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我們這是要去哪呀?您不是說等到了景區,大家都會喜歡臣的嗎?”
“官家您說句話呀,臣有點怕……”
“官家那蹴鞠賽什麼時候開打?臣針對大漢蹴鞠隊的霍去病研究了不下八種針對他的方法。”
高俅跟在趙佶身邊,朝著夢華城的一處偏僻院子走去,嘴上絮絮叨叨的,主要也是到景區後的安排和他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樣。
雖然在宣和位麵的趙佶的權利基本上僅限於大內了,這點高俅知道的很早,官家在大宋都混成那個吊樣了,他也沒覺得自己到景區後的日子能過的多好。
但自己的官家如今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
這也太卑微了吧。
畢竟是負麪人物,夢華城方麵沒有安排他立刻登場。
迎接高俅的將是什麼,趙佶是很清楚的,甚至連帶著他今天也得因為高俅的到來而捱上那麼幾下。
對此趙佶早就有心理準備,就連防刺衣都提前穿好了。
到了院門外,趙佶轉過頭,盯著高俅,指著高俅的鼻子警告。
“記住了,接下來無論發生什麼,都特麼受著忍著,進了這個門,我都是孫子,懂?”
那嚴肅的表情,著實嚇到了高俅。
艱難的嚥下口唾沫,高俅點了點頭,又忍不住問道:“官家,咱們……這是要去見誰呀?”
趙佶深吸一口氣,吐出四個字。
“仁宗先帝……”
隨後示意高俅去敲門。
高俅聽後大喜,別的先帝那自己估計夠嗆,這要是仁宗的話,那妥了!
我命有了!
在一聲滾進來後。
君臣二人哆嗦著進了院子。
趙禎此時穿著一身紅袍,圍著個黑色皮質圍裙,站在一個案板前,手裏拿著個殺豬刀,在那磨呀磨。
聽見兩人進來的動靜,眼皮子都沒抬,自顧自的繼續磨刀。
這場麵,嚇得趙佶腿肚子轉筋,高俅更是整個背都濕透了。
你特麼管他叫仁宗?你告訴我這人哪裏人了?別說謚武了,厲都有份吧!
高俅不猶豫。
趙佶都還沒反應過來。
他就直接撲通跪地!
腦袋重重的往地上猛猛砸下!
那動靜把趙佶都驚到了,叼毛你這是要磕死在這留我直麵老祖是吧?
怕仁宗刀太快,你死太慢,想來個痛快?
然而高俅直接開口:“罪奴高俅,萬死之軀,叩見官家!官家知我,乃千古第一昏聵佞幸,此乃天公地道!罪奴此來,非為求生,實為…求一明正典刑,以彰官家聖德!”
喊的撕心裂肺的,不熟的還以為他真來求死的。
趙佶人又傻了,以往自己都是被舔的,如今看著自己的舔狗舔別人,這纔看出舔狗有多不要臉啊!
高俅沒等趙禎回應,繼續哭嚎。
“罪奴在史書之上,乃惑主亂軍之首惡。然罪奴每讀史至慶曆年間,便痛徹心扉,嚎哭於暗室!”
他又猛地以頭搶地,聲淚俱下:“非為懼死,乃為憾!憾我此生,未能早生百年,死於官家麾下!”
趙禎抬頭了,皺著眉,砰的一聲把殺豬刀紮在案板上。
高俅一個激靈,哪怕沒有抬頭,也能感受到無邊殺意襲來。
他趕緊繼續發揮。
“若罪奴生於慶曆,何至於此?官家以仁禦下,以禮治軍,法度何等森嚴!將帥何等惕厲!西賊小醜,雖偶逞凶頑,然韓琦、範仲淹立於朝,狄青、種世衡奮於邊,天下皆知大宋有骨鯁之臣,有敢戰之卒!此皆官家赤誠待人、明察萬裡所致!”
“罪奴若在彼時,莫說蠹蝕軍資,便是稍有逾矩之心,早被官家天威,碾為齏粉!被範、韓諸公,唾麵誅心!”
高俅抬起血淚模糊的臉,眼神狂熱:“後世無知者,或詬病慶曆軍事。然罪奴以千古罪身,鬥膽狂言:用兵之要,首在人心!”
“官家不嗜戰,非不能戰,乃珍士卒性命如赤子!官家增幣,非示弱,乃念天下黎庶瘡痍!此等天地父母之心,豈是漢武、衛青之輩所能解萬一?!”
“罪奴敗壞軍政,正因後世之君,無官家之仁心,卻妄效官家之包容!東施效顰,乃釀巨禍!此非官家之過,實乃後世不肖子孫,學其形而遺其神之罪!”
抱歉了官家,為了咱倆能完整的走出這個院子,踩你抬仁宗也是迫不得已的!
趙佶明白,非常明白,他身體僵硬,眼神悄悄的觀察趙禎的反應,當看到趙禎那驚訝的表情後。
心中當下大定。
臥槽我家這舔狗可以啊!
趕緊舔!死嘴快說別停啊!
高俅也沒讓趙佶失望,直舔完畢後立馬接拐彎舔。
“罪奴曾經有幸,為蘇學士府中小吏……”
高俅的語氣忽然變得無比虔誠:
“學士晚年謫居,曾對罪奴言:吾畢生文章,不過慶曆仁風之迴響。又言:若論胸襟,吾不及慶曆天子萬一。天子忍一時之謗,活百萬之民,此乃至大之武德!”
“故此,罪奴今日,但求一死!”
高俅猛地抬起頭。
“求官家以罪奴之首級,昭告天下:慶曆之政,以仁為本,非庸懦也!後世之亂,乃人心不古,非仁政之弊也!”
“如此,則罪奴雖死…亦彷彿,沐浴過一絲慶曆仁風了…”
死寂,院子裏陷入了長久的死寂。
高俅如果隻會踢球,那他就是一送牛奶的。
趙佶壓根不缺這種人。
這番話說完。
趙禎突然覺得,趙佶這傢夥,能用高俅還真不是瞎用,就這嘴,這話。
你讓包拯練一百年也開不了口啊!
奸臣雖然奸,但這話說的是真好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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