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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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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丁們都愣住,麵麵相覷,不敢再動。

王磊沒成想還是被撞穿,急得滿頭大汗,連聲道歉:“縣令大人…求大人恕罪,是草民管教不嚴……”

李文浩的目光落在婦人的腳銬上,又注意到她那雙渾濁卻又透著瘋癲的眼睛,蹙眉道:“王老闆,你是不是該給本官一個合理的解釋?”

麵對不怒自威的縣令,王磊吞嚥了一口口水,肩膀瞬間塌下去,最後一絲強撐的體麵也被揭開,眼圈漸漸泛紅,長嘆一聲。

這事啊!

他也瞞不住了!

“她是拙荊!”王磊的話略顯疲憊,“自犬子墜崖後,她便瘋了!十二年了,日日唸叨著要去山裏找兒子,稍有不注意,就往深山裏跑,好幾次差點…”

他指著地上被摔癟的鐵盆,散落下來的紙錢,“再過兩天,就是小韞的生辰,她這些日子越發鬧騰,夜裏也不睡,隻哭喊著小韞的名字。我也是沒辦法…才用腳銬拴住她,怕她惹出禍事,更怕她也隨孩子去了!”

婦人就像是遊離在外的瘋人,不知道看哪裏,隻是一遍遍的在人群裡嘶吼,“兒啊!兒啊!”聽得讓人心頭髮酸。

李文浩沉默半晌,招手示意謝宴收起武器,回頭語重心長地說:“王老闆,節哀順變!”頓了頓,語氣嚴肅了幾分,“隻是,夫人雖病,卻也是良民。私設牢籠,禁錮人身,終究不合律法。病人該治,應好生照料,而非這般束縛!”

王磊渾身一顫,怔怔地看著縣令,良久才重重的跪了下去,磕了一個頭,自責的口吻說:“大人教訓的是!是我糊塗,是我…是我老想著困住她,卻忘了她是我的髮妻啊!”

李文浩抿了抿嘴唇,一把拉起王磊。

目光掃過狼藉一片的後院,風卷著紙錢往上飄,伴隨著酸楚地哭喊聲,漸漸遠去。

解開了王老闆的心結,十二年前的事情也都慢慢解封。

原來二十二年前,晚孕的王夫人終於生下了一子,家中上下無比珍視,幾乎是捧在手心裏長大的。

就在王韞十歲那年,也是夏季,全家人連同當時還在世的兩老也一起,去江城遊玩。

回來時,王韞也不知是在哪裏聽說巫山裏有神廟,非常靈驗,想去看看。

王家人也是溺愛,便允下。

可沒想到,這一舉動竟與家人天人永隔!

衙役將屍體送回來當晚,王夫人就渾渾噩噩,神智不清,抱著為王韞生辰親手縫製的錦衣又哭又笑。

三天後,下葬的時間到了。

王夫人一直覺得兒子之所以躺在棺木裡是因為魂還沒回來,要去巫山把魂帶回來,這樣兒子就可以重新回到她身邊了!

所以說什麼都不允許將王韞下葬,幾乎是鬧到天昏地暗的地步。

王磊也十分不捨,又怕刺激到夫人加重她的癔症,便高價聘請了慈福法師來做法事。

對外說是為兒子慘死超度,其實是為了招魂。

慈福法師聽了王磊的懇求,憐憫這一家人,便允了招魂儀式,還答應他們會把王韞葬在祖宅裡,成全王家人的喪子之殤。

法事當天,雷雨交加。

卻沒有阻止王家人對兒子的執著,在祖宅外等著法會結束。

法會整整持續了一整夜,直到天亮也沒見慈福法師出現,王家人顫顫巍巍地走進蕭條的祖宅。

王磊沒看到棺木,又看到新填的土,就以為慈福法師做完法會後將兒子的屍骨下葬了。

這時候王夫人癔症又發作,扯著嗓子去拋土坑,嚇得王磊趕緊去攔,看事態不可控,便讓下人將夫人打暈,帶回去。

至此以後,王家人再也沒有見過慈福法師!

都以為慈福法師是體恤他們王家的遭遇,沒收錢直接離開的,以至於在很長一段時間裏,王家人都對慈福法師的德行感激涕零。

直到一個自稱是九華道觀的道士濟霄,來尋他大師兄,王家人這才知道原來做完法事以後,慈福法師並沒有回道觀。

可他們也不知道慈福法師去了哪裏!

李文浩出了王家府邸,與謝宴急急趕回縣衙。

巫山!

又是巫山!

這是巧合嗎?

如果真的按照王磊的說法,慈福法師是自己離開的,那他為什麼不回道觀?

一個聲名遠揚的**師,又是個孤兒,他不回去能去哪裏?

他覺得總有哪裏不對,之前在整理卷宗並未發現有此事。

七年間的卷宗都不在了,哪裏還找得到十二年前的?

事情是十二年前發生的,那當初是誰做了東巴縣的縣令?

禦史大人好像沒跟他交代!

如果王韞的屍體是衙役運回王家,那麼就說明王韞失蹤以後,還報案了,隻要報案衙門就會存檔記錄。

他是不是該查查縣誌,說不定會有記載,畢竟現在已知的線索裡,隻有王韞的事跟慈福法師脫不了乾係。

也許這之間會有什麼聯絡呢!

畢竟慈福法師就是為了給王韞做法事才失蹤的!

遠遠地街道上空就飄起了黑煙,謝宴大駭,驚恐地停下了馬車。

他的瞳孔裡幾乎被前方不遠處發生火災的地方佔據,“大人,不好了!出事了!”

李文浩剛穩住被馬車慣性所前傾的身子,不滿的開口,“怎麼了?火燒眉毛了嗎?”

撩開馬車的前簾,黑煙滾滾的景象讓他心下一驚,直接從馬車裏跑了出來。

就在他兩條街的距離,火光衝天。

李文浩失語般的退後了一步,他難以置信地看向著火的方向,那位置正是縣衙無疑!

雲錦樓。

連愛兒在軟榻上悠悠轉醒,額角沾著一縷散亂的髮絲。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披著一件月白色的薄紗,慢慢走到欄杆邊。

觀雲台早就擺好了茶幾,備著冒著熱氣的茶壺,茶湯碧清,散發著淡淡的香味。

樓下依舊是熙熙攘攘的街巷,叫賣聲被雲層隔著,聽不見也省去了嘈雜。

她欣賞著眼前的美景,執起茶盞,抿了一口,目光散漫地掃著。

這份舒暢沒持續多久,她的視線突然頓住!

遙遙的街巷盡頭,不知何時騰起一團黑煙,愣神功夫就越來越濃,隱隱地還能看見下麵有橘紅色的火光在跳動。

連愛兒蹙眉,不自覺地走到欄杆邊緣,緊緊地抓住,那火光…不像尋常人家走水的模樣,那地方,火勢兇猛!

“在看什麼呢!那麼入神!”

溫和又帶著低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連愛兒回頭就看見宸軒正對著她笑,手裏還拎著個食盒。

他今天穿著灰綠色的長衫,不同於往日穿弓袖的模樣,將馬尾束起,更顯成熟,有那種眼前一亮的感覺。

“你是不知道城北的那家糕點鋪家的奶糕有多難買到,好在去的及時。剛出爐的,快趁熱吃!”

他將食盒裏的奶糕放在茶幾上,順著連愛兒不自然的神情看去,她的手指著後麵,王尹臉上的笑意也收斂了。

那火勢藉著風勢,正以驚人的速度蔓延,那一片街道幾乎被黑煙籠罩了!

“宸軒,你知道那是什麼地方嗎?”

“那是…”王尹聲音陡然凝重起來,他凝眸片刻,瞳孔微微一縮,“是縣衙!”

“縣…縣衙!”連愛兒的心臟猛地一沉,不可置信地指著那團黑煙下的火光,“你看清楚了嗎?真是縣衙?”

王尹沒有應聲,隻是沉默的看著她激動的質問,見她實在激動,還是忍不住回應她,點點頭表示自己沒有看錯。

迎著風,連她這裏都能聞到一股焦糊味。

連愛兒無力的脫開抓住欄杆的手,縣衙怎麼會著火呢?梁叔的案子還沒查出來呢!而且…文浩!

李文浩!

他不會也出事了吧!

“糟了!”連愛兒幾乎是像箭一樣離此案而出,快步往樓下衝去。

“別去!愛兒,危險!”

裙擺飛揚,帶起一陣風,王尹的話她根本就聽不見!

心急如焚的她,剛出四樓大廳便直直撞上了一個堅實的胸膛。

“嘶~”一抹身穿黃色衣衫的男子被撞退了一步,正齜牙咧嘴的要發作,抬頭看到連愛兒火急火燎的樣子,吞下了差點出口的抱怨,笑著問:“愛兒,怎麼了?出什麼事了!你要去哪裏啊?”

連愛兒甚至都沒來得及看他一眼,急促地喘息道:“抱歉,讓我一下!”隨後側著身子往樓下沖。

“愛兒!”

萬司鈺還沒搞明白是什麼事的時候,就看見王尹也如同炸毛的雞一樣,直接無視他,追了下去。

他不解的撓撓頭,茫然的看著消失在樓道的兩人,順著他們來時的方向走過去,這一望,整個人都呆住了。

黑煙如墨,火光染紅了半邊天。

特有的建築形式,正是縣衙的所在之處!

“李文浩,你給老子活著!”萬司鈺倒吸一口涼氣,也隨著兩人的步伐,跑了出去。

縣衙。

頂著漫天翻湧的濃煙,周遭響起木材遇高溫的爆裂聲。

越過在火場外試圖用幾盆水澆滅大火的小旗衛們。

杯水車薪的救法不是首選,“去地牢救人!”發號完最後的命令。

搶過水桶打濕衣衫後,在一片喧囂中,衝進了早已撩起無數火舌的危險地帶。

那是縣衙存放卷宗的倉庫,裏麵有他要查的縣誌,在他管轄範圍多起命案已然是風雲詭譎,心繫的都是案子的程式。

對於他來說,自己的命似乎不是那麼的重要了!

作為從底層一步步爬上來的千戶金陵衛,其中苦楚可想而知,萬幸他是幸運的,遇到了兩位賞識他才華能力的貴人。

不能辜負,也不允許自己失敗!

這是李文浩所奉行的!

庫房的門窗已經燒塌,熱浪撲麵而來,燙得他睜不開眼。

“大人!大人!”謝宴本想跟著保護,東風一吹,房上的匾額掉了下來,火星子散了一地,逼退了他。

李文浩拽著已濕的衣袖捂住口鼻,濃煙仍舊嗆得他肺腑生疼,眼前視線一片昏暗,隻看到僅存的幾排書架輪廓。

躬身踱步來到庫房深處,在那堆積灰的書籍裡,扒拉兩下翻到了泛黃的封麵。

找到了!

這便是舊時的縣誌,每一任縣令都會有一本專門的日誌記錄要案重案,告老還鄉或者卸任的時候,都會由專門的人匯總抄錄在縣誌裡。

林中唐在位期間,那一版本的縣誌他早就翻閱過沒什麼值得看的東西。

所以十二年前的這版縣誌,是極大可能導致案件走向的重要線索,他必須安全的帶出去!

他環顧四周,扯下帷幔將其裹緊,看著眼前越來越逼近的火舌,又索性脫下外衣將它包裹,一鼓作氣地衝出去。

橫樑上的木頭燒得酥脆,幾乎是貼身而落,擦著發梢砸出火光,火星濺了他一身。

踏出去的一步,被隨之而來的破空聲驚擾,一道淩厲的銀光閃過眼前,順著顫音看去,一支白羽箭就射在他腳邊。

手中一鬆,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縣誌被豁開一道長口子!

不等李文浩反應過來,連著第二支,第三支便接踵而至。

為了保護縣誌不被射中,他隻能又強行把自己塞回濃煙瀰漫的火場內。

酸澀的淚水落下,幾度睜眼都伴隨著劇烈咳嗽。

人在極端下的忍受是有限的,李文浩再強也是個人,他可以不敵灼熱地火苗燙穿皮肉,但滲進五官中的黑灰,是會窒息的存在。

他不惜用身體來做擋箭牌,抱住了東西,往前一躍。

毫無疑問,穿雲箭應響而來。

撕開李文浩身後的空氣,直奔後腦而去。

“大人!”

依舊是那聲快被火吞噬的嘶吼,滿身濕透的謝宴撞開了踉蹌逃出的李文浩。

謝宴揮刀格擋了兩箭,發現這箭不同凡響,震得手心發麻。

他望著單膝下跪,不停咳嗽的大人,心下一橫,即便對方是個高手中的高手,他也必須誓死保護大人!

街口。

“愛兒,回來!”

低沉的男音穿透了周圍的叫賣聲,眼看著她離縣衙越靠越近,不免得心裏一緊,狠下心來,翻身掠過,青灰色的衣袂在空中劃過弧線。

攥住了連愛兒的手腕,將她往後拽了兩步。

連愛兒掙紮著,目光死死盯著不遠處的火場,發現睜不開他的束縛,眼眶逐漸泛紅,“我知道你不信任李大人,也不想攪和到官場上,可是畢竟那也是一條生命!再說了,梁叔對我們還有恩,如果縣衙沒了,他的名聲怎麼辦?還有萬司鈺…他要怎麼應對欺君之罪呢!”

連日來的相處中,連愛兒不是沒察覺到宸軒的情緒,她知道,也明白宸軒作為一個隱士大俠不想去招惹是非的原由。

同樣他也不希望自己過多的去沾染!

他是好心,是為自己考慮!

隻是她實在做不到眼睜睜的看著她認識的人被大火吞噬,她心裏急啊!

這才言語迫切,抒發了連日來不曾脫口的話!

王尹的臉色越發難看,緊抓著她的腕子,與她對望,詫異地呆愣著,更激起剋製已久的佔有欲。

“火場危險,你沒有武功,就算我讓你進去,你救得了誰!你這是去送死!”

連愛兒抿著嘴唇,不願地還在掙紮,“你要我什麼都不幹,看著朋友身陷火海嗎?宸軒,我知道你作為朋友很擔心我,若你能懂我,便知道我現在多麼著急!不管如何,就算力氣再微末,我也要去救人!”

王尹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頭的火氣瞬間滅的無影無蹤!

他最見不得她哭,從前是,現在也是!

王尹把目光投向火場方向,眼底閃過冷意,卻終究拗不過愛兒的執著。

“好!我替你去!”

連愛兒停下了被拽疼的手,蹙眉怔住,亮了亮眸光,望著他堅定的眼神,疑惑不解!

是她聽錯了嗎?

之前李文浩來尋求幫助的時候,從宸軒的字裏行間都能聽出他對官家的嫌棄和不屑。

“你…你說什麼?”她幾乎是用最小音量的氣聲追問,因為更多的是不確定,還有理智回過後對剛才的話悔恨不已。

“你在意的,我都會做。隻要你不去,我跟你發誓,我替你將人安全地帶出來,如何?”

王尹眸中盛著不容錯辯地篤定。

層層疊疊的漣漪從瞳仁深處漾開,心口像是被投入一顆石子,霎時激起千層驚濤,她連呼吸都亂了節拍。

是錯覺嗎?

又是這雙深情到骨子裏的眼色,他的妥協和退讓,是因為自己的緣故嗎?

他?

李宸軒……對自己……

是不是……是不是……

王尹捕捉到她神情細微地變動,即刻低眸間補充道:“你是我的朋友,我怎麼能完全不考慮你的想法呢!”

連愛兒眼底的光暗淡了幾分,像是被薄雲遮住的月,長睫在眼下投出淡淡地陰影。

王尹輕輕鬆開她的手腕,瞥見那處隱隱地紫紅色,心臟一陣抽痛,愧疚感覆蓋而來。

“我知道了,我答應你,不去涉險了。剛纔是我衝動過了頭,你別跟我一般見識。”

得到肯定的答覆,王尹回頭望向沿街之上的瓦屋簷角,一道響亮的口哨聲落下,兩道影子從天而降。

“青岩,任由少爺吩咐。”

“長風,任由少爺吩咐。”

兩名男子腳尖輕點,輕盈地落在連愛兒的兩邊,拱手行禮。

“保護好連姑娘,讓其餘的人跟我進去救人!”

王尹撂下話便決絕地轉身,往前方跑去。

連愛兒看著為她奔走的背影,心中不時地傳來酸刺,急迫地追上去,“宸軒!”

王尹意外的挑了挑眉,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她,“一切小心,我等你回來!”

誠懇地關切是最真誠的,這不就是他夢寐以求想找尋一絲她對自己的依賴嗎?

“嗯!”

緊張地神情都淡了好幾個度,他嘴角扯出一絲淺笑,用磁性的聲線回應並伴著兩次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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