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義也不想大早上,上演追逐的戲碼。
他隻好遺憾地拍了拍馬脖子,歎息道:
“馬兒兄啊,這真不能怪我,是你家主人太小氣,不願意讓你去享福啊。”
說完,這才依依不捨地轉身走向等候入朝的隊伍。
那馬兒見“知己”要走,頓時不樂意了,焦躁地甩著頭,噴著鼻息,試圖跟過去。
尉遲恭見狀,用力一拉韁繩,惡狠狠地低聲對馬兒威脅道:
“再不老實,信不信老子現在就閹了你!”
此話出,馬兒慫。
這邊動靜不小,早已引起了周圍等候上朝的眾大臣們的注意。
眾人看到趙子義,心裡都是“咯噔”一下,下意識地夾緊了屁股。
這瘟神今日怎麼來上朝了?
誰又要倒黴被貶官了?
幾乎是本能反應,人群微妙地向後挪動了一步。
試圖與趙子義拉開距離,生怕靠得太近,會沾染上不必要的麻煩。
趙子義一眼瞥見站在佇列前方的魏徵,立刻舔著個笑臉湊了過去:“魏大夫,早上好啊!”
“趙縣子,早上好。”魏徵麵色肅然,依禮拱手回了一句,語氣不冷不熱。
“聽聞魏大夫今日準備在朝會上開噴……啊不是,是準備慷慨進諫了?”
趙子義笑嗬嗬的,彷彿在聊家常。
“嗯?哼!”魏徵眉頭一皺,隨即冷哼一聲,彆過臉去,不再理會他。
這把趙子義弄得一愣。
這魏徵有當太監的潛質啊。
他莫名想起了九品芝麻官的經典太監形象——李蓮英。
趙子義也不再廢話,規規矩矩地排進隊伍裡,隨著人流進入宮門,參加今日的大朝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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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莊嚴肅穆。
趙子義本以為魏徵一上來就會火力全開。
結果一直等到朝會接近尾聲,他才猛地出列,發出了雷霆一擊。
“陛下!臣有事奏!”
魏徵的聲音洪亮清晰,回蕩在大殿之中。
禦座上的李二臉色瞬間變得如同便秘,極其不情願地吐出兩個字:“準奏。”
“陛下!”魏徵手持玉笏,目光如炬,聲音陡然拔高,
“臣多次向陛下進諫‘有間商城’之事。
陛下非但不聽,反而變本加厲,如今又開了一家‘有間酒樓’!
陛下!隋朝滅亡不過十年,前車之鑒猶在眼前!
陛下如此作為,是想重蹈覆轍,做那亡國之君嗎?!”
最後一句,已是厲聲嗬斥,擲地有聲。
“魏徵!你放肆!”李二被當麵咒罵要亡國,瞬間怒不可遏,猛地一拍禦案!
“臣放肆嗎?臣不覺得!”
魏徵毫無懼色,昂首挺胸,言辭更加激烈,
“臣之前就說陛下如此行徑,與那隋煬帝楊廣無異!
現在看來,陛下在某些方麵,還不如那楊廣!”
這話簡直是在李二的心頭火上澆油!
“來人!”李二徹底暴怒,厲聲喝道。
後麵“給朕拿下”幾個字還沒出口——
“陛下無需叫人!”
魏徵猛地打斷皇帝的話,隨即做出了一個讓滿朝文武魂飛魄散的舉動!
隻見他毅然轉身,用儘全身力氣。
朝著旁邊那根粗大的蟠龍金柱,以決絕無比的速度猛衝過去!
那架勢,絕對是奔著腦袋開花、血濺五步去的!
趙子義一看到魏徵肩膀一動,他就心道不好。
臥槽!
這他媽玩真的啊!
魏徵你隻是頭鐵,不是鐵頭啊!
這要真撞死了,有間商城和酒樓肯定開不成了!
李二就得背上逼死諫臣的千古罵名,名聲絕對臭了!
世家肯定會藉此機會興風作浪,大肆攻訐!
魏徵這個傻逼!
旁邊已經有反應快的大臣驚呼著上前阻攔。
但魏徵這一下抱了必死之心,速度太快,幾個人伸手都沒能攔住他!
趙子義動了!
他如同獵豹般竄出,在魏徵的額頭即將撞上冰冷柱麵的前一刻。
一個標準的飛身撲救,如同守門員撲向勢在必得的點球。
整個人橫著飛了出去,精準地將魏徵撲倒在地!
“豎子!快放開老夫!”魏徵被撲倒在地,又驚又怒,掙紮著大吼。
他感覺自己的雙臂被趙子義以一種奇怪卻極其有效的姿勢反鎖在身後,屁股撅的老高。
這個姿勢,實在是……太羞恥了!
“我放開你也行,”趙子義死死壓住他,“但我有事要稟奏陛下,你得聽我說完。”
“行!老夫聽!你趕緊放開我!”魏徵老臉漲得通紅,太羞恥了!
原本一場要血濺朝堂、震驚天下的死諫慘劇。
被趙子義這麼一攪和,尤其是看到魏徵被擺成如此尷尬的造型。
許多大臣先是鬆了口氣,隨即紛紛低下頭,肩膀不受控製地微微聳動,拚命憋笑。
一場風波暫時平息。
眾人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大殿內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
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趙子義身上,等著他所謂的“有事要奏”。
可等了半天,這家夥好像忘了這茬。
龍椅上的李二急得不行,不停地朝趙子義使眼色,那眼珠子都快甩到趙子義臉上了。
最後還是魏徵忍無可忍,麵色鐵青,咬著牙提醒道:“趙縣子!你不是有事要奏,讓老夫聽完嗎?!”
趙子義一愣,你這算不算助攻?
“哦!對!陛下,臣有事要奏。”趙子義彷彿剛想起來,連忙出列,躬身行禮。
“有……準奏!”李二差點順嘴蹦出彆的話來,主要是被氣的。
魏徵氣,魏徵氣完趙子義氣。
“魏大夫,”趙子義轉向魏徵,語氣變得認真起來,“我聽聞您向陛下進諫了有間商城的事。咱們先把有間商城放一放。
您今天主要抨擊的,是昨天剛開業的有間酒樓,對吧?”
“沒錯!”魏徵昂首道,“陛下此舉,就是變本加厲,與民爭利!”
“我有點沒搞懂,”趙子義露出一副困惑的表情,“開了一家有間酒樓。
陛下就是變本加厲,甚至要成亡國之君了?”
“趙縣子,你是何意?在此裝糊塗嗎?”魏徵怒道。
“我是真不明白啊。這有間酒樓,跟陛下有什麼關係?”
趙子義兩手一攤,表情無辜。
“有間商城,有間酒樓,名字一脈相承,這還不明顯嗎?
你還問老夫有何關係?”
魏徵覺得趙子義在胡攪蠻纏。
“魏大夫,我朝有哪條律法規定,名字叫‘有間’的商鋪,就是陛下的專屬產業嗎?
您有確鑿的證據,能證明有間酒樓是陛下開的嗎?”
趙子義反問,隨即舉了個例子,
“打個比方,如果有人覺得‘有間’這名字不錯,也開一家‘有間青樓’,您是不是也覺得那是陛下開的產業?”
李二嘴角抽搐了一下:混賬東西!舉的什麼破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