉搓得起了皺。
趙子義看著她這副羞怯扭捏的小女兒情態,心裡又是好笑又是感歎。
小丫頭還是臉皮太薄啊!
過完年也才十二歲,放在後世還是個初中生呢,太小了,確實還太小了啊!
看來自己還得等上許多年啊!
“害羞啥呢!”他故意把聲音放得爽朗,試圖驅散她的不安,“馬上就是我趙子義明媒正娶的夫人了,還這麼見外?”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出來,小李麗質更是羞得無地自容。
輕呼一聲,整個人直接來到長孫皇後身邊,整個腦袋都躲到了長孫皇後的身後。
“九兒,”長孫皇後護著女兒,斜睨著趙子義,“姨娘覺著,你下次出征,那麵盔大可不必戴了。
反正依你這臉皮厚度,尋常刀槍箭矢,怕是也傷不到分毫。”
“是嗎?”
趙子義非但不以為恥,反而頗為自得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長孫皇後直接給他一個無奈的白眼,實在是沒眼看了。
這人一旦不要臉起來,真是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姨娘,您肚子裡我這個二姨子,啥時候準備出來見見世麵啊?”趙子義湊近些,好奇地問。
“約莫在來年二月中旬。”長孫皇後撫著微隆的小腹,臉上泛起母性的柔和光輝。
“好嘞,到時候我一定備份大禮!”趙子義笑道,“那姨娘,我先走了,過些日子再來看您。”
“急什麼?”長孫皇後叫住他,“都這個時辰了,用完午膳再走。宮裡還能短了你一口吃食?”
“我要吃紅燜羊肉;蒜泥白肉;白切雞;再來隻烤鴨,皮要酥;最後加條紅燒魚,要鮮活的!”
趙子義立刻順杆爬,毫不客氣地開始點菜。
長孫皇後:“……”
你是真的一點都不客氣啊!
訊息傳到了甘露殿。
李二得知趙子義不僅賴在麗政殿用膳,還點了一長串菜譜,他索性起身,也擺駕往麗政殿而去。
隻是這頓午飯,李二吃著吃著就後悔了。
飯沒吃飽,但卻被趙子義給氣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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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子義回府後,他立刻吩咐福伯和常拓,開始緊鑼密鼓地準備送禮事宜。
棉布和成衣即將全麵上市,這正是利用“口碑營銷”和“貴族效應”提前造勢的最佳時機。
長安城裡有頭有臉的人家,尤其是皇室宗親、勳貴重臣、清流名士,都在他的派送名單上。
與此同時,跟隨他來長安的死神軍將士們也紛紛行動起來。
他們大多正妻的孃家都是長安的,妾室亦是如此,人情網路盤根錯節。
一時間,定國公府出品的新式棉衣、棉布、羊毛衫等物,伴隨著各種“極度舒適”、“前所未見”、“皇室專供”的口碑,如同水銀瀉地般,迅速在長安的上流社交圈中傳播開來。
這一波前期宣傳,效果可謂立竿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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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福伯來報,程懷墨和尉遲寶林兩位來訪。
趙子義在正廳接待了這兩貨。
“子義,你這回長安就貓在家裡不動彈了?”
尉遲寶林一進門就大咧咧地說道,自己找椅子坐下,抓起桌上的點心就吃。
有啥好走動的?
這古代無聊的要死。
“嗯,我這個人,比較宅。”趙子義隨口用了現代詞彙。
“‘宅’?啥意思?”程懷墨沒聽懂。
“宅啥宅啊!”尉遲寶林嚥下點心,一拍大腿,“走走走,望月樓走起!”
“不去。”趙子義拒絕得乾脆利落,“望月樓的花魁都在我府裡,那還有啥好去的?”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
程懷墨湊過來,壓低聲音,臉上帶著男人都懂的笑容。
“今天望月樓選新花魁。
聽說這次新推的花魁娘子,美得跟天仙下凡似的,琴棋書畫樣樣拔尖,多少人都等著瞧新鮮呢!你真不去開開眼?”
“你什麼意思?你把我趙子義當成什麼人了?!”
趙子義聞言,立刻板起臉,義正辭嚴地站起身。
“我是那種貪戀美色、流連秦樓楚館的紈絝子弟嗎?!”
說罷,他竟一拂袖,轉身就朝內室走去。
程懷墨和尉遲寶林麵麵相覷。
“額……他真不去?”程懷墨有點懵。
“不知道啊,”尉遲寶林撓撓頭,“他不去就不去唄,自己走個啥?把我倆晾這兒算怎麼回事?”
“那……咱們自己走?”程懷墨試探著問。
兩人剛要起身告辭,卻見側門一掀,趙子義又走了出來。
隻見他已換了一身行頭:
內著剪裁合體的玄色錦袍,外罩一件用料考究、版型挺括的深青色羊毛風衣,更襯得身形挺拔;
頭發一絲不苟地用玉冠束起,鬢角修剪得整整齊齊;
最“騷包”的是,脖子上還鬆鬆地係著一條質地上乘的白色羊絨圍巾,隨著他的步伐輕輕飄動。
整個人站在那裡,長身玉立,俊朗非凡,帥氣得簡直能晃花人眼!
“位置定好了嗎?
視線好不好?
能看得清楚台上嗎?
選魁幾時開始?
咱們現在出發是不是剛好?”
趙子義連珠炮似的問道,隻剩下迫不及待的興奮。
程懷墨、尉遲寶林:“……”
兩人嘴角抽搐,內心狂吼:
你特麼是跑回去化妝去了?!
你把自己弄得跟隻開屏孔雀似的,我們倆灰頭土臉地跟在你旁邊,合適嗎?!像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