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衣中年男人瞬間愣在了原地。
李謨指著他手中的蝗蟲,說道:
“這蝗蟲,就跟生豬肉一樣,你拿著一塊生肉,叫人去吃,誰能吃得下?”
“你得把它做熟才行。”
布衣中年男人茫然道:“做熟?怎麼做熟?”
李謨沒有再跟他解釋什麼,畢竟耳聽為虛眼見為實,說再多他們也不懂,轉頭對著李武說道:“李武!”
“在!”
李武大步走到了他的身邊。
李謨道:“你立即去城中一趟,把我需要的東西,全部拿來。”
說著,他將自己需要的東西,全都告訴給了李武。
“諾!”
李武應了一聲,當即帶著二十多個人,騎上馬匹,朝著城內方向而去。
李謨望向布衣中年男人,又看了看一眾百姓,問道:“諸位可願意在此等等?”
一眾百姓彼此對視了一眼,都拿不定主意,將目光放在了那名中年男人身上。
布衣中年男人思索片刻,然後抱拳說道:“李欽差如此言之鑿鑿,那我們就信你一次!”
說完他對著一眾百姓叫道:“諸位鄉親父老,咱們都把東西放下!”
一時間,百姓們紛紛將手中的農具全都扔在了地上。
而此時,在隊伍最後看熱鬧的何成綱見百姓們放下了手中的東西,不由愣了一下,“這是怎麼回事?咱們沒打起來?”
其中一名衙役小聲說道:“看樣子,好像是那三位欽差跟百姓說了什麼。”
這個節骨眼,說什麼都沒用才對吧......何成綱緊皺著眉頭,一臉驚疑。
就在此時,何成綱瞧見一名皇宮侍衛走了過來。
“何明府,李大諫請你過去!”
何成綱回過神,趕忙點了點頭,“是!”
很快,他跟著那名皇宮侍衛,擠過人群,來到了馬車跟前。
長孫無忌看到他,板著臉龐質問道:“你在那邊幹什麼?”
何成綱解釋道:“我,我過不來......”
長孫無忌罵道:“攔又攔不住,過又過不來,你幹什麼吃的?”
“......”
何成綱臉色漲紅,他感覺今天挨的罵,比這十年挨的罵都多。
就在此時,李謨走到了他身邊,問道:“我讓你撿的蝗蟲,你撿了多少?”
何成綱連忙道:“有三麻袋了。”
李謨揮了揮手:“都拿來。”
“是!”
何成綱鬆了口氣,趕忙轉身去拿東西。
許久之後,李武也帶著眾人拎著東西回來。
翻身下馬之後,李武率先抱著一個罈子做到了李謨身邊,說道:
“二郎,東西我都拿來了。”
“辛苦了。”
李謨笑了笑,隨即從他手中接過罈子,開啟看了看,剛開啟壇蓋,一股熟悉的味道便撲鼻而來,頓時眯起眼睛,就是這個味道......
長孫無忌站在他的身邊,瞧見他露出一副享受模樣,挑了挑眉頭,湊過去問道:“這罈子裏是什麼東西?”
李謨實話實說道:“菜籽油。”
“也就是素油。”
長孫無忌一怔,“從哪弄來的?”
李謨道:“刺史府。”
菜籽油在唐代時期,隻是沒有普及,而不是沒有。
在尋常百姓家裏,自然找不到這樣的東西。
蒲州刺史府,非普通百姓能比,有菜籽油,也不奇怪。
長孫無忌哦了一聲,不再多說,轉頭看一下其他人,發現李武這次帶人拿回來的東西,都是烹飪廚具,種類很是齊全。
李謨這時吩咐道:“李武,你叫人燒一鍋水。”
“另外,再讓幾個人,帶著這三袋蝗蟲,去河邊用水多清洗幾次。”
李武抱拳道:“是!”
不遠處便有一條小溪,李武當即帶人從何成綱和兩名衙役手中接過裝有蝗蟲的麻袋,前往小溪邊。
等他回來以後,鍋中的水已經沸騰。
李謨將所有清洗過的蝗蟲,全都倒入沸水之中。
一分鐘之後,鍋內的蝗蟲通體變色。
隨即,李謨拿起撈勺,控乾水分,將焯過水的蝗蟲,全部倒入油鍋中。
一時間,嘩啦啦的聲音響徹而起。
長孫無忌愕然道:“你這是什麼做法?”
高季輔也是一臉困惑,還是頭一次見人這麼做吃的。
布衣中年男人和一眾百姓同樣也滿心好奇。
畢竟,菜籽油這種東西,他們隻是聽說過,從未見過。
豬油他們倒是見過,也吃過,但每次用的時候也隻是用一點點,不像李謨那樣,將一罈子的油全部倒入鍋中。
何況那還是更加昂貴的素油。
這種做法,隻能用奢侈兩個字來形容。
李謨低頭一邊扒拉著鍋內的蝗蟲,一邊說道:
“這叫炸蝗蟲。”
長孫無忌皺著眉頭問道:“這樣做能吃嗎?”
李謨點頭道:“能啊。”
等到將蝗蟲炸到金黃色時,李謨將蝗蟲全部撈了出來,升高油溫,進行復炸。
長孫無忌疑惑道:“你為什麼又炸一遍?”
你擱這十萬個為什麼呢......李謨心裏吐槽著,但還是給他解釋道:“為了讓它變得酥脆。”
長孫無忌嗬嗬道:“你當官可惜了,你應該去酒樓當廚子。”
李謨瞅了他一眼,然後一本正經道:
“等會炸好了,長孫尚書,你先來吃。”
“.......”
長孫無忌臉色大變,李謨的聲音不小,他這一嗓子,周圍的人全都聽見了。
感受到眾人投來的目光,長孫無忌冷汗都下來了,鬼知道李謨這東西能不能吃,雖然他說可以,但他的話,他哪敢輕易相信,還是他在報復之時,立即湊到李謨麵前,急聲道:“我說你怎麼這麼小心眼?”
李謨奇怪道:“我怎麼了?”
長孫無忌瞪著他道:“我就說你一句,你就報復我,讓我吃這個?”
李謨正色道:“長孫尚書你自己捫心自問,你不吃誰吃?”
“你是吏部尚書,這裏就你的官最大,隻有你吃,大家才相信。”
“你要是不吃,怎麼讓這些百姓相信蝗蟲能吃?”
“......”
長孫無忌語氣一噎,不得不說,李謨說的是正論,但看著鍋內的蝗蟲,他便感到頭皮發麻,“這東西真能吃?”
李謨哭笑不得道:“當然能吃,不能吃我弄它幹什麼?”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