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三字還沒說完,章惇舉著劍就朝著司馬光衝去。
饒是自知在景區死不了,但那正經開了光的劍劈在身上也不是什麼好玩的事啊!
司馬光臥槽一聲,扭頭就跑,結果一個左腳打右腳,剛一扭頭就撲倒在地。
就在遊客們驚呼之時,章惇已經衝到司馬光身邊。
都以為他要劈人了。
結果章惇一把把劍丟到一邊,居然是擼起袖子就撲上去坐在司馬光背上開始猛捶。
這操作給遊客們看的有點小懵。
不是,你用拳頭啊?
那你帶劍是圖啥呢?
嗑著瓜子的朱棣和朱高煦見此,原本期待的眼神唰一下換成了失望。
朱棣一口瓜子皮吐在朱高煦挎著的袋子裏,嚷嚷道:“嗐!沒意思,你怎麼就不敢砍死他呢?”
“爹,你吐準點,這都吐我袖子上了!”
再看那司馬光,被摁在地上,但也不是光捱打不反抗的主。
章惇紅著眼出拳,一拳罵一句。
“讓你搞我!”
“台諫是吧!”
“太後護著是吧!”
“廢除新法是吧!”
“無恥打壓是吧!”
“你別讓老子掌權的!”
“讓我掌權了!你們怎麼搞我!我特麼百倍還你們!”
司馬光沒處使勁,隻能使出一招蠍子擺尾,撒潑蹬腿,使勁抬腿用後腳跟擊打章惇的後背。
那老腿蹬的,看著和捶背似得,威力顯然不是很夠。
同時嘴裏也不忘趙匡胤的囑(威)托(脅)。
“噗哇!章惇!你個莽夫!你枉費東華門唱名!活該考不過你侄子!”
“你打!你有本事打死老夫!你就算打死我,你們這些禍國奸臣也別想在朝堂翻出風浪!我們壓定你們了!”
“你打死我,你打死的是司馬文正!酸死你!!!”
被司馬光的嘴臭一激,章惇的拳頭又快了幾分。
司馬光你是會嘲諷的。
先蛐蛐人家考不過侄子的事,揭一下傷疤,再把元佑黨人對變法派的打壓嘲諷拉滿,最後還敢說自己謚文正!
那特麼可是文正!
司馬光你配個屁!
這邊在自由搏擊,院牆的另一邊。
初來乍到的黃庭堅突然發現關緊的那扇門能被推開了。
為了亮相順序,景區還給傳送點的門上了定時鎖,也是煞費苦心了。
門一推開,黃庭堅沒有直接衝出來。
外邊的動靜屬實是嚇人了些。
雖然聽不太清楚,但似乎是有人在吵架,好像還動手了。
那黃庭堅自然得小心些。
探出個腦袋四處看看。
“哇!出來了!”
“你們說老黃是不是真的又黃又庭又堅?”
“噓!安靜看戲!”
黃庭堅差點被這遊客的死動靜給嚇得縮了回去。
他來之前是被提醒過要到的地方是景區,原本想著景區,有景色之處,那必然是園子那種幽靜之所,或是山水之間,文人雅士的遊賞、題詠、雅集之地,誰見過那些地方和菜市場一樣的呢?
反正他是沒見過這陣仗。
“魯直莫要驚慌,這後世景區便是如此,你我既為員工,則莫要太在意遊人眼光。”
黃庭堅這才發現院中石桌邊,有一人背對著他靠在石桌上,手裏好像還拿著什麼在吃著。
既然知道自己的字,那便是認識的人,看樣子也是和自己一樣從大宋被喚來的,來的還比自己早。
想到這,黃庭堅走出屋子,朝著院中人拱手作揖道:“不知這位兄台名諱,庭堅初來乍到,還望……東坡先生?您怎會……不對!返老還童了???”
蘇軾轉過身來,嚥下一個灌湯小籠包,朝著黃庭堅笑著頷了頷首。
這可把黃庭堅看懵了。
蘇軾他當然認得出,但他那裏的蘇軾明明已經……是個老頭。
可眼前這人,二十多歲,風華正茂,帥的雅痞,哪怕吃的滿嘴油星子,依舊豐神俊朗。
怎麼可能是他那今年才分別的老吃貨!
“嗬嗬嗬,正是為師,這返老還童之術,你可想……”
蘇軾還想逗逗黃庭堅,然而黃庭堅眉頭一皺。
“你不是東坡先生!你到底是誰!難道是伯達?嘶,不像啊,那小子沒那麼俊啊。”
蘇軾一口小籠包差點嗆死自己。
“我真是蘇軾啊!你為何說我不是?”
黃庭堅搖搖頭:“我雖以弟子禮奉東坡先生,但東坡先生不會自稱為師,你若是東坡先生,或是哪個年輕的東坡先生,那你得自證!”
蘇軾一聽,樂了。
囫圇嚥下最後一個小籠包,勾了勾手指自通道。
“好一個我證明我是我,說吧,如何自證?”
黃庭堅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走到石桌前坐下:“簡單,東坡先生曾自評,說他的字如石頭壓蛤蟆,你寫一幅字,我一眼便知!還有,東坡先生曾如此評價他的臉:去年一點相思淚,至今流不到腮邊,他那臉,馬臉似得,長近一尺!我量量便知。”
蘇軾哪裏聽不出這吊毛在調侃他。
遊客們已經笑開了,不愧是合稱蘇黃的,哪怕年齡差反轉過來,這一碰麵還是能尿一塊去。
“嗬,一看你就不熟悉我,這都還需要測量,不像我,沒看你就知道你是黃魯直,看到之後更是確認,這掃帚眉,還有你那手,不用寫我就知道你那字和死蛇掛樹一般。”
好一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兩人淺淺互懟後,看著對方皆是笑了。
蘇軾想著,怪不得日後能玩一起去,這人有意思,這小弟我收了,改日再收個名字帶蒼的,那就完美了。
黃庭堅則是激動的起身行禮:“這景區果然神奇,敢問先生是何時的先生?嘉佑?亦或是治平年間?”
與此同時,隔壁的打鬥聲傳來,打斷了這跨時空的重逢戲。
“司馬光你也配謚文正!”
“老夫不配難道你配!你新黨牛逼啊!蔡京、蔡卞、朱勔!六賊有三出新黨!大宋就是被你們搞亡的!”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