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令!”
“嚴密監控,找準時機,我們打他個埋伏,絕不能讓他再跑了。計劃不變,今晚夜襲,目標——生擒頡利!”趙子義果斷下令。
“哈哈哈!是!兄弟們早就等不及了!”梁凱摩拳擦掌,領命而去。
然而,所有人都低估了頡利逃命的決心。
天色依舊放亮,頡利及其殘部竟已狂奔而至,超出了梁凱最初的預估。
更有趣的是,這支狼狽不堪的逃難隊伍,在距離死神軍埋伏地點約十裡處,居然停了下來,開始原地休整。
這一反常舉動讓趙子義微微蹙眉。
不會是發現我們的埋伏了吧?
他可不想在這冰天雪地的草原上,跟頡利玩一場疲憊的追逐戰,那太累人了!
“郎君,”經驗豐富的梁凱仔細觀察後分析道,“依我看,不像是發現了我們。
您看他們的戰馬,好幾匹已經倒斃,剩下的也大多口吐白沫。
顯然是長時間狂奔,馬力已到了極限,不得不停下來休息。
按正常速度他們本該晚些纔到,如今提前這麼多,必定是一路亡命鞭馬所致。”
“你確定?”趙子義需要更準確的判斷。
“確定!馬匹的狀態做不了假!”
“好!”趙子義不再猶豫,立刻調整部署,“梁凱,你立刻帶領第三軍斥候全體,繞路迂迴,堵死頡利繼續西逃的路線!
如果我們正麵突擊未能將其全部攔截,你部負責外圍射殺,絕不放走一人!
無袖、停風!率領第一、第二軍主力,隨我正麵出擊,直取頡利!”
“是!”
梁凱領命,帶著斥候部隊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融入雪原。
一刻鐘後,估摸梁凱已就位,趙子義不再遲疑,率領死神軍衝鋒!
刹那間,蓄勢已久的死神軍騎兵如同白色的雪崩,從山坳中呼嘯而出,朝著頡利休整之地席捲而去!
此時,正在抓緊時間休息、給馬匹餵食飲水的頡利部眾,隱約聽到了北方傳來的悶雷般的馬蹄聲。
“可汗!”一名親衛側耳傾聽後,向頹然坐在地上的頡利彙報,“有大隊騎兵正從北麵而來!”
“北麵?”頡利抬起疲憊的臉,眼中閃過一絲希望,“那邊是蘇豈納部落的牧場!
正好,我們去他那裡好好休整一番,補充些糧草,更換馬匹。
隻要到了鐵山,與那裡的部落彙合,我們就安全了!
這次吾是一時大意,栽在了李靖手裡!
待我們緩過氣來,先派人去長安向李二假意求和,爭取時間。
過不了幾年,吾必定要重整旗鼓,再臨長安城下!
到時候,定要讓他李二跪在我麵前求饒!”
在這種錯誤的判斷下,頡利的部眾完全沒有做出任何防禦準備。
隻是慣例性地派了幾騎前出查探,其餘人則繼續原地休息,等待著“友軍”的到來。
然而,當那支騎兵衝破清晨的薄霧,清晰地出現在視野中時,所有突厥人的希望瞬間化為了絕望——那獨特的裝束,絕非草原部落!
而當這支騎兵更近一些,讓他們看清了來者臉上那標誌性的金屬麵甲時,絕望更是瞬間升級為徹骨的恐懼!
儘管他們此次身著與環境融為一體的白色冬裝,但那獨一無二的麵甲,早已成為草原上死亡的象征!
這是那支來自地獄的軍隊,是讓無數部落聞風喪膽的黑色惡鬼,是——死神軍!
連趙子義自己都覺得有些意外。
這是什麼情況?
看到我們,不是應該立刻上馬逃跑嗎?
都傻站著不動是幾個意思?
總不會……真把我們當成趕來接應的突厥友軍了吧?
雖然換了白衣,但這麵甲……你們難道不認識了嗎?
“分散!合圍!”趙子義毫不猶豫地下達命令。
訓練有素的死神軍立刻如同展開的扇形,迅速而有序地將這千餘人的突厥殘部包圍了起來。
鋒利的馬槊和蓄勢待發的弩箭,在雪地上閃爍著寒光。
“你們……你們是不是死神軍?!”
一個熟悉的聲音顫抖著響起,突厥名將執失思力強作鎮定地喊道,“我是突厥俟利苾俟斤執失思力!請你們的將軍出來答話!”
回應他的,是死神軍士兵冰冷而整齊的嗬斥,如同三道催命符:
“放下兵器!否則殺無赦!”
“放下兵器!否則殺無赦!”
“放下兵器!否則殺無赦!”
無數閃著幽光的弩箭箭簇,已然精準地鎖定了包圍圈中的每一個目標。
眼見大勢已去,頡利可汗長歎一聲,聲音中充滿了英雄末路的悲涼:“放下兵器吧……吾,突厥頡利可汗,阿史那·咄苾。請唐軍將軍出麵答話。”
趙子義這才策動戰馬,越眾而出,不緊不慢地來到陣前。
他緩緩抬手,掀起了那猙獰的麵甲,露出一張年輕得過分,卻又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沉穩與冷峻的麵龐。
“吾乃大唐鎮軍大將軍、正義大夫、護軍、晉陽縣侯、死神軍統領,趙子義。”
他的聲音清晰而平靜,目光落在頡利身上,“你,就是阿史那·咄苾?”
一旁的執失思力見趙子義直呼可汗姓名,忍不住出聲斥責:“晉陽縣侯!你太無禮了!竟敢直呼可汗名諱!”
趙子義瞥了他一眼,語氣帶著一絲戲謔:“哦?這裡隻有即將押赴長安的俘虜,哪來的什麼可汗?
對了,我記得你,執失思力。上次就是你跑去長安,在陛下麵前告我的狀吧?”
“是……是又如何?”執失思力硬著頭皮承認。
“你告狀就告狀,”趙子義語氣轉冷,“可誰讓你胡說八道的?”
“我……”執失思力一時語塞,不敢再言。
頡利可汗沒有理會這番爭執,他的目光死死盯在趙子義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
“趙子義……你,今年多大年紀?”他忍不住問出了一個壓在心頭許久的問題。
趙子義:“???”
“過了年,算是十六了。阿史那·咄苾,我再問你一次,降,還是不降?”
“十……十六?還不到十六?”頡利如遭雷擊,喃喃自語。
三年前,就是這個人,在渭水河畔大破他的軍隊!
長生天啊!
你為何要讓這樣的人物降生在大唐?
漢人……為何總能湧現出這等不世出的英才?
難道草原……又要迎來一位如同霍去病般的煞星嗎?
他若比霍去病活得長久……我草原各族,恐怕將要被他鎮壓三代人之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