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李二是真的激動了。
剛才那些古物雖珍貴,畢竟是前朝遺存,說到底跟他李二關係不大。
但這界碑不一樣!
這可是實打實、標注著“貞觀”年號的功績啊!
“好!快!將界碑拓印展示於朕!”李二身體微微前傾,語氣中帶著迫不及待。
內侍連忙將巨大的拓印展開。
隻見上麵清晰地銘刻著:
【大唐界碑】
貞觀四年三月立
此為華夏永久領土!
旁邊還有一篇銘文,詳細記述了自漢武帝時期此地便納入華夏版圖的曆史淵源,並鄭重宣告大唐剿滅突厥,使草原故土重歸華夏。
末尾更有一句殺氣騰騰的話:毀碑者,視同與整個華夏宣戰!
“哈哈哈哈哈!好!好!子義,這界碑立得好!立得太好了!”
李二看完,忍不住放聲大笑,喜悅之情溢於言表,“此乃大唐永久之疆土!哈哈哈哈哈!”
這上麵明明白白刻著“貞觀四年”!
這就是他李二的功績!
更意味著,從法理和象征意義上,狼居胥山以南的廣袤草原,已儘數納入大唐版圖!
趙子義此舉,是實實在在的開疆拓土!
“子義,你繼續講!”李二心情大好,揮手道。
“是,陛下。”趙子義躬身應道,“臣等瞻仰完狼居胥山後,便繼續北上,抵達了瀚海。”
“哦?!”李二眼睛瞬間亮得嚇人,“如此說來,你已在瀚海飲馬了?”
他可是做夢都想親自去那裡走一遭!
“回陛下,馬跑渴了,就在那兒順便喝了點水。”趙子義說得輕描淡寫。
“哈哈哈哈!好!好!好一個‘順便’!好!”李二撫掌大笑,連聲叫好。
“之後,臣率領死神軍,沿著瀚海岸邊跑了一圈。”趙子義繼續彙報,語氣帶著幾分抱怨,“陛下,您是不知道,那瀚海可真他孃的大啊!
死神軍日夜兼程,馬不停蹄,整整跑了十天,才勉強繞著跑完一圈!
每天我們都會選一處合適地點,立下一座界碑。
繞著瀚海,我們一共立了十一座界碑!
可把兄弟們累壞了。
不過從此以後,瀚海就是我大唐的內湖了!天王老子來了,它也得姓唐!”
滿朝文武:“……”
這小子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癖好?
怎麼對立界碑這事如此執著?
不過……看陛下那開心的樣子,似乎功勞不小?
以後自己出征,是不是也該走到哪,界碑就立到哪?
正因趙子義開了這個頭,這個時空的考古學家在千年後徹底瘋了——連沙漠深處都能挖出大唐的界碑!
“立得好!立得妙啊!”李二龍顏大悅,讚不絕口。
“陛下,臣還從瀚海帶回了一缸瀚海水,陛下可將其倒入太極宮或禦花園的水池中,象征長安與瀚海水脈相連,疆域一體。
另外,還帶回了一塊瀚海邊的石頭,是否名貴臣不懂,但色澤奇特,頗為美觀。”
“禮部!”李二立刻下令,“即刻擬定章程,朕要擇吉日,將瀚海水引入宮苑,並將此石供奉於太廟,告慰列祖列宗!”
“臣,領旨!”禮部尚書李孝恭立刻出班應命。
“子義,”李二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帶著期待和猜測,“朕若所料不差,你的下一站,便是燕然山了吧?”
“陛下明鑒萬裡!”
趙子義一副“您真厲害”的表情,“臣下一站確是想去燕然山。
不過那邊路徑不熟,途中遇到了薛延陀部。
他們倒是挺熱情的,盛情款待了死神軍,當晚載歌載舞,賓主儘歡。
他們還非要塞給我們一批姑娘,我當然是義正辭嚴地拒絕了!
但夷男說,昔日有漢家公主和親草原,促進兩地交流;
今日草原姑娘嚮往中原,自願前往,亦是民族融合之美談,此乃‘民族大融合’之盛事。
臣思及此事關乎大唐與草原友好,意義重大,便勉為其難應允了。
故而,有七百餘名草原姑娘,如今已成為死神軍將士的妾室。
臣特意嚴令,他們的正室夫人,必須是漢家女子。
至於這種‘文化交流’行為,臣本人是絕對沒有參與的!”他最後一句說得斬釘截鐵。
“趙小子,”程咬金在一旁咧著嘴,促狹地插話,“俺老程咋聽說是你小子動手搶回來的?”
“放……胡說八道!”趙子義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誰他媽在背後造謠!
陛下,這是誹謗!**裸的誹謗啊!
薛延陀的使臣沒來嗎?”
李二無奈地瞪了程咬金一眼,開口道:“薛延陀使臣確已抵達,朕亦詢問過,那些女子……確是自願跟隨。”
“您看!我就說是自願的吧!”趙子義立刻挺直了腰板,“我趙子義行事光明磊落,怎麼會乾那種強搶民女的勾當!”
滿朝文武:你在草原上乾的那些事,可比搶姑娘過分多了……
“繼續說你燕然山之行!”李二把話題拉回正軌。
“後來夷男可汗得知臣欲往燕然山,便主動派遣了向導,引領我等前去。”趙子義道。
“啥玩意兒?”尉遲恭瞪大了牛眼,“薛延陀派人給你當向導?帶你們去燕然山?”
“對啊,”趙子義一臉理所當然,“之前去找狼居胥山,我們也不認識路,還是室韋部的朋友好心派了向導,我們才找到的。”
滿朝文武:“……”
這尼瑪!
你把草原各大部落的臉麵按在地上反複摩擦,他們非但不記仇,還上趕著給你當向導?
這劇情……怎麼聽怎麼覺得魔幻!
感覺不像是真的?
“我等抵達燕然山後,很快便找到了東漢竇憲將軍大破北匈奴後,勒石記功的遺跡。
那塊石刻儲存得出乎意料的完整,上麵的銘文清晰可辨,臣已將其全文拓印帶回。”趙子義說道。
“唰——!”
幾道目光瞬間再次聚焦到趙子義身上,熾熱得幾乎要將他點燃,眼神中的渴望幾乎凝成實質。
“在這裡,在這裡。”趙子義趕緊讓侍衛將另一份拓片呈上。
這份拓印上的隸書清晰工整,記載著東漢的赫赫武功,無需費力辨認。
“之後,”李二嘴角含笑,已經猜到了結局,“是不是又立了界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