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知道李謨幹了什麼,但是能惹家主崔乾那麼生氣,身為家丁的他,也隻有乖乖通稟的份。
個高崔府家丁注視著二人,抱拳問道:“不知曹國公還有李大諫前來,所為何事?”
李積淡淡道:“告訴你們家主,就說我們前來賠罪。”
個高崔府家丁道:“還請兩位下馬......”
李謨道:“下不下馬,跟你有什麼關係?你先去通稟。”
“.......”
這是來賠罪的嗎.......個高崔府家丁心中狐疑,但沒有多說什麼,而是直接轉身朝著崔府內而去。
崔府,堂屋之內。
一名身穿紅袍的五十來歲方臉中老年人,坐在堂屋首座之上。
他正是崔家家主,黃門侍郎崔乾。
此時此刻,崔乾手裏捧著茶甌,但一口也沒喝,臉色鐵青著,對站在一旁噤若寒蟬的中年崔府管家吩咐道:
“崔忠,你立即起封書信送到所有崔家人府上,還有與崔家有關的人,都要送去書信,告訴他們,我要讓李謨在朝堂上再無立錐之地!”
“若是朝堂上,有誰為李謨說話,都將是我崔家的敵人!”
中年崔府管家低頭拱手說道:
“是,郎主,奴這就下去安排,馬上讓人將書信送出去。”
崔乾嗯了一聲,然後說道:
“另外,再寫一封書信,送到五姓七望其他幾家家主手中。”
“告訴他們,他們願意幫忙,那是最好不過,若是不願意幫忙,就讓他們在旁看著,誰都不要插手。”
中年崔府管家再次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就在此時,個高崔府僕役大步走了過來,站在了堂屋,對著堂屋內的崔乾抱拳說道:
“郎主,曹國公李積還有其子諫議大夫李謨在門外求見。”
聽到這話,崔乾愣了一下,凝視著他問道:
“你剛才說誰在門口求見?”
那名個高崔府僕役說道:
“回郎主,是曹國公府李積還有其子諫議大夫李謨求見。”
崔乾確定自己沒有聽錯,皺起了眉頭道:
“他們來幹什麼?”
個高崔府僕役說道:“他們說是來登門道歉。”
崔府管家也露出吃驚之色:“登門道歉?你確定沒有聽錯?”
崔乾也凝視著他,等著他的下文。
個高崔府僕役點頭說道:“沒有聽錯,他們確實這樣說的。”
說著,他話鋒一轉道:“不過他們說這話的時候,是坐在馬上。”
“我讓他們下馬,他們說下不下馬,跟我沒關係,讓我進來通稟。”
聽到這話,崔乾氣笑了一聲,對著崔府管家說道:
“崔忠,你聽見沒有?你看看他們李家囂張的樣子,這像是來登門道歉的嗎?”
崔忠神色凝重說道:“郎主,那咱們是見還是不見?”
崔乾冷哼一聲說道:“見,為何不見?”
“他們不是來登門道歉的嗎?若是不見,傳出去,豈不是讓人覺得是崔家的問題?”
“我倒要看看,這李家父子能耍出什麼花樣。”
聽到這話,崔忠點了點頭,然後開始崔乾,本以為崔乾會站起身親自去門口,但見他坐在首座上一動不動,便知曉他沒有前去的意思,便問道:
“那奴去將他們帶進來?”
崔乾擺了擺手說道:“你不要去!登門道歉就要有登門道歉的態度,你是管家,去接他們幹什麼?”
說完,他望向了個高崔府僕役說道:
“你去告訴李積還有李謨,就說我知道了。”
“他們要是進來,那就讓他們進來,他們若是想走,也不要攔著,讓他們走。明白了嗎?”
個高崔府僕役點了點頭說道:“明白。”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朝著府門口方向而去。
而此時,崔府門外。
李積和李謨正騎在馬背上,注視著崔府門口。
李謨轉頭看向李積問道:
“爹,你說崔乾會讓咱們進去嗎?”
李積不假思索說道:
“當然會,咱們又不是過來落他的麵子,咱們是給他長臉來了,他沒有理由不讓咱們進去。”
話音甫落,二人便看到那名個高崔府僕役快步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看著李謨和李積父子二人坐在馬背上,投來目光,那名個高崔府僕役快步走了過去,對著他們抱拳道:
“李公,李大諫,我們郎主說,你們可以進去了。”
“.......”
李積聞言,眯起了眼眸。
李謨扯了扯嘴角,這姿態夠大的啊,轉頭望向李積,等待著他的反應。
幾秒後,李積一邊翻身下馬,一邊開口說道:
“老二,下馬!”
“好!”
李謨毫不猶豫翻身下馬。
李積將韁繩遞給了個高崔府僕役,說道:“拿著。”
“......”
個高崔府管家愣愣看著他,手中下意識的接過韁繩,隨即感覺不對,憑什麼伺候他們啊!
就在此時,又一條韁繩遞了過來。
“拿著。”
李謨也將韁繩遞到了他的手中,一臉嚴肅看著他說道:
“給我們把馬匹看好了。”
“若是我們出來,看我們的馬匹,掉了一根毛,腿給你打斷。”
“......”
這咋還威脅上了!
個高崔府僕役一臉納罕,下意識就想駁斥幾句,但看到身材魁梧的李家父子投來冷冽目光,又不得不將話嚥了回去。
這兩位,一看就來者不善。
若是這個時候,反駁他們,估計等不到他們進去,自己就要先被開刀了。
李積望著崔府大門,雙手背在身後,緩緩說道:
“老二,隨為父進去!”
“好的爹!”
李謨點了點頭,跟在李積身後,走入崔府。
走進府內,李謨發現,崔乾竟沒有派一個人過來接引他們過去。
雖然四周肉眼可見幾個僕役,但他們都在忙活著自己的事,低著頭,看也不看他們這邊。
李謨嘖了一聲,哪裏看不出,崔乾是在給他們下馬威,對著李積道:
“爹,崔家不怎麼歡迎咱們登門道歉啊。”
李積語氣平靜道:“正常。”
“別管那麼多,跟著為父走就是。”
李謨聞言,問道:“爹,你認識崔府的路?”
李積搖了搖頭,“不認識。”
李謨扯了扯嘴角,“咱們就這麼瞎走?”
李積瞅了他一眼,知道李謨邪乎手段多,或許,他能給支個招,眼下他是黔驢技窮了,問道:
“你有什麼辦法?”
李謨沉吟道:“我局的咱們瞎走挺好。”
李積挑眉道:“你確定?”
李謨湊到他耳邊,小聲說道:“咱們就往崔家後院走。”
“後院都是女子居住,等走到了後院跟前,我估計,崔乾會比咱們更著急。”
李積眸光閃爍了兩下,“有道理......”
“老二,還是你點子多,聽你的,往後院走!”
李謨笑了笑,隨即和李積肩並著肩,往崔府深處而去。
一路上,崔府僕役們當做沒瞧見他們,任由他們在府內亂走,讓他們難堪。
但很快,崔府僕役們便感覺不對勁,怎麼他們衝著後院去了?
那地方,是外人能去的嗎!
有幾名崔府僕役想要阻攔他們,但是轉念一想,家主已經吩咐,不要理會崔家父子,若是這會搭理他們,反倒會惹怒他。
想到這裏,有機靈的僕役,飛快朝著堂屋方向而去。
堂屋之中,崔乾手裏端著茶甌,神色平靜抿著茶水。
就在此時,他瞧見一名中年僕役走了進來,放下茶甌,問道:“李家父子進府了嗎?”
那名中年僕役應聲道:“回郎主,他們進來了。”
崔乾哦了一聲,哂笑道:“他們到哪了?”
中年僕役道:“他們馬上到後院了。”
“什麼?!”
聽到這話,崔乾握著茶甌的手掌抖了一下,沒握住將茶甌打翻在地,此時他也顧不上了,噌的一下站起身,睜大眼睛看著那名僕役,問道:
“什麼叫他們馬上到後院了?”
那名僕役解釋道:“確實就快走到後院了。”
崔乾質問道:“他們怎麼去的?”
那名僕役說道:“走著去的......”
崔乾聞言,揚起打翻的茶甌,摔在了他的腳下,怒罵道:“廢話,我不知道他們走著去的嗎?”
“誰讓他們去後院的?”
那名僕役縮了縮脖子說道:“看樣子是他們自己去的......”
崔乾怒聲道:“你們就不攔著?”
那名僕役一臉委屈,“郎主,您之前吩咐過,李家父子進來之後,讓我們當沒他們這號人......”
崔乾氣笑著道,“那你們就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去後院?”
看著那名僕役低著頭不吭聲的模樣,崔乾深吸了口氣,知曉為難他也沒什麼用,指著堂屋外說道:
“你去,把他們叫過來!”
“是!”
那名僕役如釋重負,當即抱拳,轉身就要離開。
然而還沒等他走到堂屋門口,就聽到崔乾的聲音傳了過來:
“等一下。”
那名僕役頓住腳步,轉頭看向了他。
崔乾思索了片刻,站起身說道:
“不要帶他們過來了,你前麵帶路,老夫親自過去!”
那名僕役連連點頭說道,“好的郎主!”
說完,他快步走在前麵。
崔乾則板著臉龐,跟在其後身後,朝著後院方向而去。
很快,他便在臨近後院之時,看見了李家父子。
那此時,李謨正跟在李積身後,神色悠然地走著。
無論是大唐還是其他朝代,來到一個人家裏,若是直奔著其後院而去,那便是犯了大忌,必然會惹惱其家主。
不過,在崔家情況不同,畢竟,是崔乾先不當人,那就怪不得他們了。
李謨相信,隻要崔幹得知他們的動向,必然會坐不住,派人過來找他們。
就在此時,身後響起一道聲音:
“曹國公!”
聽到動靜,李謨頓住腳步,回頭望了過去,隻見一個身穿紫色常服的中老年人,板著臉龐,帶著一個僕役,朝這邊走來。
李積此時也轉過頭望向了他,湊到李謨身邊,低聲說道:“這位就是黃門侍郎,崔家家主,崔乾。”
李謨微微頷首,表示明白。
李積也此時迎了上去,麵帶笑容,拱了拱手說道:
“崔侍郎,有禮了。”
李謨也跟著他行了一禮。
崔乾見他們頓住腳步,沒有再去後院,鬆了口氣的同時,心中很是不爽,本想給他們一個下馬威,沒想到他們反倒差點讓他差點破防。
崔乾冷笑了一聲,“李國公,你這裏可真是非同一般啊,來我府上,直接衝著我後院去了?”
“你這是想幹什麼?”
李積見他連該有的禮數都沒有,便放下了雙手,眯著眼眸看著他說道:
“這個怪不得老夫,誰能想到老夫帶著犬子前來,進了府上之後,竟無一人搭理。”
“老夫也隻能帶著犬子四處找你,你這府上,老夫還是頭一次來,哪知道哪裏是堂屋,哪裏是後院,崔侍郎可別介意。”
崔乾見他指責自己,臉上不悅毫不加以掩飾,盯著他問道:
“你幹什麼來我府上?”
李積看著他說道,“我來登門道歉。”
崔乾低頭看他兩手空空,冷笑了一聲,“你什麼都不帶,就登門道歉?”
李積指了指身邊的李謨,“我這不是帶犬子來了嗎?”
崔乾轉頭看向了李謨,上下打量著他,“你就是李謨?”
李謨拱了拱手,“正是,在下李謨,見過崔侍郎。”
崔乾聲音冷冰冰道:“李謨,你真是好大的本事啊。”
李謨聞言,沉吟兩秒說道:“崔侍郎謬讚。”
崔乾神色一怔,屬實沒想到李謨竟然這麼厚臉皮,竟然聽不出他在陰陽怪氣,質問道:“你覺得我是在誇你?”
李謨反問道:“你總不能是在罵我這個諫議大夫,太子洗馬,戶部員外郎,吏部員外郎,兼監察禦史吧?”
崔乾瞬間感覺,對方的官職條都杵到他臉上了,板著臉龐道:“你拿官職嚇唬老夫?”
李謨搖了搖頭,“我沒嚇唬,我隻是在說事實。”
“崔侍郎總不能不讓我說話吧?”
“......”
崔乾沉默了兩秒,氣笑了一聲說道:“好好好,不愧是諫議大夫,就是能言善辯。”
李積這時開口說道:“崔侍郎,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去堂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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