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巴掌下來,蘇渭隻感覺眼前一黑,差點沒被扇暈過去。
就在此時,蘇渭看見李震又一巴掌朝著臉龐扇了過來。
啪!
這一次,李震扇在了蘇渭另外一邊臉龐上。
蘇渭再次飛了起來。
李謨看在眼裏,隻感覺蘇渭此時好像是在玩彈床,兩個皇宮侍衛,彷彿纏在他身上的繩子,蘇渭每飛起來一次,便被兩個皇宮侍衛又拽了回來,然後再飛起來。
李震打了蘇渭六巴掌,蘇渭飛起來了六次。
“別打了......”
蘇渭眼看著李震第七巴掌揮了過來,聲音顫抖著叫道。
再打下去,他今天怕是就要死在這。
李震聞言,挑了挑眉頭,放下了手,一臉嚴肅說道,“不是,你說了不打,我纔不打你。”
“接下來,輪到我三弟了。”
說完,他回頭看了李思文一眼。
李思文咧嘴一笑,大步走到了蘇渭跟前,將袖子挽了起來。
蘇渭看著李思文人高馬大的模樣,瞳孔巨震,李思文的體格,比李震差不了多少,這要是再來幾巴掌,自己真要見太奶了。
想到這裏,蘇渭忽然低下了頭,耷拉著腦袋,渾身宛若被抽空了力氣一般,若不是身邊有兩個皇宮侍衛拽著他,他已經癱軟在了地上。
李思文見狀,不由一怔,走過去,托住蘇渭的下巴,左右晃了晃,見他沒有反應,轉頭看向李謨,“二哥,他好像暈了......”
不等李謨回應,李震先說道,“肯定是裝的。”
“三弟,你給他兩巴掌,他如果是裝的,他肯定會出聲。”
李思文看著他問道,“如果他不是裝的,是真暈了呢?”
李震一臉嚴肅道,“那你這兩巴掌下去,不就把他打醒了嗎?”
“......”
屋內,霎時寂靜無聲。
所有人都看著他。
高季輔喃喃自語道,“還挺有道理。”
長孫無忌扯了扯嘴角,但並沒有說什麼,畢竟對蘇渭掌嘴,就是在給李承乾出氣,多打幾下也沒什麼。
李承乾這時說道,“還是別打了,別給他打死在這。”
聽到李承乾的話,李思文頓時有些遺憾,正當他要把擼起的袖子放下來時,李謨的聲音傳入他的耳中。
“三弟,既然殿下都這麼說了,你就別打蘇渭了。”
李謨指了指蘇渭旁邊的何成綱,“你打他。”
何成綱此時看著腦袋耷拉下來的蘇渭,一陣心驚膽戰,這就是多嘴的下場。
幸好,幸好自己沒有多嘴......
當聽到李謨的話,看到李謨指著自己,何成綱眼睛瞬間睜大了幾分,看到李思文朝著這邊看來,慌張大叫道,“我沒說話啊!”
長孫無忌這是開口道,“你現在不是說了嗎?”
“......”
何成綱麵色蒼白看著他,“那我現在閉嘴還來得及嗎?”
長孫無忌冷笑了一聲,看向李思文,說道:“你還愣著幹什麼,你沒看到他擱這頂嘴呢,先給他掌兩下再說。”
李思文毫不猶豫地掄圓了手臂,一巴掌扇在何成綱左臉上。
啪!
何成綱瞬間僵直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李思文另外一個手臂也已經掄圓,正要甩到他臉上,忽然看到何成綱這副模樣,不由愣了一下,回頭看向李謨,“他這是怎麼了?”
李謨沉吟道,“可能他沒有痛覺。”
李思文露出疑惑之色,看向了李震。
李震一臉嚴肅道,“老二的意思是,你動作太溫柔了,你第一次啊?”
李思文點頭道,“是第一次。”
李震指揮道,“那你用點力,你不用力,看他那樣子,還以為他在享受呢。”
李思文哦了一聲,隨即使盡渾身氣力,掄圓手臂,一巴掌扇在何成綱身上。
何成綱剛剛緩過勁來,隻感覺臉龐上火辣辣的疼,忽然看到李思文的另一巴掌扇了過來,還沒等他求饒,另外一邊臉頰便響起啪的一聲。
下一秒,何成綱再次僵直,整個人和蘇渭一樣,全身彷彿都失去了氣力,耷拉著腦袋,若不是兩名皇宮侍衛拽著他,他也已經癱坐在地上。
差不多了......李謨見狀,轉頭看向李承乾,然後又看了看長孫無忌和高季輔,說道:
“太子殿下,長孫尚書,高侍郎,現在證據已經確鑿,我看咱們可以回去交差了。”
長孫無忌和高季輔點了點頭,認可他的話,長孫無忌開口說道,“現在河東縣的百姓,都在捕殺蝗蟲,接下來隻需要一步步推進,讓河東道所有百姓一起捕殺蝗蟲,用不多久,河東道的蝗災便能結束。”
“現在,賑災糧的事,也已經查清,有蘇渭和何成綱的下場,也能敲山震虎,讓河東道的其他州縣刺史、縣令不敢再打賑災糧的主意。”
長孫無忌瞅了柳復古一眼,“再加上河東縣的柳家主,還有他那些富商巨賈朋友捐的七十二萬貫,以及他們接下來要管河東縣百姓兩個月的糧米,河東道這邊,可以說,事情都已解決,咱們確實可以回去交差了。”
高季輔這時指了指還被四名皇宮侍衛拽著的蘇渭和何成綱,問道:
“這兩個人怎麼辦?”
“是咱們在這,直接處置他們,還是說押回長安,由陛下處置?”
長孫無忌毫不猶豫說道,“當然是檻送京師,由陛下降旨處置。”
李謨也點了點頭,“我也覺得應當檻送京師。”
高季輔微微頷首,望向了李承乾。
李承乾咧嘴道,“那就檻送京師吧。”
說著,他看向了四名皇宮侍衛,說道,“你們去準備幾輛囚車,把蘇渭還有何成綱,以及蒲州刺史府的刺史,全部押入囚車,檻送京師。”
“遵命!”
四名皇宮侍衛抱拳應了一聲,其中兩個皇宮侍衛拖拽著蘇渭和何成綱,朝著屋外走去,另外兩名皇宮侍衛則將蒲州刺史府的刺史,拖拽著離開了屋子。
一時間,屋子內,隻剩下李承乾李謨、長孫無忌高季輔以及李震和李思文,還有河東縣的柳復古。
此時此刻,柳復古噤若寒蟬,心驚膽戰地看著屋內的眾人,喉嚨不由自主地一陣顫動。
隨著蘇渭和何成綱被檻送京師,他看似已經安全,但他很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如同站在懸崖邊上。
如果李承乾還有三位欽差,這個時候反悔,要將他一併處置,他也沒有還手的餘地。
想到這裏,他不由將腰彎的更低了,聲音顫抖著道,“太子殿下,三位欽差,小人這邊,現在就回去,準備錢銀......”
眾人紛紛將目光放在了他身上,李謨看著他渾身顫抖的模樣,笑了笑說道,“柳家主,你這麼緊張幹什麼?”
“太子殿下不是說了嗎,不會把你牽連進來,你且放心。”
聽到這話,柳復古感覺飄出去的魂又回到了身體裏,臉上也露出了幾分笑容,連連拱手道,“有太子殿下和三位欽差在,小人放心得很。”
李謨笑了笑,隨即話鋒一轉說道,“不過,我們這邊,需要你的口供,你也不想跟我們一塊去京城麵見陛下吧?”
柳復古剛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連忙搖手說,“不想不想,如果小人能不去的話,那是最好。”
李謨緩緩說道,“既如此,你這邊就簽個字畫個押就行。”
說完,李謨瞧見李承乾麵前的案幾上放著筆墨紙硯,走了過去,先對著李承乾低聲說了幾句,等到李承乾點頭以後,方纔拿起筆,蘸飽了墨,在紙上快速寫下一份供詞,隨即走到了柳復古跟前,將供詞交給了他,一臉嚴肅說道:
“柳家主,你把這份供詞帶回去,在上麵寫下你的名字,以及你那些富商朋友的名字,然後按下手印,明天這個時候,把錢銀還有這份供詞一併帶來。”
柳復古低頭看起供詞,上麵正是他剛剛當著李承乾還有三個欽差的麵,指證蘇渭和何成綱的話。
他越看越心驚,因為上邊不僅有他指證蘇渭和何成綱的話,也有他自認拿了三成賑災糧的事。
柳復古喉嚨再次顫動起來,不難想像遠在長安城皇宮裏的李世民,看到了這份供詞,會是什麼態度,恐怕自己也難逃懲處。
他抬頭望向李謨,指著供詞,急聲問道:“李欽差,這跟說好的好像不太一樣啊.......”
李謨奇怪看著他,問道:“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柳復古道:‘您看看這供詞上麵,還有小人還有小人那些朋友的事.......’
李謨反問道:“難道不該寫嗎?”
柳復古滿麵愁容道:“小人的意思是,這樣寫,若是讓陛下看到,小人豈不還是會受到蘇渭和何成綱的牽連?”
李謨一臉肅然,“那照你的意思,把你與你那些朋友做的事,從供詞上消去,陛下看到這份供詞,難道就不會詢問另外三成賑災糧的下落?”
“到時候,你讓我們三個欽差,還有太子殿下,如何回陛下的話?難道要我們為了你,向陛下隱瞞你與你那些朋友做的事?”
“就算我答應替你瞞著,你覺得長孫尚書,還有高侍郎,還有太子殿下,能答應替你瞞著?”
聽到這話,柳復古望向李承乾和長孫無忌、高季輔。
李承乾仍舊一副嬉笑著的模樣。
而長孫無忌和高季輔,則冷臉看著他。
柳復古頓時麵如土色,顫聲道:“那陛下怪罪下來......”
李謨這時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道:“你放心,太子殿下既然向你保證過,不會讓你受到牽連,你自不會被牽連其中,何況,你不是還將功補過了嗎?”
“等到我們將你和你那些朋友捐的七十二萬貫錢,送到京城,陛下見了以後,定會龍顏大悅,再加上你們為河東縣百姓做的事,和太子殿下為你們求情,你們定能免於懲處。”
聽到這話,柳復古神色一喜,望向李承乾。
李承乾嬉笑著點頭道:“李謨的話,就是本太子的意思。”
柳復古激動的當即跪倒在地,叩首激動道:“多謝太子殿下成全!”
李承乾擺手道:“起來吧,不用跪著。”
柳復古應聲站了起來,然後望向李謨,恭恭敬敬拱手道:“李欽差,咱們之前說好的勒石記功的事,小人有個想法,就不用勒石記功了......”
不等他說完,李謨抬起手否定道:“那不行,一碼事歸一碼事,隻要你們給了錢,這勒石記功,就一定要辦!”
柳復古聞言,臉上笑容更濃厚了幾分,拱手道:“那小人先帶著這份供詞,回去簽了。”
“明天一早,小人便把供詞和錢銀,一併送來。”
“去吧去吧。”李謨笑著道:“記住了,供詞上麵,你和你那些朋友的名字,要一個不少,知道嗎?”
柳復古恭敬道:“小人明白!”
“小人告退!”
說完,柳復古又對著李承乾,長孫無忌,高季輔行了一禮,方纔帶著供詞轉身而去。
“可算是結束了!”
等到柳復古離開之後,李承乾伸了一個懶腰,慵懶的說道。
長孫無忌和高季輔也露出笑容,等到明天,柳復古他們把錢銀送過來,他們就可以啟程回京了。
就在此時,高季輔想到什麼,轉頭看向李謨,好奇問道:“李大諫,我看你剛才的意思,是好像有意要攥住柳復古和河東縣富商們的把柄?”
李承乾聞言,也看向了李謨,他也感覺李謨剛才的舉動,別有用意。
李謨笑著解釋道:“這些富商巨賈,隻貪賑災糧這個事,就足夠殺他們的頭了。”
“之所以不把他們一塊懲治,也是為了河東道的百姓。”
“我之前說過,給他們勒石記功,就是為了來年若是河東道再有災情,讓他們捐錢。”
“隻有勒石記功這一項,他們若是滾刀肉,寧願為了不給錢而捨棄名聲,官府便對他們無計可施。”
“但有了那份供詞,便大不相同。”
李謨一臉認真道:“有了那份供詞,就是握住了他們的把柄。”
“來年若是河東道出現災情,他們若是不捐錢,朝廷就可以再把他們吞了賑災糧的事拿出來,大做文章。”
李謨笑容人畜無害道:“到那時,也由不得他們不捐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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