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謨抬起手掌,豎起一根手指,重重敲了敲案幾,一臉嚴肅說道:“我很不滿意。”
蘇渭眉頭緊皺起來,“是飯菜不合李大諫的胃口?”
李謨站起身,居高臨下看著蘇渭,又看了看坐在蘇渭旁邊的河東令何成綱,一字一板道:
“我請問蘇刺史,何明府,你們可知道我們為什麼要來河東道?”
何成綱下意識說道:“自然是為了河東道的蝗災.....”
李謨看向了他,冷聲道:“虧你還知道河東道有蝗災。”
“河東道蝗災有多嚴重,你們是知道的!”
“我們一路趕來,路上看到了不少設壇向蝗蟲祈福的百姓。”
“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做?因為蝗蟲啃食了地裡的莊稼,讓他們沒有東西吃!”
“他們逼不得已,隻能這樣做!”
李謨指了指桌上的飯菜,質問道:
“現在河東道的百姓,若是沒有朝廷的救濟,不知道餓死多少人,但是朝廷的救濟,總不可能一直持續下去!”
“到時候河東道的百姓怎麼辦?這樣的重任,不都落到了你們的肩膀上?”
“你們在幹什麼?吃著好菜,喝著好酒?!”
“你們知道我與太子殿下,在河東驛裡吃的什麼?吃的粟米粥,吃的醃鹹菜!這些還是河東驛能拿出來的最好吃食!”
“不難想像,河東道百姓得苦成什麼樣子!”
李謨臉龐上帶著憤怒之色,指著蘇渭,以及何成綱,怒罵道:
“你們還知道你們身上穿的是什麼衣服嗎?”
“你們還有良心嗎?”
“你們還敢往百姓中間站嗎!”
說完,李謨怒然拍桌,隨即一腳踹飛案幾。
伴隨著霹靂乓啷之聲,桌上飯菜,全都飛了出去。
長孫無忌此時握著筷子,神色獃滯看著從麵前飛起來的飯菜,半晌沒有回過神。
許久,他反應過來,轉頭怒氣沖沖看著李謨,就他孃的你吃飯了不餓是吧?
我還沒吃呢!
高季輔在旁邊也驚呆了,這是衝著蘇渭和何成綱去的,還是沖我跟長孫尚書來的?
一瞬間,高季輔反應過來,怪不得李謨在河東驛的時候,不停地暗示太子多吃點。
合著就是為了這一刻?
而此時,何成綱呆在了原地,他怎麼也沒有想到,李謨竟然敢掀桌子,而且還是當著蒲州刺史,以及吏部尚書、吏部侍郎的麵掀桌子!
這未免也太不把他們放在眼裏了!
何成綱轉頭看了一眼蘇渭。
果然,蘇渭臉色陰沉了下來,直勾勾盯視著李謨,吐字道:
“李謨,本官為你們接風洗塵,你不識本官的好意也就罷了,你總得識本官是幾品官吧?”
“本官乃是蒲州刺史,從三品之官,你是正五品上的諫議大夫,論官階品級,本官在你之上!”
“你可知,你是在以下犯上?”
李謨盯著他道:“我是不是以下犯上,你說了不算。”
砰!蘇渭黑著臉,猛地拍案而起,怒聲道:“這裏是河東道,是蒲州境地,是刺史府!”
“在這,本官就說了算!本官就能辦了你!”
李謨嗬笑道:“我是奉旨而來,是欽差,你要在這辦欽差?你辦一個試試,這種場麵我真沒見過,來,你讓我見見世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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