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大唐與梁師都戰事的正式開啟,趙子義也率領死神軍,如同利劍出鞘,悄然潛入了廣袤的草原。
他們每人隻攜帶了五日的口糧,計劃五日後再返回邊境補充,如此迴圈,保持機動。
前兩個“五日”,草原上一片寂靜,除了風聲和草浪,彷彿沒有任何軍隊存在的痕跡。
梁凱率領的斥候隊甚至冒險深入百裡探查,發現了一些零散的小部落,卻始終沒有發現突厥大軍調動的跡象。
不過趙子義倒是在草原上發現了一種好東西——口蘑!味道極其鮮美。
隻是他有些疑惑,這玩意兒不是張家口的特產嗎?
怎麼草原上也有?
“郎君!有發現!”一名斥候疾馳而回,壓低聲音報告。
“講!”
“西北方向,遭遇突厥斥候遊騎!梁老大根據蹄印和煙塵判斷,敵軍數量恐怕過萬!”
“再探!傳令全軍,立刻向東南方向後撤二十裡,保持警戒!”
“是!”
話音剛落,另一路斥候也飛奔回來:“郎君!西南方向發現大隊突厥騎兵,漫山遍野,粗略估計,至少萬人!”
趙子義心中一凜!
這是什麼情況?
突厥還分兵兩路而來?
按曆史記載,突厥此次出動的兵馬總數不應該超過一萬啊!怎麼會這麼多?
“再探!務必摸清兩路敵軍的具體人數和主將旗號!”他沉聲下令。
很快,梁凱親自回來了,臉色凝重:“郎君,查清楚了!
西北方向是突厥主力,兵力約有三萬!
看到了頡利的狼頭大纛,應該就是他親自帶隊!”
“三萬?!”趙子義徹底愣住了。
艸!
果然!我就說世家怎麼可能那麼好心來給我送軍功!
原來是早就和突厥勾結上了,佈下這個局,想在這裡把我連同死神軍一口吃掉!
西北三萬,西南至少一萬,這是想合圍,還是想斷我後路?
他立刻蹲下,展開皮質地圖。
梁凱迅速在上麵指出了已探明的突厥軍隊位置。
趙子義目光銳利地掃過地圖,手指點在一處背風且有水源的窪地:“全軍在此地隱蔽休整!
梁凱,你的人給我死死盯住突厥人的動向!一旦發現他們停下埋鍋造飯,立刻來報!”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與狡黠:“等他們吃飯的時候,就是我們動手的時機!
全軍從東側快速迂迴,從東麵向北突擊!西麵那萬把人我們不理他!善奇!”
“在!”神射手善奇應道。
“你帶三隊兄弟,攜帶所有燃燒瓶,負責斷後!
等我們與敵軍接戰後,你用燃燒瓶和弓箭遲滯西麵突厥軍的追擊速度!
然後利用騎射遛著他們,彆讓他們輕易咬上主力!”
他環視身邊聚集起來的軍官們,臉上露出了他們熟悉的、帶著點痞氣的笑容:“各位,還記得咱們在搞生存訓練時,那幫缺德的教官最喜歡在什麼時候搞襲擊嗎?”
軍官們先是一愣,隨即都露出了心領神會的壞笑。
“嘿嘿,那幫王八蛋,專挑咱們吃飯的時候,衝過來砸碗掀鍋!”
“這招我熟啊!老子早就想這麼乾一回了一!”
“也讓突厥蠻子嘗嘗咱們當年受的苦!”
“哈哈哈!”
看著士氣高昂的部下,趙子義收斂了笑容,語氣變得無比嚴肅:“我再次強調!
這次和渭水那次不一樣,那次我們是偷襲,打完就跑。
這次,我們很可能要在草原上跟幾倍於己的敵人周旋很久!
都給我把招子放亮,護好自己,也護好身邊的兄弟!
我趙子義,不想失去你們當中的任何一個!”
“郎君放心!”張無袖代表眾人,捶了捶胸口,“咱們比兩年前在渭水的時候,強了何止一倍!”
“沒錯!乾他孃的!”眾人低吼回應,戰意澎湃。
趙子義最後看向梁凱,鄭重囑托:“梁凱,兄弟們的性命,大半就係在你們斥候隊身上了。眼睛放亮,耳朵豎尖!”
“是!”梁凱挺身領命,目光堅定,“郎君放心!如今的斥候隊,同樣今非昔比!”
死神軍提前啃了些肉乾,墊了墊肚子,靜靜潛伏在草叢中,等待著梁凱的進一步訊息。
“郎君,他們紮營了,正在卸鞍!”梁凱如同鬼魅般潛回,低聲稟報。
“傳令全軍,保持安靜,繞到他們東側!”趙子義果斷下令。
大軍如同暗夜中的狼群,悄無聲息地移動到預定的攻擊發起位置。
沒過多久,梁凱再次返回。
這一次,他臉上掛著一種極其猥瑣又興奮的笑容,壓低聲音道:“郎君,他們……開始生火做飯了!香味都飄過來了!”
趙子義看著他這副表情,瞬間回憶起了在藍田時,被教官們專挑飯點襲擊支配的“恐懼”和無奈,不由得失笑。
看來這幫小子,對“砸鍋飯”這事,是憋著多大的怨念,又是有多渴望親自乾上一回啊!
“張無袖,施文龍,梁凱!”
“到!”三人眼中都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梁凱,你的斥候隊前出清除哨探,開路!全軍準備,聽我號令,進攻!”
“是!”
死神軍如同蟄伏已久的獵豹,驟然發動!
由東向西,朝著毫無防備的突厥大營猛撲過去。
“嗯?這地麵……怎麼在震?是馬蹄聲?”一個正蹲在鍋邊攪動馬肉湯的突厥兵疑惑地抬起頭。
“可能是其他路的兄弟部隊經過吧……”他身旁的同伴漫不經心地接話,話音未落,一支漆黑的破甲錐如同毒蛇般從黑暗中鑽出,“噗”地一聲精準地釘入了他的胸口!
“敵襲!是敵襲——!”淒厲的警報聲終於劃破了營地的喧囂。
正在等待開飯的突厥士兵頓時亂作一團,有人慌忙去找自己隨手放置的彎刀,有人衝向拴著的戰馬,更多人則像沒頭蒼蠅一樣在原地打轉,整個東大營陷入一片混亂。
死神軍騎兵在疾馳中進行了兩輪精準的拋射,箭雨如同死神的請帖,灑落在混亂的人群中。
隨即,他們將硬弓掛回馬鞍,抄起了寒光閃閃的馬槊,陣型瞬間轉換為最適合鑿穿的三三製突擊陣型,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刺入了突厥大營!
趙子義一馬當先,看著眼前混亂場麵,一股莫名的惡趣味湧上心頭。
運足氣力,大吼一聲:“還吃!收你們來了!”
(我要斷在這裡,會不會被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