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咳咳咳！”
李淵一陣咳嗽著，瞪著李承乾那張麵龐，他怎麼這身打扮。
李世民此時麵部肌肉抽搐起來，李謨這小子，還是一如既往的邪乎。
魏徵、房玄齡、杜如晦，以及六部尚書、侍郎，看著朝這邊搔首弄姿，擠眉弄眼的李承乾，神色獃滯起來。
房玄齡小聲對著身邊的杜如晦問道：“這是太子？”
杜如晦此時反應過來，搖頭道：“不是，這是呂布妻。”
房玄齡眸光閃爍了兩下，“兒夫......白門樓......”
“不錯，確實是呂布妻。”
旋即，他有些疑惑，轉頭看向魏徵，“太子扮呂布妻作甚？”
魏徵搖了搖頭，“老夫怎麼知道，接著往下看。”
而此時，李承乾一邊對著在座眾人眨著眼睛，一邊夾著嗓子叫道：“奴家是漢代呂布之妻貂蟬是也。”
噠噠噠噠嘚~
門外跟著響起樂器聲。
李承乾原地轉了兩圈，叫著道：“奴家好比大羅仙~”
“容貌不改似先前~”
“奴愛裴寂英雄將~”
“終朝每日掛心間~”
噠噠噠噠嘚~
門外樂器聲適時響起。
裴府堂屋中，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轉頭目光古怪看向裴寂，這節目越來越攢勁了啊，主人翁竟然是裴寂！
裴寂呆在原地，半晌沒有回過神，屬實沒想到，這齣戲曲，竟然他是主角！
“呔！”
就在此時，殿外響起一道雄渾男聲。
扛嘁來嘁扛嘁來嘁~~~
緊跟著，樂器聲音倏然奏響。
眾人望去，隻見一個頭戴烏帽，身穿鎧甲，腰別佩刀的長髯大漢，走了進來。
對方目光灼灼，掃視著眾人，朗聲道：
“依稀當年在晉陽！”
“南征北戰把名揚！”
“雖然沒有勝一場！”
“但我官拜首宰相！”
說完，李謨撫著鬍鬚，睜大眼睛看著眾人，吼道：“俺，宰相裴寂！”
“噗！！”
一瞬間，堂屋內，噴酒之聲，此起彼伏。
李世民愕然看著他，隨即嘴角揚起，最終忍不住咧開了嘴角。
這小子，總能給他整出點新花樣。
他眼角餘光乜了一眼裴寂，隻見裴寂此刻臉色黑的宛若鍋底一般。
見他想要起身，李世民淡淡說道：“裴愛卿，這可是李謨精心準備的攢勁節目，你給朕看到底，不許阻止。”
裴寂不得不坐了回去，目光焦急看著李淵，“太上皇！”
李淵皺著眉頭道：“別急，看完再說。”
“看看他搞什麼花樣。”
裴寂隻得閉上嘴，心中不安感越發濃烈。
而此時，李謨在眾人注目下，昂首挺胸，撫著長髯，大喝道：“俺，宰相裴寂！”
“隻因那日，欠了國庫錢銀，路過漢室花園，見門外站著一美人，名喚貂蟬，與我眉來眼去，打動我的心思！”
“今日欠錢來此，不免去到漢室花園走走！”
扛嘁來呔扛~
伴隨著屋外的樂器聲，李謨邁著四方步，一步一停，朝著李承乾身邊走去，同時口中叫著道：
“人得喜事精神爽！”
“欠錢不還氣昂揚！”
堂屋內，眾人紛紛看向了裴寂，隻見裴寂臉色黑的跟尉遲敬德似的。
李承乾這時後退一步，叫道：“何人這麼大膽，闖這花園！”
李謨大喝道：“俺乃裴寂！”
李承乾佯裝出驚色，驚訝道：“將軍乃唐朝的名相，為何闖入漢室花園？”
李謨擺手道：“美人，不必多言！”
李承乾道：“要言。”
李謨問道：“你要怎言？”
李承乾看向投來目光的眾人，叫唱道：“奴家容貌似天仙！”
李謨跟著道：“唐男漢女一線牽！”
李承乾挽著長袖，看著他道：“你我相隔數百載！”
李謨冷笑一聲，“今日老夫欠錢不還來此，戲戲你這貂蟬！”
呔呔呔，噫呔噫呔呔~
伴隨著堂屋外的樂器聲，李承乾和李謨當即轉身，一前一後，準備退了出去。
眾人此時還在回味中，見攢勁的節目到此結束，都沒回過神，就在此時，裴寂的聲音大吼起來：
“站住！”
二人同時頓住腳步，回頭望去，隻見裴寂臉色漲紅，手指顫抖指著李謨，叫罵道：“李謨，你敢毀老夫清譽！”
李謨肅然道：“裴公誤會了。”
“我從未悔過裴公清譽，隻是把裴公做的事情，拿出來編排成攢勁的節目，演一遍而已。”
說完，他不給裴寂叫嚷機會，直接望向李世民，“陛下覺得臣與太子殿下，演的如何？”
李世民此時已經意識到李謨要做什麼，就如裴寂所說，要毀了他的聲譽。
但彼之砒霜，吾之蜜糖。
李世民隻覺得神清氣爽，笑著道：“甚好，甚得朕心！”
“你演的叫什麼？”
李謨沉吟道：“叫《裴寂戲貂蟬》。”
李世民讚賞道：“好名字。”
李謨拱手道：“若是陛下喜歡，臣便與太子殿下，每日為陛下助興。”
李世民眯著眼眸道：“這種有趣的事，怎能隻讓朕一人欣賞。”
李謨問道：“陛下的意思是，要讓臣跟太子殿下，去民間表演？”
李世民瞅了一眼裴寂，認可道：“你們可以教會一些民間懂得百戲的百姓，讓他們去演。”
李承乾拍手叫道：“這個主意好！”
裴寂急了，蹭的一下站起身，“陛下，萬萬不可！”
李世民反問道：“為何不可？”
裴寂一邊擦著頭上的汗，一邊顫聲道：“陛下，這樣做，會毀了臣的聲譽啊！”
李世民卻板起臉龐，“事情，是你做的，又不是別人按著你的頭，逼著你做。”
“朕看這樣的形式，甚好。”
說完，他望向李謨，說道：“李愛卿，以後文武百官，不管是有功，還是有過，你都給朕編排一個攢勁節目出來。”
“朕要讓天下臣民都知曉，咱們大唐的官，都是什麼官！”
李謨當即領旨道：“臣遵旨！”
裴寂聞言，差點暈死過去，這君臣二人，分明就是配合想讓他名譽掃地，哪裏還敢耽擱，對著李世民作揖，試圖亡羊補牢道：
“陛下，老臣其實早已準備好了十五萬貫，就等著找個合適的機會，將這筆錢歸還國庫......”
不等李世民吭聲，李謨先嗬斥道：“裴公，你胡鬧！”
“陛下已經答應太上皇，不讓你還錢，若是陛下收了你的錢，陛下不就成了不孝子？”
“你想陛下不孝嗎？”
裴寂連連擺手，“老夫沒有這個意思！”
李謨一本正經說道：“那你就不要還錢！”
裴寂果斷拒絕道：“不行，這筆錢，老夫必須還！”
李謨嚴肅道：“我乃諫議大夫，焉能看著陛下失信於天下？”
裴寂辯解道：“陛下沒有失信於天下，陛下是答應太上皇不要老夫的錢，但沒說，老夫不能主動還錢啊！”
李謨果斷拒絕道：“主動也不行！”
說完，他望向李世民，義正言辭道：“陛下，這錢，您絕對不能要！”
裴寂見狀，也看向李世民，語氣近乎哀求道：“陛下，您不能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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