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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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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初時分。

茶攤支在街角槐樹下,竹棚斜斜投下一片陰涼,幾張矮桌散擺著,茶客三三兩兩,或低聲談笑,或慢啜粗瓷碗裏的淡茶。

街市正醒,挑擔的商販吆喝聲,孩童追逐嬉鬧聲,混著槐花甜香,織成一片喧鬧又慵懶的市井圖景。

連愛兒同澈洌選了一處角落,上了一壺碧螺春,梁啟明才緩步坐下,招呼茶攤老闆再炒盤花生上桌。

梁啟明喝了一口茶水,大方的露出手臂上的傷痕,無奈的朝衙門的方向看去,眼神裡皆帶著無奈,“我開了客棧雖然掙不了幾個錢,但我梁啟明一生光明磊落,如今卻被幾個外鄉人汙衊偷盜貨品。上報官府,官府不問青紅皂白,就將我看押在牢獄受刑。”

“他們是什麼人?為何一口咬死是梁叔您做的?”

“他們具體是哪裏的我也不知道,不過確定了是來自江南的商隊,同行的還有一夥走鏢的!說來也是我耳根子軟,他們夜裏入城我就收了錢讓他們住下,可誰知道第二天押運的貨品憑空消失,他們就篤定是我客棧不幹凈!”

“那官府可有查證?既然您是被冤枉的,怎麼還讓您下獄受刑啊?”

連愛兒實在不解,這裏雖說是蜀地,天高皇帝遠。

但聽說朝廷不是前幾天派了人來接任,難不成來的也是個壞東西?之前聽過官場相護的傳聞,想不到偏遠的小縣城也會有這般心機!

茶攤老闆端著花生走來,接過話茬子,搖頭嘆息:“姑娘,這世道,官字兩張口,咱們小老百姓是斷然鬥不過的。”

連愛兒卻不為所動,目光如炬,她沒反駁茶攤老闆的所謂真理。

將目光落在梁叔身上。

梁叔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臉上堆滿了無力為自己爭權的無奈,像一株被風雨摧折的老樹。

連愛兒心頭一酸,聲音陡然拔高:“若人人都忍,這世上還有王法和公道嗎?”

茶攤老闆哀嘆了一聲,沒再說話,轉身去忙活灶台上的活計。

梁啟明拿起花生,想吃卻沒了那份閒情逸緻,緩緩道出,“查證?愛兒丫頭你想得太美了,縣令是一城之主,是出了名的貪,大夥兒都習慣了。對峙公堂之時,當著我的麵被請到內堂一坐,而我便被押入大牢。”

連愛兒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心裏對縣令的作為不恥,在其位不謀其政,竟然中飽私囊!

果然走了一個貪官,又來了一個狗官!

“那如今,這夥外鄉人在哪裏?”

“商隊領頭似乎與縣令是舊識,被衙役請入了衙門內堂,不知其蹤。但他的鏢隊兄弟還住在客棧未曾離開過。”

“舊識?怪不得呢!敢如此行事張揚,我都害怕是他們暗中勾結起來,誆騙您亦為了斂財!”

連愛兒不禁猜想後,腦海中浮現那日她被告知梁叔回老家探親的訊息場景。

“所以此前我去客棧,那些自稱是夥計的人就是誣陷您的外鄉人,他們構陷不成居然還有臉盤踞在您的客棧裡!怪不得當時他們神情有異,急著把我趕出來。這幫人他們怎麼能這樣對您!?簡直就是欺人太甚!”

“也怪我沒用,遠不及祖父在世時,客棧的盛況了。你我皆為平民,如何鬥得過官府?我隻盼著,這件事能快點了結,也不妄我……”

“咚!”

連愛兒緊握拳頭,狠狠地砸在桌上,茶碗震得跳起。

她眼裏燃起怒火,聲音清脆如裂帛:“平民又如何?難不成朗朗乾坤下,他們真的能把白的說成黑的嗎?朝廷為何任命新官?他不知道嗎?上任還不足三日,居然敢那麼乾!他就不怕我寫一紙訴狀告到京城去,卸了他的腦袋嗎?”

茶攤上鄰桌的兩三個好事八卦的客人,都紛紛轉身來聽她的豪言壯語,澈洌眉眼一壓,敵意地掃了一圈,低語勸誡,“姑娘,切不可妄言!”

“何來妄言?”連愛兒瞥了一眼澈洌,想來他不過是宸軒府中的護院罷了,也和梁叔是一樣的布衣。

她不怪他害怕被有心人聽去!

連愛兒嘴角微微上挑,冷哼道:“我既然碰到了,豈能坐視不理!?你若是害怕不用跟著。我今日必定要為梁叔去衙門討回公道!”

說罷,起了身。

澈洌及時攔住她,言語沉穩且看得出露出了擔憂,“姑娘,我不是害怕。少爺既然將你交付給我看護,如何能讓姑娘隨意冒險?可這其中細節你我均未瞭解清楚,貿然行動恐有不妥…畢竟牽扯官府之事,更需小心謹慎!”

連愛兒掙開澈洌的手,直言不諱,她的話言之鑿鑿,鏗鏘有力。

“梁叔乃是我和宸軒的救命恩人。在我和宸軒最落魄的時候,是梁叔施以援手,才已保全你家少爺的命。我相信如果宸軒知道了,以他的性格也會同意我的做法!你不必再勸,若是你怕宸軒怪罪,事後我會為你說明!”

她眼神真摯且堅毅的盯著澈洌舉起的左手,直到澈洌知趣的退開。

連愛兒依舊昂首闊步往前走,特別是那種自命不凡的傲氣,彷彿眼前所見的不公都會被她如數搗碎般。

梁啟明先是不明其意的愣了愣,望著連愛兒朝衙門方向走了很遠,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提起衣袍往前追,“哎呦,愛兒!愛兒,你梁叔不是那個意思!哎~哎~別去,別去啊…丫頭~”

這人到中年啊,身體各項機能遠不如年輕的時候,再說他身上還帶著傷,跑不太快,追出百米已經是氣喘籲籲。

看著兩人逐漸消失的背影,澈洌慢慢隱身在暗處。

他知道自己攔不住愛兒的。

如今主上對愛兒可算是捧在手心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

如果把她連拖帶拽的綁回去,那主上還不把自己千刀萬剮了呀!

現下隻好沿途留下暗語,他還是時刻守在愛兒身後好了,如果真與官府之人起了爭執,他再現身帶走她,也不是不行!

不到一刻,午時便要到了。

也不知是老天的刻意安排,還是她的勇氣打動了上天,原本陰雲籠罩的東巴縣,此刻撥開雲霧見光明。

連愛兒腳下生風,她從來沒有走那麼快過,一想到要為梁叔討伐狗官,心裏滿腔熱血,背影在陽光下拉得修長,像是一位孤身進虎穴的我英雄。

東巴縣衙。

威武的小旗衛手持長刀,肅穆地盯著眼前空曠的門第,見有人走了進來,皺了皺眉:“哪來的野丫頭,敢闖衙門?”

連愛兒毫不畏懼,大聲道:“我找你們大人,叫他出來見我!”

小旗衛聞言,先是一愣,打量了她的打扮和樣貌,冷笑:“就你?一個黃毛丫頭?還想讓我家大人來見你?!你也不看看地方,就敢來鬧事?!活膩歪了吧!”

連愛兒冷笑一聲:“鬧事?我是來講理的!梁啟明被外鄉人誣陷偷盜,你們不問青紅皂白就鞭打他,這公道,你們還講不講?”

小旗衛聽到梁啟明的名字,麵麵相覷,而後臉色一變,其中一個看上去年紀大點的,吼道:“講理?我們官府講的是法,不是理!你一個丫頭,懂什麼法?”

連愛兒眉頭一皺,上前一步,聲音高調有力:“那好,我今日便來與你們講講這法。梁啟明之事,證據何在?證人何在?你們若拿不出證據,便是在濫用職權,欺壓良民!”

小旗衛領隊自然知道大人對此事有別的想法,但又不好明說,竟然被一個女子的氣勢所懾,一時語塞。

“怎麼不說話了?心虛了是吧!”連愛兒乘勝追擊,精準打在要點上,別提有多神氣了。

小旗衛領長一副吃癟的模樣,轉頭跟身邊的人使個眼色,破口大罵:“還杵在這幹什麼?還不去稟告大人有刁民鬧事,待獲得大人允許,老子一刀宰了這個死丫頭!”

連愛兒看他咬牙切齒的模樣,心裏更是不忿,朝著身後的街道喊出,“大家快來看看啊!官府不講道理,還不讓人反駁討要公道,竟然準備當街殺人了!”

小旗衛領長那一刻是真想拔刀,一想到自己是偽裝身份與大人奉命來到東巴縣勘破異事。

如今做著微末的衙役已經是夠憋屈的,視線掃過衙門周圍淺淺聚集的百姓,隻能默默合上刀鞘。

他怒目圓睜地盯著連愛兒,整張臉都憋腫了,也沒能擠出一句話。

一同站崗的兩名小旗衛見狀,及時地驅趕看熱鬧的行人。

衙門後堂,東屋。

此間雖小,各方陳設卻很考究。

雅間以金絲楠木為梁,懸十二盞緙絲宮燈,一到夜晚必定是光影流轉間,滿室生輝。

正中央設一紫檀八仙桌,桌麵為整塊陰沉木,木紋如山水雲霞,桌下紫檀腳踏嵌和田白玉,栩栩如生。

東牆黃花梨書案上,鎏金銅鎮紙壓著青田石筆架,旁立象牙狼毫筆,刻“春風得意”四字。

案後官帽椅以紫檀鏤空雕設,紫檀幾上定窯茶具銀絲鑲邊,壺嘴雕龍頭,倒茶如龍吐清泉。

最裏間是一張拔步床,床柱以紫檀木雕成,刻著百鳥朝鳳,床頂懸著流蘇幔帳,帳上綉著鳳凰齊飛。

鳳凰羽翼以金線綉成,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整個雅間陳設,件件皆顯主人顯赫身份與高雅品味。

這都是上一任縣令,林中唐貪汙所得。

李文浩上任沒幾天,雖然已經上報國庫,卻還沒來得及處理。

他深知道萬司鈺這傢夥乃是江南闊少,衣食住行都是專門有人伺候,吃穿用度更是極為奢靡。

昨日他扳起臉來訓斥了一頓萬司鈺,雖是為他好,可畢竟是朝廷負萬家在先,一碼歸一碼,不能真的對他怎麼樣!

因此一早就命人將萬司鈺抬到此處養傷,就當是慰問補償了。

李文浩徹夜未眠,將這兩天東巴縣的真實情況寫下,還把林中唐這些年的罪行細節匯總成冊,打算明日命人送回京城。

這會兒才鬆了鬆筋骨,往小屋走來,還沒進門,“走開,滾啊!”隨著裏間的暴怒和碗杯砸碎的聲音傳出,李文浩就已經明白了是萬司鈺的傑作。

他推開虛掩的大門,徑直入內,瞟了一眼滿地狼藉,也不惱,就站定在榻邊一尺的位置。

負責照顧萬司鈺的小旗衛立刻行禮,“大人,此人性子執拗倔強,您何必非要…”

話還沒講完,李文浩那道犀利的眼神隨著陰沉的臉一同釋放,才將小旗衛後半句話生生吞了回去。

屋內退避了旁人,李文浩才收起了那股生人勿近的距離感,撿起地上的傷葯,走到榻前。

萬司鈺臉色鐵青,眉頭間佈滿了難捱的冷汗,雙眼中盡顯疲態,隨著身體的呼吸起伏,每每扯動身下的傷口,便會痛不欲生。

雙手用力的把住床板,單薄的裏衣被汗水打濕,全部黏在背上。

患處蓋著一層透氣的紗布,隱約還能看見觸目驚心的血痕。

“身體是你自己的,你要是現在不好好上藥,等傷錯過了最佳治療時機,你就不怕癱了?”

萬司鈺側過頭狠戾地看著來人,沉悶的哼哼兩句,“李文浩,我就算是癱了也跟你沒關係!不需要你一會兒扮黑臉一會兒扮好人的。”

李文浩也沒想慣著他,動作迅速的伸手,長時間與血肉粘連的紗布被迅猛的掀開。

萬司鈺差點沒疼得哭出來,“啊~”儘管是儘力壓製,還是叫的很大聲,李文浩眯起眼撓了撓被嚎癢的耳朵。

萬司鈺全身都在顫抖,剛消退下去的冷汗又瘋狂的順著脖頸滴下,他要強的咬住手指,還在忍。

李文浩看到他寧可逼得咬自己也不肯服軟,心裏多少有些煩躁,冷笑一聲,拿起木條舀起藥膏刮到患處。

“啊~”又是一聲驚叫,萬司鈺恨不得將身體溶進榻裡,憋紅的臉,爆出的青筋,流下的眼淚,無一不是在做最後一刻的硬抗。

“你既然喜歡做硬骨頭,那這四十杖對萬公子來說,是毛毛雨了!酷刑千萬樣,光是我金陵司的獄中就有百種。等我了卻這裏的事情,包準帶你回京,挨個嘗嘗!”

“李!文!浩!”

“呦,不願意啊?那你還逞什麼強!”

木條又又又一次精準的刮在患處的傷口上,疼得萬司鈺恨不得立刻去死!

他好像是真的忍耐到極限了,緊繃的身體鬆了一點點,腦袋往左歪去,眼皮耷拉著,沒了聲音。

李文浩手上的動作停頓住了,若有所思的等了一會兒,眼中閃過愧疚之色。

拿起一旁的棉棒,收了手上的力氣,僅靠手指帶動,為其上藥。

門外響起小旗衛的聲音,“大人,不好了!衙門外麵有刁民鬧事,領長讓屬下來詢問您的意思。”

李文浩很快將萬司鈺的傷處理好,為他蓋上被子,纔出的門。

他如寒冬的眸子看向小旗衛,沉聲問:“可知是何人鬧事?為何鬧事?”

“呃…這…回稟大人。聽那女子說是要為同樂客棧的掌櫃,梁啟明打抱不平,還揚言跟大人您討要公道!”

“哦?女子?還是為了同樂客棧的事情?有意思!”

小旗衛自然是揣測不了大人的想法,但他也看不慣有人這般在衙門口胡鬧,直言道:“大人,此女子咄咄逼人,還意圖煽動附近百姓為她開道,理應給點教訓纔是。”

李文浩也沒想到東巴縣還有人這般行事,有點詫異和好奇。

“那我可真要好好見見啊!將那女子請進來,本官倒是真沒見過如此膽大包天的刁民!?”

李文浩把刁民說得異常響亮,似乎意有所指。

小旗衛反應了一下,纔想起這次他們的使命,說不定這是魚兒遊進陷阱的最佳時刻。

後院。

陽光斑駁地灑在石板上,李文浩正端坐在案前,眉頭緊鎖地審閱著幾卷新整理出的卷宗。

作為新任的縣令,他深知自己肩負的重任,每一樁案件都關乎百姓的安危,不容有絲毫懈怠。

隨著急走的腳步聲,很快打破了庭院的寧靜。

李文浩抬起頭,隻見一個身著穿著華麗明艷的女子,正怒氣沖沖地跟著小旗衛進來。

她的眼神中帶著幾分倔強和不屈,彷彿是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

“你們這些官老爺,就是這樣為民做主嗎?梁叔本分老實,卻被你們冤枉入獄,還動用了酷刑,關鍵是都幾天了還沒找到罪魁禍首,試問天理何在!”連愛兒大聲嗬斥道,聲音清脆而響亮。

李文浩聞言,對她頗有幾分好感。

沒想到這世道還有如此膽大包天即正義不畏懼強權的女子!

他仔細打量著眼前的人,那熟悉的麵容,那獨特的氣質,竟與記憶中那個活潑可愛的少女如此相似。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詫,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

即使樣貌不再青澀,可骨相和眉眼都未變,依舊是那般鮮活。

不用多說,他僅憑著那一眼,便斷定了她就是連愛兒!

連家的二小姐,母親是當今皇帝的妹妹,父親是號令中原江湖的武林盟主連無錫。

她未出生就被封為嘉齡郡主,前途光明,身份尊貴!

他不自覺的站起身子,往前靠近了幾步,頓覺不可思議,居然在一個小縣城裏再次遇到了故人!

連愛兒見他穿著緋色官袍,氣質遠超同行之人,故而明白他就是新來的縣令吧!

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繼續說道:“今日來此,就是要為梁啟明討回公道。你們若是不給我個滿意的答覆,我便天天來鬧,看你們如何收場!”

李文浩帶著些許疑問,心猛地一沉,他沒想到連愛兒會如此對待他。

他打量了一圈連愛兒,走到麵前,聲音略帶顫抖地問道:“你……你何時來的蜀地?”

連愛兒眉頭一皺,覺得他這話問得沒頭沒尾的,疑惑地看著他:“我…我憑什麼不能來啊?你是我誰啊,管得挺多啊!”

李文浩心如墜冰窟,他沒想到連愛兒會對自己如此陌生。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說道:“我乃東巴縣新任縣令,李文浩。”

在牆邊冒頭澈洌徹底驚掉了下巴,方纔遠遠的看他,還不敢認。

直到聽到李文浩自爆了姓名!

所以他沒看花眼,李文浩,這個曾經的金陵衛千戶就是東巴縣的新任縣令!

這下,東巴縣可要熱鬧了!

他密切地盯著院子中,因為他也怕連愛兒會因為見到不該見的人,而產生什麼影響。

況且澈洌覺得這會兒再稟報主上,不是一個明智的決定,姑且先看下去,若有不對的地方,他可以儘早乾預!

連愛兒好似是第一次見他一般,眼中都是打量之意,但很快又恢復了冷漠:“李文浩?長得嘛,人模人樣的,聽說你新上任第一天就抓了大貪官。本以為你是個為民造福的好官呢,沒想到也是個有眼無珠的狗官!廢話不多說,我今日來此,隻為梁啟明梁叔討公道,與其它無關!李縣令,給個說法吧!”

也許是連愛兒太沒把縣令放在眼裏,導致這時候,跟隨他的心腹直接上前,動作粗鄙野蠻的想要將連愛兒趕出衙門。

亮刀,充滿威脅地大聲嗬斥道:“大膽刁民,竟敢在衙門撒野,大人見你是職責,如今居然公然挑釁大人,我等要你好看!”

連愛兒壓製著的怒火徹底爆發,指著他那些手下,大聲疾呼:“果然啊!朝廷就委派了你們這些酒囊飯袋來接替任職?表哥和皇舅真是昏了頭了!”

李文浩卻突然出手,狠狠地打了其中一個手下一個耳光。

那手下被打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誰準你們如此行事的?”李文浩沒徵兆的怒喝一聲,不僅把小旗衛嚇得一哆嗦,連愛兒也被弄得心虛不已。

麵對小旗衛們的敢怒不敢言,他聲音中帶著幾分威嚴,“別忘了你們如今的身份!”

那手下被打得滿臉通紅,不敢再說話。

連愛兒閃爍著眼神,最後還是盯著在她李文浩的臉龐,嘟囔道:“看來他也沒想像中那麼壞嘛!”

李文浩顯然是聽到了這句誇讚,雖有驚喜,還想驗證一下自己的猜測,準備試探。

“聽姑孃的口音,應該是北邊來的吧!聽你口口聲聲要替某人討回公道,不知道姑娘是打哪來啊?”

連愛兒聽了,眼中閃過一絲迷茫和警惕,“不是,我打從洛陽來的。”

李文浩心領神會的點點頭,果然沒說實話,難不成她是故意裝不認識的?

連愛兒見到縣令一直往她這裏看,不詳的預感油然而生,她默默抱住了身子,嫌棄地退後了兩步。

她有些後悔了!

應該讓澈洌同自己一同來的,所謂知人知麵不知心,難道送走一個貪官,又來了一個色官?

完全沒了一進門時的氣勢,瞟過不開口的縣令,在看到周圍對她頗有不滿的衙役,她這怕不是入了狼窩了吧!

可,她這一路鬧過來,狠話都放了不下三回,此刻若是被架在此處,不但不能幫梁叔找回尊嚴,討回公道。

她的一世英名也會毀掉的!

於是她故作鎮定,手指甲緊緊扣住另一隻手腕,揚起下巴,“總不能本姑娘今日來呢,是為梁叔討回公道了的,你們當官的怎麼查案我不管,但是你們還未定罪就對他用刑,我必須為他討回公道。”

許是剛進來的領長還沒看到之前李文浩教訓小旗衛的畫麵,粗狂的嗓子朝著院內就嚷嚷起來,還伴著武器出鞘的聲音,“果然是刁民,竟然如此大膽!縣令如何斷案豈容你置喙,哪來的野丫頭?若不趕緊跪下伏法,你可知治妨礙公務罪,會依**處!”

連愛兒捏著手腕的勁瞬間就鬆了,她平生最不喜有人仗著雞毛當令箭,縣令都發話,一個上了點年紀的衙役就倚老賣老,跟她死活過不去了!

“放肆,你一個微末衙役也配在本郡主麵前叫喚?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隻見領長不以為意的衝到她麵前,不顧被打紅臉的小旗衛阻攔,很欠的湊過來,“什麼什麼!你再說一遍?你是什麼郡什麼主啊?”

“你讓本郡主說,本郡主就說呀!看來你們東巴縣的一眾烏合之人是不打算好好辦案了,光欺軟宰民了!我定要將所見所聞如數上報給我皇舅,你們一個個都逃不掉!”

她挨個指著眾人,嘴裏所說之事不再強硬,而是混著雲淡風輕的殺意。

“好啊,既然你這死丫頭如此愛裝,本領長就在此等著你那個什麼狗屁黃舅……”

此言一出,領長就被一股真氣彈飛三丈遠,身體落下時還砸壞了石凳,疼得他是咧嘴亂叫。

隨著那道散去的真氣,她清楚的看到是從領長身後的李文浩手上凝聚的。

李文浩抿嘴不悅,“她的身份豈容隨便什麼人染指?本官這裏可容不得嘴裏如此不乾不淨的東西!把他拖下去,掌嘴一百。”

連愛兒懵懵地看著眼前的新縣令,明明和他第一次見,怎麼感覺和她想的不一樣?!

這個縣令是在變相的維護自己嗎?

她隱隱察覺到了什麼,想起之前他有意無意的試探,還有剛才他都沒懷疑自己的身份,望著李文浩尋求解釋,“你…是不是認識我?”

李文浩看著她陌生的眼睛,不免有些恍惚,當年海城的種種還在眼前浮現,何故不過三年,她就不認識自己了呢?

難道三年前還發生了什麼別的事?

連愛兒的出現節點實在太巧了,而且為何她剛好跟同樂客棧和梁啟明扯上了關係?

她的身份既然沒錯,看情況也不是故意裝得不認識,那就再認識一遍就好了!

“你不記得我了嗎?我們見過的。”

“啊?我們?我和你?什麼時候啊?我怎麼不知道?”

“下官拜見郡主!”李文浩淺淺施禮,接著說,“你的皇舅正是有著戰神名號的慕南淩,三王爺。你是當今皇帝親封的嘉齡郡主,連愛兒!”

連愛兒大吃一驚,不顧在場衙役們驚嘆著的交頭接耳,連忙拉他走到一邊,小聲詢問,“你怎麼會認識我?難道說我們真見過啊?你在哪裏見過我的?”

李文浩更加印證了自己的猜想,看她的神情是真的不認識他,難道說連愛兒是失憶了嗎?

這好辦!

先試探一波,說辭已經準備就緒,“郡主不記得很正常,四年前在京城,因為令尊的緣故,在宮裏見過一麵。”

連愛兒回想起四年前,那不是正好斷她記憶的節點上?

雖然她不認識這個人,可是這個人僅憑一麵就可以準確無誤的叫出來她的身份名字,還有他竟然還知道家族和皇家的秘密。

由此對李文浩的多了一絲親切感,也更願意相信他了。

“你認識我爹爹啊?早說嘛,原來你是我爹的朋友啊!剛纔不好意思啊,我沒認出來。我不是故意要罵你的,梁叔對我有恩,我是怕他被欺負這才闖進來為他討要個說法的。李大人,你別見怪啊!”

果真,她當真一點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

她真的是失憶了!

“郡主說哪裏的話,下官不知郡主駕到,是下官的過錯。另外郡主關心梁啟明的案子,下官替之前的貪官汙吏給您賠不是。他身上的傷皆由林中唐不作為所致,下官剛到任理應先處理新案,可林中唐留下的冤假錯案實在太多。”

“有些案子受害人已背負罵名多年,下官也是想盡最大努力早日還他們清白,故而怠慢了。”

李文浩說著眼神移到桌案上高高疊起的卷宗之上,連愛兒想起剛才進來的時候,他很努力的在看卷宗來著呢!

要不是她過來吵吵,也不會打斷李文浩處理公務。

“當然百姓受了委屈,這不是下官願意看到的,說到底這件事說到底是衙門的過失。李文浩在此給郡主賠禮道歉。”

他誠懇地說完就單膝跪下,這讓連愛兒大驚失色,弓腰用雙手去扶他。

“哎,大人不必如此,原是誤會一場,說開了便是。這事怪我,是我之前沒打聽明白,原來梁叔的傷不是你打的。”

“郡主放心,下官接任的第一天便給予梁啟明承諾,下官待處理完林中唐的爛攤子,即刻全力偵破此案,絕不會讓元兇逍遙法外。另外,在知道丟失貨品的最佳尋找階段,下官就已經命人在附近縣城,乃至各個口岸,市場秘密調查。隻要賊人銷贓,必抓之,還請郡主耐心等待。”

連愛兒看著李文浩的眼神都越發欣賞,她這下完全被打消了討說法的念頭,“東巴縣有此縣令實乃百姓之福!今日打擾有所得罪,真是不好意思!李大人,我先告辭了!”

李文浩給身後的小旗衛們眼神,他們都很知趣的退下,他追出去兩步,攔住連愛兒,“下官還未問及,郡主如何會出現在這裏?是不是令尊也在東巴縣啊?”

“哦,我爹爹啊,他不在。我是和朋友出來的。”

“那你住哪啊?天色不早了,你一個姑孃家在外頭不安全,不如我送你回去吧!”

“呃…”連愛兒覺得李文浩既然是爹爹的朋友,便沒了界限,猶豫後想起剛才跋扈的模樣,還有點不好意思。

“行,那就謝謝李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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