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徵抬頭看了他一眼,說道:
“是叔玉啊。”
來人正是他的兒子,魏叔玉。
魏徵低頭繼續看起卷宗,說道:“時間也不算晚,為父再看一兩個時辰,就回屋休息了。”
魏叔玉走入堂屋,來到他身邊,好奇問道:
“爹,你看什麼看這麼入迷?”
魏徵一邊看著卷宗,一邊說道:“是刑部的卷宗。”
魏叔玉聞言,吃了一驚,“刑部的卷宗?怎麼會在你手裏?”
按理來說,刑部的卷宗,概不外傳才對。
魏徵是諫議大夫,與刑部互不統屬,刑部的東西,不可能讓他看,更別說讓他帶回來了
魏徵笑著說道:“因為為父有人脈。”
魏叔玉愕然,“什麼時候刑部還有爹你的人脈了?”
說著,他指了指魏徵手中的卷宗,說道:
“想要搞到這些卷宗,至少得是刑部郎中。”
“我記得刑部郎中是崔寧,咱們魏家跟崔家關係沒那麼好吧?”
魏徵搖了搖頭,說道:
“刑部郎中不是崔寧。”
魏叔玉皺了皺眉,“不是他?”
難道是自己記錯了?
不能吧......
魏徵接著說道:“以前是,現在不是,現在的刑部郎中,另有其人。”
魏叔玉好奇問道:“此人何時上的任?”
魏徵道:“今天。”
魏叔玉驚訝道:“新的刑部郎中,今天上任,你就跟他打好關係了?”
魏徵抬頭看著他,笑著道:“要麼說為父厲害呢。”
魏叔玉又問道:“這人是誰?”
魏徵緩緩道:“李謨。”
誰?李謨?!
魏叔玉愣愣看著他,李謨?李謨不是父親的僚友嗎?
身為魏徵的兒子,他聽父親說過不少次李謨,他聽得都不得不佩服這位比他年紀還小的曹國公之子。
但父親魏徵的話,又讓魏叔玉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疑惑道:
“是他?”
“他不是諫議大夫嗎?”
魏徵笑嗬嗬道:“你忘了,他不僅是諫議大夫,還是吏部員外郎、戶部員外郎、太子洗馬、監察禦史?”
好長的官職啊......魏叔玉愣了幾秒,總感覺有東西杵在他臉上了,驚疑道:
“李謨現在還是刑部郎中了?”
魏徵嗯了一聲,說道:“對。”
“刑部這次弄出了大亂子,關押的死囚犯竟多達三百九十人,經過今日審查刑獄,李謨發現其中冤案甚多,陛下深感震怒,將崔寧罷官去職,改任李謨為刑部郎中,讓他徹查冤獄。”
說著,他指了指手中的卷宗,驚嘆道:“你看看他批閱的這些卷宗,條理清晰,見解獨到,令人嘆服。”
魏叔玉心中不得勁道:“爹,你在我麵前誇他,合適嗎?”
魏徵肅然道:“有什麼不合適,你要是有他一半的本事,等你入朝為官,都能橫著走了。”
魏叔玉摸著下巴,心中多少有些不服氣,說道:
“那我倒想認識認識他了。”
魏徵笑著道:“是得認識認識,你若能與他交好,能從他身上學到不少東西。”
魏叔玉心頭一動,“但我不認識他,如何結交?”
魏徵道:“隻要你有這個心,為父自有辦法。”
“明天,你隨為父一塊去諫院,為父介紹他給你認識。”
魏叔玉眼眸一亮,道:“好的爹。”
“那你早點休息啊。”
“我先回屋了。”
魏徵擺手道:“去吧去吧。”
而此時,普寧坊,曹國公府。
屋子中,李謨躺在床上,並沒有睡著,還是看著房梁,陷入了沉思。
剛纔在堂屋中,他試探性地詢問李積,在兵部都遭遇了什麼,那些姓崔的人,是怎麼給他難堪,讓他受了窩囊氣。
然而李積卻死活不說。
李積不說,李謨覺得自己不能不管,心裏想著,明天得去兵部問問......
李謨不再多想,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李謨睡醒之後,在國公府僕役伺候下,洗漱完畢,戴好獬豸冠,穿好官袍,和李積、李震、李思文在堂屋吃了早飯,便一起離開國公府,騎著馬匹,朝著皇宮方向而去。
李震和李思文不必上早朝,進了朱雀門以後,直接前往東宮當職。
李謨看著大哥三弟去往東宮以後,望向李積,問道:
“爹,你是直接去承天門等著,還是先去一趟兵部?”
李積擺手道:“為父直接去承天門。”
“你呢?”
李謨沉吟道:“我得先去一趟東宮,然後去一趟吏部,戶部,刑部,禦史台,然後門下省諫院。”
“那邊估計快要點卯了。”
李積瞅著他道:“真夠你累的。”
李謨笑著道:“能者多勞嘛,那我先去了。”
李積擺手道:“去吧去吧。”
等到李謨的身影離開之後,李積收回目光,朝著承天門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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