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卡審了……真的!)
周圍的死神軍將士聽到自家郎君這突如其來的、極其不正經的吼聲。
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被觸發了某種肌肉記憶,習慣性地齊聲重複起來,聲音帶著戲謔和快意:
“還吃!收你們來了!”
緊接著,整個衝鋒中的軍陣都聽到了這奇怪的號子,竟然也跟著有節奏地吼了起來:
“還——吃!收——你——們——來——了!!”
趙子義:“……”
我他媽剛才腦子一抽亂喊了個啥?!這畫風不對啊!
更讓趙子義無語的是,死神軍衝鋒起來,彷彿真的帶著某種特殊的“執念”和“癖好”。
他們的馬槊,第一目標往往不是突厥士兵本身,而是……那些架在火上的鐵鍋、裝著食物的皮囊、盛水的陶罐,以及一切看起來像是“吃飯家夥事”的東西。
隻聽得“劈裡啪啦”、“哐當”作響,湯水四濺,食物橫飛。
中軍大帳內,頡利可汗正準備用餐,一名親兵連滾爬爬地衝了進來,臉色煞白:“可汗!不好了!死神軍……死神軍打過來了!”
“什麼?”頡利霍然起身,臉上滿是不可思議,“他們向我們發起了進攻?在什麼地方?什麼時候?”
他完全無法理解,區區三千人,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主動衝擊他數萬人的大營?
“是……是東麵大營!他們從東麵殺進來了!”
“阿史那斯摩!”頡利暴怒,“立刻率軍,給我把這群不知死活的唐狗拿下!一個不留!”
“是!”阿史那斯摩抓起彎刀,衝出大帳,高聲呼喝著集結部隊。
然而,還沒等阿史那斯摩整軍完畢,死神軍那恐怖的衝擊速度已經展現無疑。
他們如同熱刀切牛油一般,毫不戀戰,直接鑿穿了防禦薄弱的東大營,留下滿地狼藉和驚魂未定的突厥士兵,揚長而去。
趙子義甚至覺得有些不過癮,突厥人的反應也太慢了吧?
他事先讓善奇準備的燃燒瓶,壓根沒找到機會用上。
東大營的突厥士兵,其實在直接的刀兵交鋒中死傷並不算特彆慘重,大約不到兩千人。
但心理上的創傷和實際生活的打擊卻是巨大的——他們吃飯的鍋碗瓢盆幾乎被毀了個乾淨,煮好的食物也灑了一地。
在物資相對匱乏的草原,這些東西的損失,有時候比損失人手更讓人心疼。
倖存的突厥人看著一片狼藉的營地,聞著空氣中混合著食物香氣和血腥氣的古怪味道,氣得跳腳大罵!
哪有這樣打仗的?
不殺人,專砸鍋?!
這他孃的是軍隊還是土匪?!
可謂是傷害性不大,但侮辱性直接拉滿!
這口氣如何能嚥下?
許多突厥騎兵紅著眼睛,翻身上馬,也不等號令,就朝著死神軍撤退的方向瘋狂追去。
趙子義率領部隊朝著西北方向“撤退”,卻故意控製著馬速,不快不慢,儼然一副“我就喜歡你看不慣我又乾不掉我”的姿態,就等著突厥人來追。
突厥追兵一開始還氣勢洶洶,但很快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他們的弓箭……怎麼能射這麼遠?!
死神軍使用的是特製的複合弓,射程遠超突厥騎弓。
還有,他們怎麼能一邊策馬賓士,一邊回身射得這麼準?!
死神軍日常的“奔射”訓練在此刻展現了威力。
不斷有衝在前麵的突厥騎兵中箭落馬,慘叫聲此起彼伏。
好不容易有悍勇者憑借馬術和運氣拉近了距離,等待他們的卻是死神軍默契配合下的馬槊突刺或精準的短弩射擊,瞬間人仰馬翻。
這下子,倖存的突厥騎兵膽寒了,不敢再全力追趕,紛紛勒緊韁繩,試圖調轉馬頭撤回。
就在這時,阿史那斯摩終於率領著集結好的主力部隊趕到了。
他看到前方畏縮不前的部下,怒火中燒,揮刀大吼:“懦夫!跟我衝鋒!殺了他們!”
東大營那些殘兵敗將不得已,隻能硬著頭皮,再次催動戰馬,但這一次,他們明顯學乖了,刻意放慢了馬速,讓自己處於大軍的中後部。
死神軍看著身後再次湧來的、規模龐大的突厥追兵,不驚反喜!
他們充分發揮“放風箏”戰術,在賓士中回頭勁射,黑色的箭矢如同索命的飛蝗,精準地落入追兵密集處。
身後的突厥軍隊如同被收割的麥子,不斷有人慘叫著跌落馬背。
不是他們追不上,而是追上了就意味著死亡!
阿史那斯摩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部下不斷減員,氣得幾乎吐血,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死神軍的弓箭射程優勢太大了,他們根本無法有效還擊。
無奈之下,他隻能咬牙切齒地下令停止追擊,收攏部隊,垂頭喪氣地返回大營,向頡利可汗彙報情況並商議對策。
趙子義見突厥撤走,立刻下令:
“梁凱,帶人跟上去,遠遠吊著,看看他們是不是真的撤退了,小心埋伏。”
“姚力,若確認無埋伏,立刻帶隊回收所有能用的箭矢,打掃戰場!”
“是!”
確認安全後,姚力帶隊迅速返回剛才的追擊路線上。
他們不僅高效地回收了絕大部分射出的箭矢,遇見的突厥傷兵或屍體,不管死活,都謹慎地補上一刀。
更讓趙子義哭笑不得的是,他們居然還順手牽回來了數百匹無主的戰馬,姚力甚至指揮人從突厥士兵的屍體上摸出了不少金銀錢幣和值錢的小物件。
草原人的喜歡是把家當全帶身上,所以收獲相當不錯!
姚力這家夥,真是到哪都忘不了他的老本行!
趙子義對此佩服得五體投地。
那些在戰鬥中受了重傷、無法再長途跋涉的戰馬,被就地宰殺。
梁凱則再次派出斥候,前去摸清周圍的地形。
在草原上兜了這麼大一圈,得搞清楚現在具體在什麼位置。
死神軍熟練地用他們自己摸索出來的、幾乎不產生明煙的“悶烤”法,開始處理馬肉,等待梁凱帶回情報。
這是長期野外生存練就的本事。
另一邊,阿史那斯摩清點完戰損,結果讓他眼前一黑,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死神軍衝營造成的直接傷亡不到兩千,而他們追擊過程中,因為被動捱打,竟然損失了接近四千人!
這仗打得實在太憋屈了!
阿史那斯摩硬著頭皮向頡利彙報了這難堪的戰果。
頡利聽完,也感覺一陣蛋疼。
放任他們不管吧,這群蒼蠅肯定會不斷騷擾,讓你不得安寧;
追吧,人家仗著弓箭厲害,把你當活靶子打,追一次虧一次。
他沉思良久,終於想出一個看似穩妥的策略,下令道:“傳令給阿史那蘇尼失,讓他再從王庭調一萬人過來!從北邊壓過來!
我們合圍,逐步壓縮他們的活動空間!
我就不信,他們攜帶的箭矢是無限的!總有射光的時候!”
“大汗,”一名老成持重的將領擔憂地提醒,“突利部還有薛延陀人,最近一直不太安分。
如果再調走一萬人,王庭空虛,萬一……”
頡利揉了揉發脹的額頭,權衡利弊,無奈改口:“那就先調五千吧!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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