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兩活寶還未滿十八後,張無袖和梁凱頓時成了“重點關照”物件。
張無袖冷淡地拒絕了所有示好。
而梁凱則……來者不拒。
他不僅沒拒絕,還左擁右抱,一次摟著兩位熱情的草原姑娘,大笑著鑽進了帳篷。
趙子義對此並未乾涉,他的原則很簡單:你情我願!
宴席氣氛緩和後,夷男可汗依舊與趙子義閒聊。
趙子義透露,薛延陀是此行的最後一站,之後便要南返大唐。
夷男聞言,頓時眉開眼笑,心下大慰。
然而趙子義話鋒一轉,又說這最後一站,想去燕然山看看。
瞻仰一下當年東漢竇憲將軍大破北匈奴後“燕然勒石”的記功古跡。
夷男的臉色瞬間變得如同生吞了蒼蠅一般難看!
你這是不是太過分了?
要把曆史上漢人將領對草原的“豐功偉績”全都重走一遍,提醒我們曾經的傷疤嗎?
但他還是強忍著憋屈答應了下來。
狼居胥山你也去了,瀚海你也飲馬了,也不差這一個燕然山了……
是夜,死神軍將士們身體力行,非常深入地促進了大唐與薛延陀的友好交流。
為未來的民族大融合做出了巨大貢獻。
至於具體當晚貢獻了多少次,趙子義就不得而知了。
然而第二天清晨,趙子義看著不少隊員是扶著帳篷門框、腳步虛浮地走出來的,頓時火冒三丈!
這群沒出息的東西!
反觀那些草原姑娘,卻是個個容光煥發,神采奕奕。
這對比實在太過鮮明,太丟死神軍的臉了!
在薛延陀向導的帶領下,死神軍一行離開了王庭,朝著燕然山方向進發。
隊伍中,多出了七百多名自願跟隨的草原姑娘。
趙子義仔細審視了一番,還好,隊員們審美線上。
帶走的都是年輕、貌美、體態健康的女子,沒什麼奇奇怪怪的癖好。
隻是接下來的行軍路上,氛圍有些微妙。
畢竟,隻有一部分人晚上有肉吃,引得其他光棍隊員投去羨慕還帶點幽怨的目光。
有隊員按捺不住,跑來向趙子義提議。
將來等大夥年紀都到了,能不能再組織一次草原友好交流活動。
趙子義聽得一頭黑線,他當然明白這群血氣方剛的小夥子們在想什麼。
他倒也沒有直接反對,隻是明確表態:將來可以,但有一個硬性要求——正室夫人,必須是漢家女子!
於是,在“寶馬收集癖”之後,死神軍的第二個集體癖好——“異族美女收集癖”,也在此次草原之行中悄然形成。
燕然山的記功石刻很快被找到。
將士們小心翼翼地將石刻上的古文字拓印下來留作紀念,並在石刻旁的醒目位置,同樣立起了一塊巨大的界碑。
碑文記述了此次大唐北伐突厥的功績,以及死神軍此番草原巡遊的壯舉,再次宣告了此乃“華夏永久領土”!
完成這具有象征意義的最後一站後,這支滿載著戰利品、功勳與傳奇故事的軍隊,終於浩浩蕩蕩地踏上了南歸之路。
……
長安,甘露殿。
鴻臚寺卿唐儉正在向李二彙報:“陛下,北方草原有數十個部族的使者抵達長安;
西域有二十餘國使者到來;
南方亦有六國使者覲見;
同時,吐穀渾、西突厥、高句麗、新羅、百濟,乃至倭國的使者,也都齊聚京師了。”
李二聞言,眼眉舒展,心情顯得十分愉悅。
他確認道:“卿確定,草原各部使者,都沒有狀告趙子義那小子橫行霸道?”
“臣已多方打探,確定無疑。”
唐儉回稟,“趙縣侯此行,確實未曾主動為難那些部落,隻是在其地界停留,接受招待,並帶走了一些馬匹。
各部均表示,那些馬匹是他們自願贈送,絕非縣侯強搶。”
李二心下暗笑,他可不信那些部落會如此大方,‘自願’送出大批良駒。
“阿難,”他轉向張阿難,“這都七月份了,那個混賬東西還沒滾回來嗎?”
“回陛下,”張阿難躬身答道,“最新的訊息,縣侯已從薛延陀部動身南下,按理說……應該快回來了。”
李二聽得牙癢癢。
三月份北伐的主要戰事就已結束,封賞也基本塵埃落定。
他本想找趙子義好好商討草原的治理方略。
結果這小子倒好,在草原上一玩就是近半年!
朕也想去縱馬草原啊!
“罷了,”他擺擺手,“時刻關注他的動向,一有訊息,立刻報朕。”
……
趙子義在返程途中,忽然想起一個人——與他同歲的薛仁貴!
於是他臨時起意,讓張無袖統領死神軍主力按計劃返回長安。
自己則帶著少量親隨,轉道前往龍門縣,想去尋訪這位未來的名將。
然而,當死神軍主力行進至原突厥草原,現已納入大唐版圖的區域時,竟意外地被人攔住了去路!
攔路者是京兆韋氏的部曲私兵。
他們態度倨傲地告知死神軍,此地乃是韋家名下草場,要求他們繞道而行。
趙子義簡直氣笑了。
老子在草原的地盤上都橫著走,回到自己家大門口了,居然要我繞路?
他半點沒有慣著這些豪奴,直接下令:“進攻!”
韋家部曲頓時傻了眼。
他們完全沒料到趙子義會如此強硬,更沒想到他真的敢下令動手!
連半句交涉的話都沒有。
三百名韋家部曲在訓練有素、如狼似虎的死神軍麵前,瞬間潰敗。
那名領頭的部曲頭目被按在地上,猶自不服地大喊:“趙縣侯!你為何無故動手?
此乃韋家草場,你私自闖入已是不該,竟還敢下令攻擊!
你……你這是要造反嗎?”
趙子義皺了皺眉,並非因為這愚蠢的質問。
而是敏銳地抓住了關鍵資訊:“我問你,你口口聲聲說這裡是韋家草場,是什麼意思?
這片草原,為何會成了韋家的私產?”
“自然是陛下劃分,交由各家勳貴代為管理!”
那頭目梗著脖子道,“各家都有份!縣侯您名下也有,還是最肥美的地段,目前由陛下派人暫時代管著呢!”
趙子義的心猛地一沉。
“你的意思是,朝廷把突厥故地的草原,像分蛋糕一樣,分給各大世家了?
那朝廷推行的‘均牧製’呢?
是否還在執行?”
“均牧製自然在執行!”頭目辯解道,“正是由我們各家劃分草場,行使管理之職,牧民皆按製分配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