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義沒辦法,隻能將綜合格鬥的基本步伐,如滑步、側移、環繞步等,配合著身體的假動作和重心轉換,簡單演示了一遍。
然後又講解了一下如何將這些靈活的步伐理念融入傳統的武藝身法之中。
他演示時,身形靈動,忽左忽右,與當下主流武學追求下盤沉穩的風格大相徑庭。
其實這套完整的身法並非他首創,還是張停風與施文龍那兩個活寶,從他教的這些基礎步法裡自行摸索、提煉出來的。
眾人看完,都陷入了沉思。他們開始相信這確實是獨創的了。
因為這個時代的武藝,尤其是在戰場上,極其講究“力發於腿,腰馬合一”,下盤需堅如磐石。
如此才能在混亂的衝殺中站穩,不至於被人一撞就倒,那在戰場上便是致命的破綻。
而趙子義這路子,更偏向於小範圍的機動與閃避,確實新奇。
眾人還準備追問些細節,忽然,兩股極其霸道的香味如同實質般撲麵而來。
一股是炭火炙烤肉類帶來的焦香,
另一股則是濃油赤醬燉煮出的、令人食指大動的肉香。
“這是……那沒腥臊味的豬肉嗎?叫什麼來著。”程咬金吸著鼻子,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紅燒肉。”杜如晦說著,眼疾手快,已經夾起一塊顫巍巍、色澤紅亮的肉塊放進了嘴裡,臉上瞬間露出滿足的神色。
“是啊,上次吃已經是好多年前陛下賜宴的時候了。”長孫無忌還在感慨歲月,眼角餘光瞥見程咬金的動作,猛地大叫:“程知節!你把盤子放下!”
可惜為時已晚,隻見程咬金直接端起那盛滿紅燒肉的盤子,尉遲恭、侯君集、段誌玄見狀也顧不得身份,一擁而上,幾雙筷子在空中交鋒。
“啪嚓!”一聲脆響,盤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已然是空的!
房玄齡的筷子還懸在半空,目標卻已消失,他愣了一下,隨即“啪”地一聲將筷子拍在桌上,氣得當場擼起袖子,看那架勢竟也要朝程咬金身上招呼,顯然年輕時候也是練過的。
“各位叔伯!彆搶,彆搶!我吩咐廚房立刻再做一盤!”趙子義趕緊打圓場。
“兩盤!”
好幾個人異口同聲地喊道,語氣不容置疑。
趙子義:“……”
“行行行,沒問題,兩盤就兩盤!來,先嘗嘗這道菜。”
後麵陸續上來了烤豬腰、爆炒豬肝、紅燒肥腸等物。
趙子義本以為這些“下水”會讓他們這些貴人嫌棄。
結果他們隻是隨口問了一句“此乃何物”,得知答案後,竟無半分猶豫,又大口吃了起來,連連稱奇。
“趙子義,俺要喝濃香型的!這醬香的淡出個鳥了!”程咬金抹了把嘴,嚷嚷道。
“某也要濃香的。”尉遲恭立刻附和。
“我與誌玄喝清香的。”侯君集表明偏好。
“老夫也覺清香更醇厚些。”杜如晦接話。
“您二位呢?”趙子義看向還算淡定的房玄齡和長孫無忌。
“就這個醬香的,挺好,回味悠長。”房玄齡慢悠悠地品著。
趙子義從善如流,趕緊讓福伯給他們換上了各自要求的酒。
這時,大把的烤串上桌,孜然和肉香混合的熱烈氣息彌漫開來。
程咬金抓起一串就塞進嘴裡,大力咀嚼了幾下,眼睛猛地瞪圓:
“嗯?!趙小子,這是什麼肉?如此緊實鮮美!”
“羚牛肉。”
他話音剛落,程咬金手裡的肉串就被旁邊的尉遲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搶走了,程咬金眼睛都紅了。
“還有還有!管夠!各位叔伯彆激動!”趙子義趕緊安撫。
“這!這撒的是什麼調料?如此之香,讓人慾罷不能。”段誌玄一邊猛吃一邊問。
“是啊,這吃的根本停不下來啊。”連秦瓊都忍不住讚歎。
“嘿嘿,”趙子義有些小得意,
“先用薑汁和茱萸水醃製去腥增香,再將孜然、小茴香和細鹽一同磨成細粉,烤製時撒在上麵就行了。”
“看來神童是無所不通啊!”段誌玄感慨道。
待到第二波菜肴和烤串上桌,眾人的搶食速度才終於慢了下來,開始有了品評的閒暇。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氣氛愈發融洽。
秦瓊似乎不經意間提起:“子義,某聽陛下說,你那支死神軍經曆渭水那般衝殺,竟能無人陣亡,實在令人驚歎。
不知……能否說說究竟是如何練就的?
若涉及不傳之密,就當你秦伯伯剛才放了個屁,哈哈。”
嗯!正題來了!
趙子義心中瞭然,這群軍方大佬此行的一大目的,恐怕就是這練兵之法!
“嗨,秦伯伯,瞧您說的,這有什麼不傳之密。”趙子義擺擺手,一臉坦誠,
“首先嘛,基礎打得好,全軍上下,都係統學習過我那三位宗師老師的技藝精華。”
眾人:“……”
你他媽會不會好好說話!這還不叫不傳之密?!
趙子義彷彿沒看到眾人無語的表情,詳細講解了包括極限體能、對抗演練、小隊戰術配合在內的現代化練兵方法。
但唯獨隱去了最核心的“思想教育”環節,他覺得這個東西在這個場合講出來,既敏感也不合適。
“此法乃精銳練兵之法!唯有佇列與基礎紀律訓練,可以向全軍推廣。”秦瓊聽完後點評道
“按此法,最多能練多少這樣的兵?”侯君集關切地問。
“依某看,按此標準,某最多能練八百。”程咬金難得正經地估算道。
“老程可以啊!某能練五百都夠嗆。”段誌玄表示認同。
“確實,如此驚人的訓練量,非大毅力、大投入不能為,也就子義和陛下能夠支撐。”長孫無忌適時地將李二也帶了出來。
嗯?
這仨老狐不會是在打我那“有間商城”龐大利潤的主意吧?
李二那一關他們過得去?
“此次於草原試點建城,所需水泥數量必然巨大,子義,你那裡的產量可否跟上?”長孫無忌話鋒一轉,彷彿隨口問起。
“產量完全沒問題,”趙子義滿不在乎地說,“擴大生產就是了。”
“此物如今已是國之重器,擴產之後,保密工作能否確保萬無一失?
若有敵國探子偽裝混入,竊取了配方,後果不堪設想。”長孫無忌緊接著追問,語氣帶著關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