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穎達解釋道:“李謨今日的諫言,就像是敲山震虎,高陽公主知錯自罰,陛下也因為李謨的諫言,不食午膳,利用高陽公主的人,哪裏還敢對他再下手。”
李世民也想到了這點,孔穎達的話,佐證了他的猜測,緩緩說道:
“朕之所以不怪罪李謨,也是因為,高陽公主確實做得不對。”
“李謨今日的諫言,有亡羊補牢之效,高陽公主有了今日教訓,日後必然不會再犯。”
孔穎達拱手道:“陛下聖明。”
而此時,甘露殿外。
李承乾雙手抱肩,和李謨並肩而走,歪頭不停地打量著他,想到剛才的事,心有餘悸道:
“李謨,我知道你膽子大,但我沒想到,你竟然膽子大到敢跟我父皇對著乾。”
“得虧是我父皇,換做其他皇帝,你這會腦袋都沒了。”
就是因為李世民,我才騎臉......李謨暗暗想著,我都來貞觀年間了,有什麼不能說。
在歷朝歷代之中,貞觀最特殊的一個時代。
這個時代,是言官們的巔峰期。
李謨收回思緒,笑著對李承乾說道:“因為陛下講理嘛。”
說完,他看向走在前方的高陽公主,大步上前道:
“公主殿下留步。”
高陽公主眼眶通紅,正後悔今日的行為,連累到父皇,聽到身後李謨的聲音,頓住腳步,回頭看著他,“你想怎樣?”
李謨肅然說道:
“我想跟公主殿下說幾句掏心窩子的話。”
不等高陽公主拒絕,李謨快速將來龍去脈說給她聽:
“公主殿下隻知道我打了長孫無忌,卻不知我為何打他。”
“年初時,長孫無忌在大庭廣眾之下,羞辱我父親,之後我父親找人訴苦,埋怨了長孫無忌幾句,但因為我父親眼神不濟,沒認出來對方是長孫無忌本人。”
“就這樣,長孫無忌記恨上了我父親。”
“昨日,我奉旨去吏部接受考覈,長孫無忌見了我便開始刁難,不僅想讓我通過不了考覈,還要絕了我的仕途。”
高陽公主吃驚道:“還有這事?”
她來時,隻知道李謨打了長孫無忌的事,並不知道前因後果。
現在聽完李謨的話,高陽公主心中愈發後悔。
跟李承乾一樣,還有的救......李謨看著她臉龐上的懊惱之色,接著說道:
“如果公主殿下不相信,可以去打聽打聽,便會知曉我說的句句屬實。”
“當時長孫無忌給我出的題目,是給他留下一個深刻印象,我也是考慮許久,纔在他臉上答卷,同時利用這個機會,將事情捅到陛下麵前。”
“陛下聽聞我所說之後,也知道長孫無忌不對在先,所以沒有治我的罪,給了我一個可以得到赦免的機會,當時太子殿下也在場,可以為我作證。”
李承乾走到李謨身邊,給李謨作證道:
“妹妹,我可以作證,李謨說的都是實話。”
李謨繼續說道:“今日早朝之上,長孫無忌聯合禦史,以及一眾朝臣,要將我革職,我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再加上魏公從中幫忙,陛下深明大義,才應付過去。”
“卻沒想,他們一計不成,又施一計,讓公主殿下對付我。”
李謨嘆息道:“公主殿下,您被人利用了,還不自知啊。”
高陽公主張口道:“不可能,我四哥怎麼會......”
李承乾聞言,瞬間炸毛,“什麼,是老四挑唆的你?”
“我就知道!”
他瞬間想明白前因後果,咬牙切齒道:“高陽,老四不是拿你對付李謨,是對付我!”
“你知道咱父皇為什麼要讓李謨當我的老師嗎?”
看到高陽公主搖頭,李承乾指著李謨道:“因為李謨能教會我真東西。”
“今天早上,我去了國子監,教導監生們李謨教我的東西,國子監司業孔穎達為什麼與我一起來見父皇,是因為我教的好,讓國子監監生們受用無窮。”
“我讓父皇滿意,自然老四心裏就不滿意,因為他覺得我在像他一樣爭寵。”
“我能得到父皇的誇讚,都是因為李謨,老四覺得,隻要李謨當不了諫議大夫,就幫不了我,所以才利用你,要將李謨從我身邊趕走。”
說完,李承乾痛心疾首,對著高陽公主道:
“我愚蠢的妹妹啊。”
“......”
高陽公主抿著嘴唇,此時眸光之中,滿是對魏王的憤怒,咬著銀牙道:
“我知道了。”
說完,她握著拳頭,帶著滿身怒意,朝著寢殿方向而去。
李承乾注視著她離去的背影,轉頭問道:“李謨,你說我這妹妹,聽進去了嗎?”
李謨沉吟道:“應該聽進去了。”
李承乾聞言咧嘴道:“那老四慘嘍,哈哈哈......”
一想到魏王會被高陽公主責難,李承乾便心情大悅,說道:
“今天去國子監給我說的口乾舌燥,我回東宮歇著了。”
“你也趕緊回去歇歇,下午還有禦前會議,我走啦。”
李謨笑道:“好。”
李承乾揹著雙手,吹著口哨,神色悠閑自在的回往東宮。
李謨目送他遠去,轉身回往門下省諫院,回去路上,他摸著下巴思索,該怎麼給魏王一個教訓。
穿越之前,在公司裡,同事們都知道,他是犯我者我必犯之的性格。
這一次,他差點因為魏王捱了高陽公主的鞭子。
現在治服了高陽公主,也該輪到李泰。
下午的禦前會議,應該是個機會......李謨心中瞬間有了想法,撥出一口氣,加快腳步,回到門下省諫院廳。
此時,諫院廳內,魏徵坐在坐墊上,手裏捧著青色茶甌,一邊看著公文,一邊抿著茶。
李謨走到門口,瞧見魏徵,笑著打招呼道:“魏公,你回來了?”
“老夫剛回來沒多久。”
魏徵放下茶甌,笑吟吟點了點頭,問道:
“你乾甚去了?”
李謨道:“我去諫君。”
魏徵怔然,疑惑道:“好端端的,諫君作甚?”
李謨坐在他的身邊,說道:“因為高陽公主要打我。”
說著,他將事情始末,原原本本說給他聽。
魏徵板起臉龐,“她簡直胡鬧!”
隨即,他關心道:“你有沒有事?”
李謨沉吟道:“我沒事,不過陛下那邊,可能有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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