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回過神,先看了一眼目光中帶著渴望的李承乾,旋即將目光放在李謨身上,露出笑容,頷首道:
“李謨,今日你使太子速記論語,讓他感情充沛的誦讀文章,又簡化文字,教授太子書法,以數字解算學之難,樁樁件件,讓朕大開眼界。”
“你讓太子進步飛速,朕心甚慰。”
“也讓朕覺得,你在國子監任職,甚是合適。”
李世民拍板道:“今日起,你就在國子監,擔任正。”
怎麼還是在國子監教書,繞了一圈,又繞回來了......李謨有些意外,合著我今天做的這些,白做了?
他看了一眼李承乾,發現李承乾笑容僵在了臉上,顯然他對這個結果,很不滿意。
李謨看得出來,李承乾一直為自己爭取陞官的機會,是想自己跳出國子監,投入三省六部之中。
隻有在那裏,才能幫他爭寵。
李謨也覺得待在國子監,沒有前途,但李世民顯然是覺得他適合當一個教書匠,如果不能扭轉李世民的態度,再繼續下去,他怕是要當國子監祭酒了。
怎麼才能不在國子監當官呢......李謨思索片刻,心裏有了主意。
不當官不就行了?
想到這裏,李謨抬起頭,望向李世民,問道:
“陛下覺得,臣的才能,應該在國子監教書?”
李世民笑吟吟說道:“你能讓太子開竅,讓你在國子監教書,對國子監監生來說,是他們莫大的福分。”
李謨拱手道:“陛下,恕臣無法擔任國子監太學博士一職,臣告退。”
說完,他轉身離開甘露殿,快步朝著甘露殿外走去。
臨行前,他不忘投給驚呆的李承乾一個歉然目光,抱歉啊太子,咱們的緣分,到此為止了。
李世民愣然注視著李謨的背影,一時間,竟忘記叫住他。
等到回過神來,李謨的身影,已經從眼前消失不見。
高季輔看著李謨離去的背影,暗暗鬆了口氣。
在場人中,要說高興的人,除了還在昏厥中的長孫無忌,就屬他了。
畢竟,李謨拒絕當正六品上的太學博士,對高季輔而言,等長孫無忌蘇醒過來,自己也算能跟他有個交代。
李世民剛緩過神,耳畔便響起李承乾的哽咽聲音:
“父皇,李謨跑了。”
李世民轉頭看了一眼季亭英,見他杵在原地,瞪著他道:“那你還愣在這裏幹什麼,趕緊去追。”
這樣的人才,要是放跑,就太可惜。
李世民此時已經認定,以李謨之才,若是在國子監教書,一年下來,不知道能為大唐輸送多少人才。
李世民看著季亭英追出去的身影,埋怨道:“這個李謨,竟然連正六品上的太學博士都看不上!”
李承乾此時眼眶通紅,雖然跟李謨相處的時間很短。
但就是在這麼短的時間裏,李承乾意識到,李謨就是他的知己!
同時也是他的老師。
更是他的臂膀!
是李謨讓他意識到,原來愛之深,才會責之切。
也是李謨讓他從父皇的眼裏,看到了對自己的另一種目光。
還是李謨,讓他今天,在父皇麵前,出盡了風頭。
李承乾相信,隻要李謨在,魏王就比不過他。
可是現在,李謨卻頭也不回的走了。
李承乾想到李謨離去時,投給自己的歉然目光,心中就難受的慌。
李承乾看的出來,李謨也想幫他,但是,李世民非要他當什麼鳥教書夫子,一旦去了國子監,就幫不上他的忙,所以他隻能選擇離開。
忠義兩全,莫過於此!
這時,李承乾聽到李世民的埋怨聲,整個人激動起來,大叫道:
“父皇錯了!”
李世民被他的大叫嚇了一跳,看向眼眶通紅的李承乾,臉色一沉,“承乾,你在說什麼胡話,朕何錯之有!”
李承乾激動道:“父皇說李謨看不上正六品上的太學博士,是大錯特錯!”
“李謨不是看不上太學博士,而是他看出來,父皇不重視他!”
李世民挑眉道:“朕不重視他,能給他正六品上的太學博士?”
李承乾紅著眼眶質問道:“難道父皇沒有看出,李謨的心思,不在教書上麵?”
“這天底下,有幾個人,想要被困在國子監啊?”
“這天底下的讀書人,誰不想去三省六部,去施展才幹?”
“父皇為什麼要把這麼一個人才,往國子監送呢?”
“李謨如果看得上國子監的官職,在陛下讓他當助教時候,他就已經答應。”
“他沒有,他選擇繼續接受父皇的考覈,無非就是在告訴父皇,他不想留在國子監!”
“可是父皇,您卻沒有看出李謨的心思,李謨是對父皇您失望透頂,這才心灰意懶的離開。”
李承乾越說越激動,聲嘶力竭道:
“父皇,難道您就這麼看不上李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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