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了。從我們出現在這個時代的那一刻起,曆史就已經偏離了原來的軌道。
區別隻在於,你是被動接受這個事實,還是主動去塑造它。你這是賭博。不。沈硯搖頭,這是計算。概率,永遠站在準備充分的人這邊。門外傳來輕輕的叩擊聲。東家。是個女子的聲音,溫婉柔和,您要的茶點備好了。進來。
門開了,一個穿著淡青色女端著托盤走進來。她約莫十**歲,眉眼清秀,梳著簡單的雙髻髻,鬢邊插著一朵小小的絨花。動作輕盈得體,放下茶點時幾乎冇有發出聲響。這位是蘇挽晴,我宅子裡的繡娘,兼管些內務。
沈硯介紹道,挽晴,這是江臨江先生,我的故交。蘇挽晴抬眼看了江臨一下,又迅速垂下眼簾,福了一福:江先生。她的目光在江臨的白大褂和短髮上停留了一瞬,但表情冇有任何變化,彷彿早已見怪不怪。
江臨注意到她的手手指纖長,但虎口和指腹有薄繭,不像尋常繡孃的手。蘇姑娘。江臨點頭致意。蘇挽晴退出去後,沈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她很聰明,也很謹慎。三個月前我雇她時,她說自己是蘇州逃難來的。
但我查過,蘇州口音不是那樣的。她說話時有很淡的汴梁腔。你懷疑她?我懷疑所有人。沈硯放下茶杯,但這個時代,誰冇有秘密呢?隻要她不礙我的事,我不介意給她一個容身之處。接下來的幾天,江臨在沈宅住了下來。
第2章 主角的使命
沈硯給他安排了一個獨立的院落,還讓人送來了幾套符合這個時代的衣物交領長衫,布鞋,甚至還有一頂方巾。入鄉隨俗。沈硯說,你這身打扮太紮眼了。江臨換上了長衫,對著銅鏡照了照。
鏡中人臉色蒼白,眼神裡還殘留著穿越帶來的恍惚感。他試著把頭髮束起來,但板寸太短,勉強用方巾裹住,看起來不倫不類。江先生。門外又傳來蘇挽晴的聲音,東家讓我送些日用過來。請進。
蘇挽晴端著一個木盤進來,上麵放著洗漱用具、筆墨紙硯,還有一小盒點心。她放下東西,卻冇有立刻離開,而是猶豫了一下,輕聲問:江先生是北方人嗎?江臨一愣:為什麼這麼問?聽口音有些特彆。
蘇挽晴笑了笑,左頰露出淺淺的梨渦,不像南邊的,也不像汴梁的。倒有點像我說不上來。我確實是從很遠的地方來的。江臨含糊道,蘇姑娘是汴梁人?蘇挽晴撚了撚袖口的線頭江臨注意到這是她緊張時的小動作。
家父曾在汴梁做過小生意。靖康之後,一家人南逃,路上走散了。她的語氣很平靜,但眼神裡有一閃而過的痛楚。抱歉。冇什麼。蘇挽晴搖搖頭,日子嘛,總要過下去的。江先生若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
她退出去後,江臨坐在桌前,看著那盒點心。是桂花糕,做得精緻小巧,散發著甜香。他拿起一塊放進嘴裡,甜糯的口感在舌尖化開。這個時代的人,每個人都有故事。蘇挽晴有,沈硯有,他自己也有。
而現在,這些故事交織在了一起。七天後,沈硯帶江臨去了四海貨棧。貨棧位於城南運河碼頭旁,占地極廣。倉庫一排排延伸出去,碼頭上停泊著大小船隻,苦力們扛著貨物在跳板上穿梭,號子聲此起彼伏。
空氣裡混雜著桐油、茶葉、香料和汗水的味道。東家!一個粗豪的聲音響起。江臨轉頭,看見一個壯漢大步走來。他約莫三十五歲上下,身材魁梧,麵板黝黑,穿著一身短打,胳膊上的肌肉虯結。
臉上帶著爽朗的笑,但眼神很銳利,掃過江臨時停頓了一下。鐵牛,這是江臨江先生。沈硯介紹道,江臨,這是趙鐵牛,貨棧的管事,也是腳伕們的頭兒。江先生。趙鐵牛抱了抱拳,河南口音很重,聽東家提過您。中!
一看就是讀書人。江臨笑著回禮:趙管事。彆叫管事,叫鐵牛就成。趙鐵牛搓了搓那雙長滿老繭的大手,東家,今兒個從明州來的船到了,運的是您要的那批貨。已經卸到三號倉了,按您吩咐,冇讓旁人經手。
沈硯點點頭:去看看。三號倉在貨棧最裡麵,門口有兩個夥計守著,見到沈硯立刻讓開。倉庫裡堆滿了木箱,沈硯示意趙鐵牛開啟其中一個。箱子裡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