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義依舊沿用舊例,派遣教官和“有間商城”的輔助人員提前出發,在預定集結地為大部隊建立前進基地。
趙子義選擇的路線是從涼州出發,沿賀蘭山西麓北上,進行一個大範圍的迂迴,然後再折向東,直插目標區域——鐵山。
這條路線幾乎完全繞開了突厥主力可能佈防的區域。
八天後,趙子義率軍抵達涼州城外預先設好的大營。部隊在此休整了兩日。
期間,趙子義順道拜訪了駐守涼州的任城王李道宗。
得知趙子義的計劃和行軍路線後,李道宗暗暗鬆了一口氣。
幸好你這尊“大神”不從我這裡直接北上,不然這路的功勞,恐怕又要被你搶光了!
事實上,如今北伐的六路大軍主帥,對死神軍是又愛又怕,普遍心存“嫌棄”。
他們私下達成共識:死神軍出現在哪一路,哪一路基本上就與主要戰功無緣了!
休整完畢,死神軍繼續開拔。五天後,部隊行進至賀蘭山南段。
趙子義望著東北方向,那裡是後世被稱為“塞上江南”的銀川平原,如今是靈州轄地,不禁感歎真是個好地方。
此時,駐守靈州一帶的薛萬淑接到了死神軍正向其防區移動的軍報,臉色頓時垮了下來。
不爽歸不爽,該接待還得接待,誰讓人家手裡攥著“自由行軍”的聖旨呢!
不過,死神軍並未久留,僅僅停留一日,補充了部分糧草物資後,便繼續北上。
經過近十五天的長途跋涉,趙子義成功率領死神軍迂迴到了突厥大軍的後方縱深。
“梁凱,”趙子義下令,“從明日開始,斥候警戒範圍擴大到方圓五十裡。我要確保我們這隻‘眼睛’足夠明亮!”
“是!我立刻安排!”
在行軍途中,趙子義一行遇到了三個規模較小的突厥部落。
隻是這些部落的境況看起來相當淒慘。
其中一個部落裡,趙子義發現了被擄掠來的漢人奴隸。
他沒有任何猶豫,直接下令,將該部落所有成年男性全部誅殺。
另外兩個部落則沒有漢人奴隸,趙子義便沒有對他們動用武力,反而向他們宣傳了大唐的羈縻政策,告訴他們如果願意歸附,未來將會獲得比現在更好的生活。
對於那個被誅滅的部落,其留下的婦孺以及被解救的漢人,趙子義將他們暫時托付給了另外兩個他初步判斷並非大奸大惡,並且與被屠部落素有仇怨的部落代為安置,言明待來年開春後再做長遠安排。
這也是無奈之舉,趙子義此行是輕裝突襲,無法攜帶這麼多人口行動。
又過了三天,部隊已行進至距離鐵山不足百裡的地方。
此處開始出現突厥部落的聚集地,趙子義不得不更加謹慎,下令尋找隱蔽地點先行駐紮。
“梁凱,警戒範圍擴大到百裡!務必掌握周邊所有部落的動向!姚力,立刻帶人尋找合適的隱蔽駐紮地!”
“是!”
經過一日的搜尋,姚力返回彙報:“郎君,找到一個絕佳的地點!
位於鐵山的一處隱蔽山坳,那裡……居然有一眼溫泉!
水源和避風條件都很好。不過,山坳出口外約二十裡,有一個約萬人的突厥部落。”
“等梁凱偵察回來,看看那個部落的具體情況再定。”趙子義沉聲道。
半日後,梁凱風塵仆仆地歸來。
“郎君,那處山坳確實非常理想,地勢易守難攻,且有水源。
若頡利兵敗西逃,確有極大可能經過那片區域。
山外的部落是個中型部落,人口約一萬五千,以牧民為主,能戰輕壯約三千。其周邊一百五十裡內,沒有其他大規模部落了。”
趙子義正在權衡如何在此地安全駐紮。
梁凱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冷意:
“我們在部落裡……發現了漢人奴隸。數量……可能上千。”
趙子義眼中寒光一閃:‘嗬!這就簡單了。’
“善奇!”他立刻下令,“帶你第二軍第四、第五隊,迂迴到部落西側,阻斷逃路!
姚力,帶你第三軍第六、第七隊,封鎖南麵!
梁凱,帶你第三軍第一隊,看住東麵!
其餘人馬,隨我正麵突進!記住,所有成年男子,一個不留!”
命令下達,死神軍如同暗夜中撲出的獵豹,迅猛地撲向那個部落。
這個部落的三千多青壯男子,在死神軍雷霆萬鈞的突擊下,幾乎沒能組織起有效的抵抗,頃刻間便被擊潰。
沒過多久,負責在外圍阻截的三個小隊也陸續返回,報告攔截任務完成。
接下來的清理戰場、安撫婦孺、接收物資等事宜,趙子義便全權交給了姚力負責。
戰鬥的喧囂漸漸平息,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血腥氣。
片刻後,負責清理戰場的姚力回來複命,他指著被集中看管起來的一群年老男子和半大孩子,請示道:“郎君,這些人……該如何處置?”
趙子義的目光掃過那些麵帶恐懼的麵孔,語氣平靜得不帶一絲波瀾。
下達了冷酷的命令:“身高超過張停風腰線以上的,全部處理掉。”
“是!”姚力毫不遲疑地領命而去。
此時的趙子義,在下達這類關乎生死的決斷時,內心已泛不起任何漣漪。
千萬不要以為這些被俘的漢人僅僅是被迫勞作的奴隸。
在某些極端情況下,他們本身……也可能成為食物!
死神軍執行起這類命令,同樣乾脆利落,毫無心理負擔。
即便趙子義此刻下令將此地所有活口屠戮殆儘,他們也會毫不猶豫地揮下屠刀。
接下來的幾天,死神軍對俘獲的部落婦孺保持著高度警惕。
因為在趙子義的認知裡,他們殺死的,是這些女人的父親、丈夫、兒子、兄弟,理應招致刻骨的仇恨。
然而,他很快發現自己高估了她們的“文明程度”——她們對此事的反應,遠比想象中平淡,彷彿早已司空見慣。
經過幾日的觀察和瞭解,趙子義才明白過來。
在草原這套弱肉強食的生存體係下,女性和孩童往往被視為依附品和財產。
誰更強大,誰能給她們提供生存下去的機會,她們便依附於誰。
部落間的征戰本就如此,戰勝方屠戮對方男子,接收其婦孺為戰利品,不服從者,唯有死亡。
因此,這些女人在經曆了幾日的悲傷後,便開始主動為死神軍漿洗衣物、準備飯食。
甚至有不少年輕女子,試圖以身體取悅這些強大的征服者,以求獲得更好的處境或庇護,但此事被趙子義嚴令禁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