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臉好奇準備問個爽的黃庭堅突然聽到隔壁的吼聲。
黃庭堅的臉上依舊好奇,不過優先好奇的不是眼前這個年輕的東坡先生。
“先生,這隔壁是你們那的司馬相公?嘶,這,另一個聲音,聽著怎麼那麼耳熟呢?”
很快啊,兩個腦袋從牆頭上探出。
這一看,黃庭堅傻眼了,怪不得耳熟,那不是章子厚嘛,他怎麼也來了,而且看樣子和自己是一個地方來的。
而另外一個,果然不出意料,是和東坡先生一樣年輕了一大截的司馬相公!
此時的場麵大概是,司馬光揪著章惇的鬍子,章惇在沖拳猛攻司馬光的肚子。
章惇是衣冠不整,披頭散髮,鬍子都少了幾撮,但身上倒是沒什麼外傷。
反觀司馬光就慘多了。
不說鼻青臉腫吧,至少也能說是比較擬人了。
也難為黃庭堅能一眼認出那一坨是司馬光。
場麵震驚到了黃庭堅,然而,他轉頭看向蘇軾,卻發現蘇軾滿臉的笑嗬嗬,看戲看的正爽。
“先生,這……他們這樣打,我們不阻止的嗎?”
蘇軾扒在牆頭上,目不轉睛的看著章惇操作,擺了擺手:“組織?不用組織,我們這兒的這種活動都是自發自願的,主打隨緣。
子厚確實牛逼啊,和他侄子一樣,能打!”
黃庭堅人麻了!
大哥!是特麼的阻止!不是組織啊!
你一個文人,為什麼會想到組織這種暴力活動啊!
顧不上別的,黃庭堅趕緊伸手呼喊道:“你們不要再打了!司馬相公!子厚!大家都是讀書人,朝堂棟樑!何故在此互毆失了文人體麵啊!!”
章惇扭過頭怒瞪向牆頭,當看到兩人時,目光有點愣神,尤其看到笑嘻嘻的蘇軾時,眼神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痛苦。
但他很快把視線從那年輕的蘇軾身上挪開,瞪著黃庭堅怒道:“朝堂棟樑?你是指提舉洞霄宮的棟樑嗎?文人體麵!台諫無休止的抹黑打壓就是文人體麵了!”
司馬光也沒給黃庭堅什麼好臉色。
當然,他現在物理意義上的沒有好臉色。
“嗚嗚!你特麼!哪隻眼看出是互毆的!我特麼單方麵被毆啊!!!過來幫忙啊!!!”
“你來!你下來!老子連你一起打!早就想打你們這些舊黨奸臣了!今日讓我打個痛快!!!”
章惇也是氣上頭了,也不管黃庭堅是來拉架還是幹嘛的,直接開噴。
那一肚子的火,憋了那麼久,終於能釋放出來了,還管你臉麵什麼的,那玩意管個屁用!
黃庭堅也來火了。
“哎!我好好的勸架!你不領情,反而罵我奸臣?說的好像是我彈劾的你似的!你真當就你能打是嗎?”
章惇一把把司馬光丟到一邊,指著牆頭上:“你下來!”
遊客們都以為又一場自由搏鬥要開始了。
結果黃庭堅撐起身子,側著身往牆上一坐,為了保險,腳還是朝向原先的院子。
“我就不!你當我傻啊!”
不管怎麼樣,被黃庭堅打斷後,司馬光的單方麵被自由搏擊可算是結束了。
在大喊了一聲華佗後,被救護擔架給拉走了。
而章惇和黃庭堅蘇軾三人,也終於能坐下來聊聊了。
拋開立場不談,蘇軾先給兩人正式的介紹了景區的狀況。
當聽到太祖仁宗都在時,兩人的眼中齊齊冒出些許淚光,那是一種看見大宋有救了的欣喜淚光。
在聽說歐陽修王安石什麼的都在時,章惇更激動了,果然有司馬老賊就會有王相公在,我們新黨的老大終於又回來了!
當聽說蘇轍也在時……
黃庭堅假裝看風景,看遊客,看那倆湊的賊近的絡腮鬍黃袍爺倆。
章惇則是身體都有些微微顫抖起來。
“蘇……”似乎在考慮怎麼稱呼蘇軾,哽住一下,又繼續說,“……子瞻。”
正在介紹景區的蘇軾停住,輕輕的嘆了口氣看向章惇。
“我做不到,你不用在此勉強麵對我,蘇轍的乞罷章惇知樞密院狀,你的沉默和指責……
哪怕是在這什麼景區裡!
我做不到再以嘉佑年間那般與你兄弟相處!
為什麼!你們知道的,你們知道新法不能盡廢!你們明明什麼都知道!
原來,天驕也會隨流而行,你兄弟二人不如我啊,蘇軾,你當年被王珪汙衊,所有人避你如避瘟!”
章惇看著蘇軾,通紅著雙眼,手指點著自己的胸口。
“我!我章惇沒有對不起你蘇軾!所有人都躲著你!我沒有!”
黃庭堅在桌子下拉了拉蘇軾的衣袖,小聲道:“我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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