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一怔，疑惑道：“沒錢怎麼編書？”
李謨正要開口，忽然身後響起李積的聲音：
“太子殿下需要錢？”
李謨將嚥了回去，和李承乾一起，轉頭看向揹著雙手，眯著眼眸朝這邊走來的李積。
李積先笑吟吟看了一眼李謨，隨即將目光放在李承乾身上，緩緩說道：“老夫有錢。”
“......”
李謨注視著看著自己的李積，不知該說些什麼。
李承乾有些疑惑李積為什麼不跟自己說，反倒是跟李謨說這話，沒有多想，興奮道：“那李公你給我點錢。”
李積先是一怔，這才意識到看錯了人，眯起眼眸看著李承乾，“沒問題。”
李承乾認真道：“那你先給我一萬貫。”
李積沉默了兩秒，說道：“好。”
李承乾見他答應的如此乾脆，連忙道：“想不到李公如此富有，那不如多給點，給我一萬五千貫。”
李積嗯了一聲，“可以。”
李承乾露出驚色，“兩萬貫行不行？”
李積笑嗬嗬道：“沒問題。”
李承乾問道：“去哪取？”
李積點頭道：“行。”
“......”
李承乾愣了幾秒，隨即意識到什麼，“你倒是給啊。”
李積瞅著他道：“嗯。”
李承乾忍不住道：“‘嗯’是什麼意思？你有，還是沒有啊？”
李積緩緩說道：“老夫說有錢，但是沒說有那麼多。”
李承乾不滿道：“那你答應什麼？”
李積肅然道：“太子殿下討要，老夫還能拒絕嗎？”
李承乾道：“你可以拒絕！”
李積道：“那好，老夫拒絕！”
“......”
李承乾張了張口，話到嘴邊，卻又說不出來，隻得看向李謨，“令尊還挺風趣。”
李謨乾笑了一聲，說道：“就算我爹要給咱們錢，咱們也用不了那麼多。”
“太子殿下，我需要筆墨紙硯，你能提供嗎？”
李承乾點頭道：“可以！”
李謨頷首道：“那這樣，咱們分頭行動，我先回去準備，你回去準備筆墨紙硯，明天中午，你來我府上。”
“咱們明天開始編書。”
李承乾本想詢問要編什麼樣的書，但是見李謨如此自信，將話嚥了回去，點頭說道：“好，我現在就回去準備，明天中午，我就去你府上！”
說完，他轉頭大步朝著東宮方向而去。
李謨目送他遠去，方纔將目光放在李積身上，笑著道：“爹，今天我表現的怎麼樣？”
“很好。”
李積頷首道：“總算沒讓老夫尿一地。”
“......”
李震說話那麼輕浮，是跟你學的吧......李謨眼神古怪看著他。
“走，回家。”
李積簡明扼要說完，帶著李謨朝著宮外而去。
走出承天門，李積緩緩說道：“老二，說句實話，你今天讓為父大開眼界。”
“今天在兩儀殿，有好幾次，為父都為你捏了一把汗，就怕你說的不對，得罪了陛下，被陛下治罪。”
李謨笑著道：“我有分寸。”
李積想到今天在兩儀殿內，李謨的所作所為，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有分寸，但凡少一點分寸，也不可能跟他一起回家。
走出朱雀門，李積繼續說道：“為父還是要提醒你，做人做事，不要那麼直接，要學會變通，就比如今天的事，你完全可以不必理會，魏王想要出風頭，就讓他出便是，太子殿下憋屈了這麼多年，也不在乎這一天兩天......”
李積轉頭看向旁邊，卻發現李謨不見了蹤影，不由愕然，“誒，你人呢？”
幾秒過後，李謨牽著兩匹棗紅馬，來到李積身邊，“我牽馬去了。”
李積瞅著他道：“合著老夫的話，你是一句沒聽見？”
李謨認真道：“我聽見了。”
李積問道：“你有什麼要說的？”
李謨沉吟兩秒，說道：“我想說，爹您高見。”
“......”
李積目光深邃看著他，這不一句沒聽嗎。
他搖了搖頭，不再多說，從李謨手中接過韁繩，翻身上馬，說道：“走，回家再說！”
李謨看著李積翻身上了自己的那匹棗紅馬，張了張口，旋即將提醒的話嚥了回去，跟著翻身上馬。
李積握著韁繩，忽然感覺不對，喃喃自語道：“怎麼回事，今兒個這匹馬，感覺不對啊......”
李謨語氣幽幽道：“那是，你騎的是我的馬。”
李積聞言，哦了一聲，嘆息說道：“眼神越來越不行了，都沒分辨出來。”
你也沒看，直接騎的......李謨心裏想著。
二人騎著馬匹，很快回到了長安縣普寧坊曹國公府。
李謨剛一下馬，便瞧見大哥李震跟三弟李思文身穿紫色常服，一邊說著什麼，一邊朝府外走來。
李震跟李思文此時也注意到了二人，李思文打著招呼道：“爹，二哥，你們回來啦。”
李震咧嘴道：“累了吧？”
“......”
李謨凝視著李震，雖然李震這三個字，平平無奇，但不知為何，聽他這麼說，總感覺另有它意，見二人一副要出門的模樣，問道：
“大哥，三弟，你們要去哪？”
李積眯著眼眸，也在看著他們。
李思文指著旁邊的李震，說道：
“我正跟大哥說這事呢，大哥要帶我去群玉樓。”
“我說我不去，大哥說，去了沒事，隻會耳聾而已。”
李謨奇怪道：“去群玉樓怎麼會耳聾？”
李震肅然道：“怎麼不會，我當初第一次去完群玉樓以後，還想去第二次，咱爹讓我別去，我根本聽不見。”
“......”
李謨沉默了幾秒，隨即看向了李積，見李積眯著眼睛一言不發，便望向李思文，奇怪問道：
“三弟，咱大哥把群玉樓說的那麼好，你為什麼不想去？”
李思文愁眉苦臉道：“因為去了會捱打。”
李震反駁道：“胡說，我上次去就沒捱打。”
李思文看著他道：“那是因為咱爹打錯人了。”
“......”
李謨倒吸了一口涼氣，再次看向李積，該不會是你想打李震，結果錯把李思文當成李震給打了吧......
別人可能不會犯這種差錯，但是李積很有可能！
李震這時看向李謨，說道：“二弟，你跟我一塊去，我覺得群玉樓需要你。”
李積這時冷笑了一聲，“你去一個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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